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高晋那边有动静了。
早上早读课,高晋站在讲台上,眼睛里带着红血丝,像是昨晚没睡好。
但他的精神头比前阵子足多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李庆民坐在下面,心里也是猜到了几分。
估计这老师昨晚肯定是熬夜了——把他那天说的那个声学扩散体的原理,整理成方案了。
果然,下课后高晋把李庆民叫到讲台边。
语气有些期待的说道:庆民,你说的那本画报,找到了没?
还没呢。李庆民挠挠头,我回去再翻翻。
不急。高晋有些失望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但你那天说的那个——墙壁上加凹凸不平的东西,解决回声——我回去想了一晚上,还真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光:我昨天晚上写了个东西,想递上去试试。
李庆民心里一动道:高老师,您写的啥?
就是那个声学扩散体的方案。
高晋推了推眼镜,我把它整理了一下,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昨天递到区里的意见收集处去了。
他看着李庆民,笑了笑:听那边的主任说,区里管文教的那个副主任,对这个方案挺感兴趣的。
李庆民心里踏实了,能帮到这个高老师也挺好的。
李庆民也是笑着开玩笑道:高老师,那您等着请客吧。
高晋也笑了,接着说道:真成了,我请你吃大白兔奶糖。
放学回家,李庆民跟李母说:娘,我去张永强家问个作业,晚点回来。
李母抬头看了眼,点点头道:早点回来啊。
李庆民出了院门,向着外面的胡同走去,确认没人跟着,也是一路溜溜达达的向着南城区而去。
杜二住的地方自己也熟悉。李庆民之前来过好几回,路熟。在经过人少的地方给自己装扮了一下。
半小时后,到了杜二家门口,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依旧是上次的那小孩,看到他后也是立马打开门把它让进去。
那小孩往外看了看后,立马关上带着他就往院子正步走去。
杜二正坐在桌子边,上面放了个本子,和方海生聊着。
听到有人进来,扭头一看,很是惊讶的站了起来,说道:米兄弟?你咋自己来了?
李庆民没说话,进了屋。
边上的方海生也是立马站了起来,很是恭敬说道:“米兄弟,您过来了,我去给您泡壶茶。”
说完,也是领着那小孩一起向门外走去,并把房门给带上。
杜二也知道米兄弟过来,肯定是有啥事情先自己,他先是招呼李庆民在边上坐下。
我来跟你说个事。
李庆民也没有含蓄,而是压低声音说道:黑市现在查得紧,你手上那点货,这几天都散出去。以后不要在黑市上倒腾了,等风声过了再说。
杜二听完,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最近风声不对。前几天傍晚时我在胡同口看见两个人被公安带走了,说是倒腾布票。我正想找个由头收一收呢。
“就是有些可惜了手上的生意,毕竟您也知道我手下一大摊子,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李庆民想了想,现在是大跃进前夕,哪里多在收罗铁器。
这时间可不是一个冒头的好机会,不过等到明年开始那就是三年饥荒的开始。
可能刚开始还比较严谨,但到明年下半年黑市方面可又是活跃起来了,毕竟不让老百姓自己去黑市换些物资或者寻摸吃的,那可能就会让更多人铤而走险,造成更大的动乱,那时候国家层面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杜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行,我听你的。到时候就私底下做一做以前积累下来那些长辫子的生意。
李庆民他也知道杜二说的是那些遗老遗少,那些人手上可是还有很多好东西的,对他来说可能赚不到什么钱,但杜二养活他一大帮子人,还是没问题的,只要小心些就好了。
他点点头:那就好。
他还没打算起身走人,门口就传来了方海生的敲门声,接着询问道:“二哥,米先生”
杜二让他进来,把泡好的绿茶放在了桌上。
李庆民也没嫌弃茶好不好,来近一个小时了,还没喝一口水,也是喝了起来,并和他们二人闲谈了十来分钟才走。
他出了杜二家,绕了两个胡同,确认没人跟着,在没人的地方换回了自身的装束,向着家里而去。
天黑了,胡同里的路灯昏黄。他走在阴影里,心里盘算。
杜二这边安排好了,黑市线收一收,以后走王卫东的渠道收古董,每隔个把月再去杜二那边把收集好的古董收好就行。
回到家,院子里黄中河正跟曾大娘低声说着什么,李庆民也没仔细听,只是看到他俩的脸色不太好。
李母从厨房出来,看见李庆民回来了,招招手:老三,过来。
李庆民走过去:娘,咋了?
李母压低声音,小月那边,有点事,她肚子一天天大了,担心生了孩子以后营养跟不上。黄中河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再加上他爹挣的那些,吃喝可能没问题,就是营养方面够呛。
她顿了顿又说:曾大娘今天过来找我,问咱们家有没有什么路子,能弄点红糖鸡蛋或者野鸡什么的,给小月补补。
李庆民一听就知道曾大娘什么主意,知道他家路子广,想找他家帮忙。当下心里有数了。
娘,你跟曾大娘说,这事我来想办法。
李母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她早就习惯了,这三儿子说能想办法,那就肯定有办法。
晚上,李庆民趟在炕上,意识沉进空间。
曾大娘想要寻摸的物资对他来讲简直就是分分钟钟。毕竟仓库里的物资可是满满当当的,更别说空间里面每天都有产出。
他又想到了高晋那边,高老师的方案递上去了,那区里副主任感兴趣。接下来估计也有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