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清轻笑一声,纤指一翻,一枚精致的玉牌出现在掌心。
她将玉牌递给王小山:
“从今以后,你就是万药门司药监总执事,凭此令牌,可在丹宝阁随意取用药材。”
王小山接过令牌,拱手道:
“多谢苏长老。”
苏云清挑眉,故作不满:
“还叫长老?”
王小山顿了顿,改口道:“多谢……苏姐。”
苏云清这才满意地笑了,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才对嘛。”
她重新坐回软榻上,姿态慵懒:“说吧,还需要什么?”
王小山沉吟片刻:
“阳元石。”
苏云清眸光微动:
“阳元石?这东西可不好弄。”
王小山点头:
“我知道,但对我很重要。”
苏云清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展颜一笑:
“好,姐姐帮你想想办法。”
她站起身,纱衣轻摆,走到窗前,背对着王小山:“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王小山抬眸:
“什么事?”
苏云清回眸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深意:
“解决济风堂后,你得陪我去一趟中洲。”
王小山眉头微挑:
“中洲?”
苏云清红唇轻启:
“总舵那边,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王小山略一思索,点头道:
“可以。”
苏云清满意地笑道:
“阳元石十日后给你。”
王小山正要离开。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
“苏长老,济风堂又推出了一种新药,是九鹿丸的仿制品。”
她眸中寒光一闪,红唇微抿,声音却依旧淡然:
“哦?”
那弟子额头渗出细汗,不敢抬头:
“是……而且,他们今日开始低价倾销,我们的销量又降了三成。”
苏云清缓缓坐直身子,纱袖轻拂,眼中怒意翻涌,却又很快压下。
她冷笑一声:
“看来,万药门里,有人活腻了。”
三日后,万药门议事厅
易辰轩站在厅中,额角渗着冷汗。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
他刚刚汇报完调查结果,却见苏云清神色愈发冰冷。
“查了三天,就给我一句‘查不出’?”
她红唇微扬,笑意不达眼底:“易执事,你这司药监执事的位子,是不是坐得太舒服了?”
苏云清早知道易辰轩干活兢兢业业,可是要抓内奸,他确实不是这块料。
给他三天就是让易辰轩知难而退。
易辰轩脸色一白,连忙拱手:
“苏长老,属下已经尽力排查,可济风堂行事隐秘,实在难以……”
就在这时,王小山推门而入。
这三天王小山一直帮苏云清调查济风堂恶意竞争的事。
“易执事,调查叛徒的事,你是真不会。”
“现在由王小山负责调查此事,他现在的职务是我的特派员,享受执事待遇。”
苏云清冷声道。
易辰轩立即明白苏云清的意思。
万药门司药监执事总管所有药师,出了这事自己难辞其咎。
虽然有些难过,但是理解必须找个能人来做这司药监执事,否则京城万药门就会倒闭。
王小山神色平静地扫了一眼厅内,目光落在易辰轩身上:
“易执事,什么人能接触到京城万药门的药方?”
易辰轩态度非常配合:
“回王总执事,能接触到核心药方的,只有三人。张新崎、张逸、李伟峰。”
他在万药门干了三十年,对万药门忠心耿耿。
并没有因为职务下降,而心生怨气。
苏云清看了他的态度,对他调查不利的气也消了大半。
王小山微微颔首,走到苏云清身旁:
“苏姐,既然查不出,不如引蛇出洞。”
苏云清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说说。”
王小山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轻轻展开:
“聚灵丹,比九鹿丸更珍贵,我稍作修改,制成三份不同的药方,分别交给那三人。”
苏云清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意思。”
她接过药方,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目光幽深:“若济风堂再推出聚灵丹,只要调查配方,那内奸,自然就藏不住了。”
王小山点头:
“只需静待几日。”
苏云清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王公子,真是越来越讨姐姐喜欢了。”
王小山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侧头避开她的手指,淡淡道:
“苏姐,别闹。”
苏云清收回手,眸中笑意更深,随即看向易辰轩,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去,把张新崎、张逸、李伟峰叫来。”
“是,属下马上去办!”
易辰轩应声退下。
……
翌日清晨,济风堂的丹药铺前人声鼎沸,一块崭新的木牌高高悬挂。
“聚灵丹,今日特价!
价格仅为万药门一半!”
排队的人群几乎挤满了整条街,武者们争相抢购,生怕慢了一步就买不到。
万药门内,一名弟子匆匆跑进议事厅,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苏长老,济风堂今日开售聚灵丹,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现在整个坊市都在抢购!”
苏云清原本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品茶。
闻言手指一顿。
茶盏“咔”地一声落在案几上。
她缓缓抬眸,眼中寒光乍现:
“哦?这么快就仿制出来了?”
她红唇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去,买一颗回来。”
弟子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枚济风堂的聚灵丹被呈了上来。
王小山接过丹药,指尖轻轻摩挲着丹丸表面。
他双眸微闭,眉心处一缕金光若隐若现。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
苏云清斜倚在软榻上,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确定了?”
“嗯。”王小山点头,将丹药放在案几上:“是张新崎泄露的药方。”
苏云清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眸中寒光闪烁。
她红唇微启,声音冷得刺骨:
“张新崎……必须死。”
刘贵正端着茶盘从门外经过,听到这句话,手猛地一抖,茶盏“叮”地相撞。
他慌忙稳住托盘,额头渗出细汗。
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想要悄悄退开。
“站住。”
苏云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冰刃般刺入耳中。
刘贵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苏、苏长老有何吩咐?”
苏云清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在他脸上刮过:
“你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