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这废柴作者靠不住！”
“既然亲爹不管我们了，那咱们自己救自己！”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不就是缺字数吗？他不就是没灵感吗？行，咱们给他凑！就当最后发发善心帮帮他老人家了，也算是让我们自己多存活个一万多字？”
他环视办公室——林菲菲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疯狂整理发型，秋雅面无表情地敲击键盘计算着什么，裘鬼鬼则在林菲菲身后揉着肩。
“妙啊！强行给我们加戏这个点子好！”林菲菲第一个响应，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可我们怎么凑？总不能坐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吧？”
“要不开个茶话会？”裘鬼鬼弱弱提议，
秋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根据大数据分析，茶话会的观众留存率低于30%，且水字效率极低。平均每分钟只能产生约80字有效内容。”
“那怎么办？”三人齐刷刷看向张铁柱。
张铁柱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五分奸诈、三分疯狂、两分破罐子破摔：“我们要开直播！直播一个‘吐槽作者脑子有坑’的大会！把他那些犯的蠢、挖的坑、编的离谱剧情，统统拿出来公开处刑！”
“为了多活一会儿！”裘鬼鬼挥舞着拳头从林菲菲身后跳出来。
“为了帮助亲爹？”秋雅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为了给粉丝圆梦——顺便看看能不能收点打赏！”林菲菲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她的补光灯了。
……
说干就干。
画面出来了！裘鬼鬼还抱来一堆道具，哗啦一声倒在办公室中央的地毯上。
发硬的炊饼、造型猥琐的尖叫鸡、那包传说中的“酥妃”卫生巾……
每一件，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林菲菲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块白板，用红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写上几个大字：
《拯救智障作者，关爱纸片人生命——第一届（也可能是最后一届）线上吐槽大会》
背景音乐？没有。张铁柱用嘴哼了一段阴间小调代替。
“三、二、一——开播！”
张铁柱对着那个还在冒烟的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牙齿闪着寒光的奸诈笑容。
“咳咳！测试测试！喂喂？各位老铁，各位粉丝家人们，能听见吗？能看到我吗？欢迎来到‘关于作者脑子有坑’第一届吐槽大会现场！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兼受害者代表——张！铁！柱！”
【弹幕瞬间爆炸，快得根本看不清】
“卧槽？？？？？？？？”
“什么情况？？诈尸了？？？”
“书中角色开直播吐槽作者？？？这操作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
“前排！我是第一！张铁柱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笑死，这画质，这打光，这收音……不愧是圣女果公司！”
“所以这是完结后的彩蛋？还是新书预告？”
“等等，横幅上写‘拯救作者’？作者咋了？猝死了？”
张铁柱眯着眼，努力辨认着飞速滚动的弹幕。他那张被镜头畸变拉宽的大脸上，表情从兴奋逐渐变成一种混合着无奈、悲愤和破罐子破摔的复杂神色。
“别怀疑，你们没看错，我也没疯——虽然离疯也不远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看见没？这都是被作者逼的。熬了多少个通宵，跑了多少个离谱的片场，啊不，位面。”
他又指了指头顶，虽然那里只有天花板：“如大家所见，咱们这个世界，也就是这本书，因为作者那个短小无力、江郎才尽、脑细胞死绝了的家伙智商欠费，现在面临崩塌的风险。”
“字数不够了，家人们。”张铁柱说得痛心疾首，仿佛在宣布世界末日，“就差那么一万来字，他写不出来了！他卡文了！他摆烂了！”
林菲菲突然挤进镜头，一把推开张铁柱的大脸：“所以！为了让我们四个能多活几章，也为了给各位追更这么久、给打了赏的大佬们一个交代——”
她深吸一口气，用宣布奥斯卡获奖者的庄严语气说道：
“今天！我们圣女果公司全体核心成员！决定在这里！举办一场史无前例、惊世骇俗、绝对真实的——《吐槽作者脑子有坑》特别直播！”
秋雅在镜头外冷静补充：“直播时长视字数缺口和观众反馈而定。预计需要水——哦不，需要高质量输出约一万字内容。”
裘鬼鬼抱着膝盖坐在道具堆里，小声对着镜头说：“那个……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有什么想骂的，以前在书评区被作者删帖封号发不出来的，今天尽管发……我们四个，就是你们的嘴替。反正……作者也管不了我们了，大概。”
【弹幕更加疯狂了】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这是角色起义了？？”
“作者呢？作者在窥屏吗？出来挨打！”
“我要提问！第一个问题：张铁柱，你对自己从商业奇才变成卖饼的这件事怎么看？”
“林菲菲！你那些镶钻秋裤到底是不是义乌批发的？说实话！”
“秋雅医生！你用医美给丧尸缝合是跟谁学的？有没有行医执照？”
“裘鬼鬼！你的鬼火能不能点烟？能不能烧水？能不能当充电宝？”
张铁柱看着这些问题，突然仰天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五百多章的心酸。
“来了来了，问题来了。”他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咱们一个个来，不急，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必须把这一万字水满，啊不是，是填满。”
他拿起桌上那块硬得像砖头的炊饼，在手里掂了掂。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咱们就从最早的黑历史开始扒。”张铁柱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首先，有请第一位受害者——大宋篇！”
秋雅立刻配合地在身后白板上调出全息投影。上面显示出这本书的字数、脑洞指数、剧情离谱程度的统计曲线图。那曲线起起伏伏，像极了作者那不稳定的心电图，又像是精神病患者的脑电波。
“根据我的后台数据分析，”秋雅用激光笔指着图表，“作者在创作初期，也就是前50章左右，试图构建一个让读者疯癫或者尬出天际的屎尿屁穿越故事。但从大宋篇开启的那一刻——”
激光笔在某个节点猛地一划。
“他的san值就开始断崖式暴涨……哦不，是负增长。脑洞指数呈指数级爆炸，逻辑系数则跌至负数。”
“为什么？”裘鬼鬼在一旁弱弱地捧哏，双手托腮，像个好奇宝宝。
“因为他懒。”张铁柱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懒得查史料，懒得构思权谋，懒得写那些勾心斗角的正常剧情。他想写大宋，但他脑子里对大宋的全部认知——就他妈只有武大郎和炊饼！”
他举起那块炊饼，狠狠地砸在桌上。
“咚！”
灰尘飞扬。
“于是！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图省事！硬生生逼着我这么一个原本设定是‘高智商商业奇才’、‘未来科技巨头’、‘位面之子’的男主角——”
张铁柱的声音都在颤抖。
“变成了一个！卖！饼！的！”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开幕雷击！”
“对不起但我真的笑得好大声！”
“作者：没想到吧？我就是这么任性！”
“张铁柱：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社死。”
就在这时，一条特别长的弹幕慢悠悠飘过：
【Id：老书虫123】：
“既然是吐槽，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张，我就想问问，作者是不是脑子有坑？开头前几章就难以下咽太俗了，而且越往后越离谱？你们是不是也是被逼的？说实话，我当时看到大宋篇的时候，差点弃书。要不是想看看还能多离谱，我早跑了。”
张铁柱看到这条弹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
“啪！”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响亮得麦克风都爆音了，直播间响起刺耳的“吱——”声。
“兄弟！！”张铁柱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眼睛里甚至闪出了泪花，“知音啊！！你这句话问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举着那块炊饼，像举着火炬的自由女神像。
“被逼的？何止是被逼的！我们那是被绑在作者的脑洞过山车上，以每小时二百五十公里的速度冲向精神病院啊！”
他放下炊饼，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张大脸几乎贴到镜头上，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控诉：
“你们知道大宋篇第一场戏是什么吗？是我！张铁柱！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现代人！在汴京街头！摆摊！卖！炊！饼！做按摩！！！”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林菲菲在旁边幽幽补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补好了妆，灯光下她的脸白得像刚刷的墙，“最离谱的是，作者为了让这个剧情‘合理’，硬是编了个饼教——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没错！”张铁柱接过话头，“但我们能怎么办？”
他痛苦地捂住脸：“我以为这就够离谱了。结果呢？更离谱的来了。”
【弹幕 - Id：宋史研究生】：
“哈哈哈哈！提到大宋我就来气！我想问问，那个‘碳水开光’到底是什么鬼？张铁柱你当时给宋徽宗做SpA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那段我看得脚趾抠地，半夜笑出猪叫！”
看到这个问题，张铁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悲壮，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赴刑场。
“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我在想，如果我手里有把刀，我先捅作者，再捅自己。这样咱们俩一起解脱。”
林菲菲在一旁用兰花指捏起一块炊饼碎片，对着镜头晃了晃：“各位观众，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们在片场……哦不，在位面里，那个尴尬啊。作者在剧本上明明白白写着：‘张铁柱手持刚出炉的热炊饼，利用热力学原理与碳水化合物分子共振，疏通宋徽宗堵塞的经络，达到补肾壮阳之奇效’。”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当时就偷偷问系统，这科学吗？系统沉默了整整十秒钟，然后跟我说：‘别问，问就是设定。再问就扣你工资’。”
“设定个屁！”张铁柱终于爆发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包“酥妃”卫生巾跳了起来，“哪有拿烧饼烫皇帝后背能治肾亏的？！啊？！作者你出来告诉我，这是哪门子中医？！扁鹊华佗孙思邈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好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在镜头前横飞：“但我能怎么办？我不烫，任务失败，全员抹杀。我是含着泪烫下去的啊家人们！一边烫一边还要面带神圣的微笑，嘴里念念有词：‘此乃仙家炊饼，以五谷精华为引，借三昧真火烤制，可通经脉，补元气……’”
张铁柱的声音渐渐变小，他把脸埋进手里：“你们知道宋徽宗当时什么表情吗？他趴在龙床上，回头看我，眼神里三分享受七分迷茫，还有九十分是‘这他妈真的有用吗’。”
“但你别说，”裘鬼鬼突然小声插话，“烫完以后，宋徽宗还真说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那是心理作用！心理作用！”张铁柱猛地抬头，“再说了，他肾亏是因为纵欲过度！跟我那破炊饼有半毛钱关系吗？！”
【弹幕已经笑到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作者：我就写，你就演，别问。”
“张铁柱：我的一生，如履薄冰。”
“突然好同情宋徽宗是怎么回事……”
“所以‘碳水开光’这个技能后来怎么不用了？”
“楼上，因为后来有更离谱的技能了。”
张铁柱看着这些弹幕，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历经沧桑的淡然。
“你抠出三室一厅？”他对着那位说“脚趾抠地”的观众说，“兄弟，我在汴京城里，在文武百官面前，在宋徽宗的后背上，硬是用脚趾抠出了一座紫禁城！还是带护城河和后花园的！”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好了，大宋篇的苦水就先倒到这里。”张铁柱的眼神变得锐利，“接下来，咱们进入第二个重灾区——”
“准备好继续笑了吗，家人们？咱们的吐槽大会，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