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雅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没事老公,方才与地魔交手,不慎被它震出内伤。我怕你分心,没法全力对敌,便一直咬牙忍着。”
话音刚落,一口淤血再次自她唇角溢出。
唐无邪目光骤然一凝,视线死死盯住那滩吐出的血瘀,心底警铃大作。
他不再理会秦清雅的解释,抬手扣住她的腕脉,指尖探入经脉瞬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对,你这绝不只是被震伤这么简单……你体内……还潜藏着魔毒!”
这句话如惊雷落下,方才尚且强作镇定的秦清雅浑身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魔毒?我竟丝毫没有察觉!我一直警惕着,地魔到底是什么下的毒?”
“它实力和修为本来就比我强比我高,为什么还要给我下毒呢?”
对此秦清雅表示很不理解。
唐无邪眉头紧锁。
“据我猜测,方才地魔震伤你的刹那,借机将一缕携带着剧毒的魔气悄然送入你经脉之中,刻意伪装成震伤的痛感,蒙蔽了你我。”
唐无邪沉声解释,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立马眼底翻涌怒火,咬牙低喝:
“可恶!这地魔身死,竟还要阴我们一手!难道它从一开始就想对我们下毒了?
此毒若是不能尽早拔除,一旦毒发,你极有可能彻底入魔!”
秦清雅心头一紧,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老公,照你这么说,这魔毒……你有办法化解吗?”
唐无邪眉头紧紧锁成川字,语气沉重:
“想要把这魔毒解掉,极难。”
“若是换作其他人,我尚有可能全部解除。可你不一样,你是太阴琉璃体。
你天生极寒之躯,恰恰是一切阴邪魔毒最完美的温床。一旦魔毒入体便如附骨之疽,死死缠在经脉骨肉间,极难剥离。
如果不能剥离开来,你体内的魔毒就无法解掉。”
听闻这话,方才强撑着镇定的秦清雅,瞬间被无边的惶恐与无力吞没。
清丽的容颜褪尽所有血色,染上一层浓重的苍白,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愁与绝望。
她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水雾瞬间氤氲了整双清澈的眼眸。
就这样过了几个呼吸后,秦清雅带着濒临破碎的脆弱问道:
“老公……那我是不是……没救了?”
声音细碎又发颤, 她抬起泛红的眸子,定定望着眼前的人开始胡思乱想。
唐无邪没有立马回话,而是心中在着急的苦想解毒之法。
见没有唐无邪没有回话,秦清雅再次问道:
“老公,如果以后我真的会彻底入魔,变得面目全非、六亲不认,嗜杀成性。
若是有那一天……你遇见入魔的我,会不会……亲手杀了我?”
字字哽咽,句句揪心。
字字句句,皆是绝境之中最卑微、最刺骨的期许与恐惧。
唐无邪心口骤然一抽,看着她强忍落泪、惶然无依的模样,满心的戾气与怒意瞬间化为万般心疼。
他抬手,温柔至极地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偏执的坚定,声音低沉温柔,却重若千钧。
“傻瓜,净说胡话。”
“有我在,绝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更不会让你沦为魔物。”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就算真的天命难违,我真的解不开你体内的魔毒。
你当真入了魔,我唐无邪,便陪你一同入魔。上穷碧落下黄泉,魔海炼狱火焰湖,我永远不会留你一人。”
刹那间,汹涌的暖意冲破了满心的寒凉,将秦清雅濒临冰封的心牢牢包裹。
积压在眼底的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簌簌滚落。
可她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温柔又酸涩的笑意,含泪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用尽所有力气认真说道:
“我不要你陪我入魔……”
“无邪,若真有那万分之一的不幸,我宁愿永世沉沦魔道,也不要你沾染半分污浊。”
她抬眸,泪眼婆娑,目光虔诚又执拗,藏着最深沉的爱意:
“答应我,好好活着。带着我对你所有的爱,好好活下去,平安顺遂,岁岁无忧。千万、千万不要为了我,自毁道途,坠入深渊,好不好?”
看着她含泪嘱托、忍痛成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