林浩东的喉咙哽了一瞬,但声音稳得像铁:姐,我来了。能走吗?
唐幂撑着墙壁站起来,腿明显地抖了一下,但她咬着牙站直了:
可就在她站直的瞬间,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钢门猛地被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三道黑影从门后闪出,速度极快,身形在惨白的LEd灯光下拉出三道锋利的剪影。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左耳缺了半边,右手反握一把锯齿军刀,脖子上纹着一圈黑色的荆棘藤蔓——绞刑架,刺客联盟王牌榜第三,东欧地下圈子里流传过一句话,见过他出手的人,通常只能被收尸。
光头身后左侧跟的是一个矮壮如铁塔的汉子,双手各攥一把廓尔喀弯刀,刀身泛着冷蓝的磷光,刀刃上淬过神经毒素——,榜上第五,在南美和东南亚干过十七起灭门级悬案。
右侧是一个瘦高的白人女子,长发编成十几条细辫,辫梢绑着剃须刀片,指间夹着三根黑色钢针,针尖泛紫——,榜上第七,擅长近距离毒素穿刺,针上混了三种合成神经麻痹剂,沾血三秒见效。
三个人成品字形封住了走廊去路。
唐幂的脸色骤然一变,她猛地一把推开林浩东:闪开!毒蛛的针带麻痹剂!
话音未落,毒蛛扬手,三根钢针破空而至。
林浩东侧身一滚,第一根针擦着他耳朵钉进身后的石墙,针尾嗡鸣。
第二根直奔唐幂咽喉——吴莫愁从侧翼猛地扑上来,战术刀横斩,当啷一声将钢针磕飞,但第三根针已经无声无息地钻进了他的左小臂。
吴莫愁闷哼了一声,手臂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莫愁!林浩东低吼。
没事,封了半边手臂而已。吴莫愁咬着牙把战术刀换到右手,眼神发狠,毒蛛,我早就想弄死你了,来吧。
光头绞刑架冷笑了一声,锯齿军刀在掌心转了个花,用带浓重斯拉夫口音的英语说道:你们也是国际刑警的人吧?哼,这座城堡进来容易,出去难。弗拉基米尔先生下了令,留下你们的命,唐小姐可以继续待着。
白虎从值班室门口大步跨出,格洛克平举,枪口稳稳对准光头的眉心:你再说一遍试试?
狞笑一声,左手的廓尔喀弯刀猛然掷出!
刀身旋转着劈向白虎持枪的右腕,速度极快,力道狠辣。
白虎不得不侧身闪避,枪口偏了一瞬,而就在这个空隙里,绞刑架已经动了——
他的步伐诡异得像在地面上滑行,锯齿刀从下往上撩向白虎的肋下!
白虎的反应同样惊人,左手闪电般抽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刀锋与锯齿刃在空气中撞出一串火花!
金铁交击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朱雀从侧翼切入,两把战术刀在指间翻转如蝴蝶振翅。
她的目标直取——这个女人手里还攥着剩下的钢针,对大家的威胁最大。
辫梢的剃须刀片甩动如鞭,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抽向朱雀的面门。
朱雀低头避过,左手刀贴着地面横削对方脚踝,跳起避开,同时右手两根钢针从刁钻的角度扎向朱雀颈侧。
朱雀一偏头,钢针扎进了她左肩的战术软壳——涂层挡住了第一层渗透,但针尖还是刺破了表皮。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刀翻转反握,借着转体的惯性一刀劈在持针的手腕上!
血花迸溅,三根钢针脱手落地。
惨叫着后退半步,但左手已经从腰后摸出了第四根针——她永远有备用的。
与此同时,林浩东已经冲到了面前。
这个使双刀的矮壮男人力气大得惊人,两把廓尔喀弯刀挥舞起来像两扇旋转的死亡风车。
第一刀劈下来的时候,林浩东用求生刀硬架了一下,虎口震得发麻。
但林浩东打过的近身战比吃过的盐还多。
他借着刀锋上传来的反震力向后撤步,同时右脚蹬墙借力,整个人腾空半周转体——
求生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双刀之间的缝隙穿过,刀尖精准地扎进了对方右肩肩胛骨与锁骨之间的缝隙。
肌腱被切断的瞬间,右手的弯刀脱手坠地。
你——屠夫眼珠暴突,左手弯刀横着扫来。
林浩东已经落地,身体压到最低,刀锋贴着他头皮掠过斩落几根头发。
他顺势前扑,求生刀从下方斜刺而上,刀尖穿透了的腹斜肌,横向一拉——
矮壮的身子僵住了。
弯刀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屠夫捂着腹部跪倒下去,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浸透了作训服。
解决了,林浩东转身扑向绞刑架。
白虎正和光头打得胶着——白骨的战术匕首对上锯齿军刀不占尺寸优势,但胜在速度更快、变招更刁。
两人贴身缠斗了十几个回合,走廊的墙上溅满了双方刀锋擦出的火花印子。
绞刑架毕竟是在东欧地下拳场死斗了十年的人,经验老辣得可怕。
他突然变招,左拳虚晃白虎的面门,右手锯齿刀从下方反撩白虎持刀的小臂——这一刀要是削实了,白骨的右手筋就得断。
但林浩东已经从他背后无声无息地摸到了。
求生刀刀背朝前,用了一记标准的龙魂近身擒拿手法——刀背卡进绞刑架右肘关节的缝隙,同时左手锁住对方下颚猛地向上一抬!
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绞刑架的锯齿刀停在离白虎手腕三厘米的地方,再也推不动分毫。
他眼珠后翻试图看林浩东的脸,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然后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下去。
两个了。林浩东抽回求生刀,血沿着刀槽滴落,他转向的方向。
朱雀已经把这个使针的女人逼到了墙角。
左手捂着被劈开的手腕,血水从指缝间涌出,但她左手指间还夹着最后一根黑色钢针,眼神怨毒如蛇。
麻醉剂对朱雀没用。林浩东冷静地开口,她从小在云南的毒瘴林里长到大,抗药性是普通人的六倍。你剩这根针扎她十次也没用。
毒蛛瞳孔骤缩。
朱雀趁她分神的刹那左手刀一挑,将最后一根钢针挑飞钉入天花板,右手刀横拍在毒蛛面颊上——用的是刀背,但力道足够让这个白人女子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走廊地面上横着三具身体,血泊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从钢门被踹开到三人全部倒下,前后不过九十秒。
耳麦里突然传来马超急促的声音:东哥!楼梯口下来人了!六个,全副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