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的灵力恢复速度太慢。四枚壶的灵力在四象阵中几乎耗尽，离火壶灵甚至陷入了深度沉睡。按照正常的速度，你们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你们没有一个月——黑蛟封印只有三个月，而你们还有四枚壶要找。”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瓶，放在桌上。玉瓶是透明的，里面盛着半瓶银白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第七办公室研制的‘天泉液’。服用后，可以在三天内将你们的灵力恢复到巅峰状态，同时修复壶灵的损伤。离火壶灵喝一滴，三天后就能醒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副作用呢？”青竹问。
金建强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那个笑容还有一点不自然，像是有人在一张人皮面具上画出来的。这个因为骨子里面的神魂本源是金锜暗山，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他在尽量适应这副身躯，因为这副身躯实在是太弱小了，而且还必须瞒过七四九局的这一拨人。
“没有副作用。第七办公室的技术，比总局的归元丹先进了至少二十年。”
众人不由惊叹。有这种顶尖的炼丹术，竟然攻克了困扰总局几十年的难题。
青竹没有追问。她了解第七办公室——那个机构的存在本身就不是秘密，原来是七四九局麾下一个偏向于民用机构，随着金锜暗山夺舍金建强，有了金氏集团资金以及资源全面的倾斜，渐渐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甚至可以与总局分庭抗礼。他们的技术来源更是秘密中的秘密。有些问题，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金建强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后天八壶的下落，我们已经查清了。”
君墨轩的身体微微前倾。
“后天八壶，是盛唐时期铜官窑的工匠君墨轩——你的前世——助未惊澜烧造的。据说当年屡造屡烧屡败。最终未惊澜以身为祭，终于成功。当年，它们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于镇压与封印。随着时间的更迭，八壶如今是用来补齐未云裳的天魂的。每一枚后天八壶壶灵，都与一个特定的人绑定——那个人必须是某种特殊体质的女子，纯净、坚韧、与天地灵气有天然的亲和力。”
金锜暗山从谭若兮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翻开，推给君墨轩。
“后天八壶，如今已经在各界找到了依托，而这些就是我们第七办公室耗费无数时间和精力，所找到的线索。”
君墨轩低头看去。文件上贴着八张照片，每一张下面都标注着姓名、国籍、身份和壶的属性。
第一张：未云裳。中国。铜官窑唐城项目原负责人。巽风壶。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精致但眼神凌厉。标注：伊莎贝拉·冯·霍亨索伦。德国。普鲁士公主。坎水壶。
第三张：一个黑发棕肤的印度女子，眉心点着朱砂，身穿纱丽。标注：阿迪蒂·夏尔马。印度。婆罗门圣女。离火壶。
第四张：一个气质清冷的东亚女子，短发，戴着眼镜。标注：金敏珠。韩国。延世大学研究员。艮山壶。
第五张：一个红发碧眼的爱尔兰女子，笑容灿烂。标注：西尔莎·奥布莱恩。爱尔兰。德鲁伊教团继承人。兑泽壶。
第六张：一个皮肤微黑、五官深邃的南美女子，身穿现代服饰但佩戴着古老的羽毛头饰。标注：尤帕马蒂·因蒂。秘鲁。克丘亚部落萨满。震雷壶。
第七张：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北欧女子，面容冷峻如冰雪。标注：英格丽德·斯滕贝格。挪威。北极圈萨米人后裔。乾天壶。
第八张：一个东亚面孔的年轻女子，笑容温婉，身穿白色连衣裙，背景是富士山。标注：小林千夏。日本。伊势神宫巫女。坤地壶。
君墨轩的目光在八张照片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第一张上。未云裳的照片是几年前的证件照，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负责人，眼神干净得像一杯清水。
“后天八壶的壶灵，已经与这些女子融为一体。”金锜暗山说，“就像巽风壶与你——未云裳——融为一体一样。她们可能不知道自己体内有壶灵，但壶灵在保护她们，也在等待。”
“等待什么？”未云裳问。
“等待巽风壶的持有者找到她们。”金锜暗山看着未云裳，“你是后天八壶的核心。巽风壶是后天八壶之首，只有你能激活其他七枚壶灵。当八枚后天八壶集齐、激活，你的天魂就能被补齐。”
未云裳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这些女子现在有危险。”金锜暗山继续说，伸出第三根手指，“这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
他从文件底部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个人的背影——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站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脚下，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还在向外蔓延，像一条白色的蛇。
“黑蛟的寂灭之意，在你们上次封印时，趁乱逃逸了。”金锜暗山的声音变得低沉，“不只是寂灭之意——黑蛟的部分本源意志也逃了出来。它们现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各有各的意志，各有各的目标，但在一点上是一致的：找到后天八壶的持有者。”
“为什么？”君墨轩问。
“因为后天八壶的力量，可以补齐未云裳的天魂。而补齐后的未云裳，拥有激活先天八壶全部力量的能力——也就是青云封印的神魔之力。谁控制了未云裳，谁就控制了那股力量。寂灭之意想利用那股力量冰封地球，本源意志想利用那股力量重铸肉身、恢复完整。”
金建强停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睛看着君墨轩。
“那两个东西，已经出发了。一个去了欧洲，一个去了东亚。她们的目标，就是这八张照片上的女子。”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