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林默立刻闭关。
天道源果的力量还在体内涌动,必须尽快消化。否则,那股力量会撑爆他的经脉,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白灵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一天、两天、三天……
半个月后,密室中突然涌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股气息之强,让整个虚无圣地都在颤抖。无数修士惊恐地看向那个方向,以为是天墟大人出手了。
但天墟站在自己的宫殿前,望着那个方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终于……突破了。”
密室中,林默睁开眼。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混沌色,深邃如宇宙。他的身体,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脱于天地之外。
合道境。
他终于踏入了这个传说中的境界。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以前需要全力催动的吞噬本源,如今只是他的一部分;以前需要拼死才能对抗的敌人,如今只需一念就能抹杀。
这就是合道。
与天道合一,我就是道,道就是我。
他起身,推开密室的门。
门外,白灵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那股气息太恐怖了,让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林默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她。
“不必多礼。”
白灵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敬畏。
“公子……您突破了?”
林默点头。
白灵深吸一口气,道:“天墟大人说,您出关后,请您去一趟。”
林默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她面前。
……
天墟的宫殿中,天墟和轮回女帝并肩而立。
看见林默,两人同时色变。
那股气息,比半个月前强大了何止十倍。现在的林默,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真正的神只,让人不敢直视。
“恭喜。”天墟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九百万年了,本座终于等到这一天。”
林默看着他,道:“那些眼睛,什么时候会来?”
天墟摇头:“不知道。但应该快了。你突破合道的那一刻,他们肯定感应到了。”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无数血红色的眼睛从裂缝中探出,盯着下方的林默。
一个声音响起,冰冷而无情。
“下界的蝼蚁,竟敢突破合道?按照规则,你必须前往无尽混沌,接受考验。”
林默抬头,看着那些眼睛,目光平静。
“若我不去呢?”
那声音沉默片刻,随即冷笑。
“不去?那就死。”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遮天蔽日,朝林默抓来!
天墟和轮回女帝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
林默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手掌落下的瞬间,他抬手,轻轻一挡。
轰!
手掌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那些眼睛同时露出惊色。
“怎么可能?!”
林默淡淡道:“你们太弱了。”
他五指用力,那巨大的手掌轰然破碎!
那些眼睛惊恐大叫,想要逃回裂缝。
林默抬手,五指虚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眼睛定在原地,拖了回来。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张口一吸,那些眼睛连同它们背后的存在,全部被他吸入腹中,炼化成最精纯的能量。
片刻后,他打了个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合道境一重的能量,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天墟和轮回女帝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眼睛的主人,可都是合道境的存在!虽然只是初入合道,但毕竟是合道啊!林默竟然一口吞了十几个?!
林默看向他们,淡淡道:“无尽混沌的入口在哪儿?”
天墟回过神来,连忙道:“就在天外天最深处。我带你去。”
……
天外天最深处,有一道巨大的门户。
门后,是无尽的混沌,灰蒙蒙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天墟站在门前,沉声道:“就是这里。穿过这道门,就是无尽混沌。那里的危险,远超你的想象。你……真的要进去?”
林默点头。
他必须进去。
那些眼睛的主人虽然死了,但他们背后还有更强的存在。若不彻底解决,大荒世界、天外天,迟早会被他们毁灭。
而且,他也有私心。
他想看看,传说中的起源之地,究竟是什么样子。
“帮我照顾好青璃他们。”他对天墟道。
天墟点头:“放心。本座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承诺过的事,从不反悔。”
林默转身,踏入那道门户。
身后,门户缓缓闭合。
天墟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九百万年了……终于有人进去了。”
轮回女帝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觉得他能活着回来吗?”
天墟沉默片刻,道:“不知道。但他是唯一一个,让我看到希望的人。”
……
无尽混沌中,一片灰蒙。
林默漂浮在其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无。
他试着感应方向,却发现这里根本不分上下左右,连时间都是混乱的。
“这就是无尽混沌……”
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
那阴影缓缓靠近,渐渐显出轮廓——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宫殿正门上方,刻着四个大字——
“起源之殿”。
林默瞳孔猛缩。
起源之地,就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朝那座宫殿飞去。
宫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林默踏入其中。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眼睛都大,都深邃。它盯着林默,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终于……有人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宫殿中。
林默盯着那双眼睛,沉声道:“你是谁?”
那声音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就是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