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三人对峙。
天墟和轮回女帝并肩而立，神色凝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默会在关键时刻突破，更没想到他会一掌击杀万道真君。
虽然万道真君的实力不如天墟，但也相差无几。能一掌杀他，说明林默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威胁到他们。
“有意思。”天墟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天道源果的力量，让你直接跃升到道境九重巅峰。再加上吞噬本源和归无之境，你现在的战力，已经接近半步合道。”
林默淡淡道：“所以，你们还要打吗？”
轮回女帝咬牙：“你以为突破到九重巅峰，就能赢我们两个联手？”
林默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可以试试。”
轮回女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她不敢试。
刚才那一掌，她看得清清楚楚。万道真君全力一击，被林默轻描淡写地挡住；而林默的反击，却让万道真君毫无还手之力。
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天墟突然笑了。
“轮回，你先退下。”
轮回女帝一愣：“天墟，你……”
天墟摆摆手：“这是我和他的事。你插手，反而不美。”
轮回女帝盯着他，良久，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天墟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很好。本座等这一天，等了九百万年。”
他张开双臂，周身虚无气息暴涨！
那股气息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周围的虚空开始崩塌，混沌开始翻涌，甚至连时间都在扭曲。
“来吧，让本座看看，完整的吞噬本源，究竟有多强！”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林默面前，一掌拍下！
林默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
轰！
两掌相撞，天地失色！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两人都是全力出手！
狂暴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将方圆千里的虚空全部湮灭。轮回女帝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才勉强稳住身形。
林默和天墟在混沌中疯狂对攻，每一击都足以毁灭一方世界。
归无对虚无，吞噬对湮灭。
两种同源又相克的力量，碰撞出最绚烂的火花。
渐渐地，林默开始占据上风。
天道源果的力量还在持续改造他的身体，每一次交手，他对力量的掌控就精进一分。而天墟，活了九百万年，底蕴虽深，却已经开始力不从心。
终于，林默抓住一个破绽，一拳砸在天墟胸口！
天墟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林默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天墟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
“好，很好。”
他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知道吗，九百万年来，本座一直在等一个人。”
林默没有说话。
天墟继续道：“一个能真正继承吞噬本源，能与本座公平一战的人。”
“当年吞天一脉的先祖，天赋虽高，但心性不足，被本座轻易击败。后来青鸾仙子，天赋心性都不错，可惜走错了路，最终陨落。”
“你，是第三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本座感到威胁的。”
林默淡淡道：“所以呢？”
天墟笑了。
“所以，本座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抬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混沌突然分开，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一片诡异的景象——那是一片血红色的世界，天空中悬挂着无数巨大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林默瞳孔猛缩。
“这是……”
天墟缓缓道：“这是真正的天外天。”
林默一愣。
天墟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以为天外天就是最高维度？错了。天外天之上，还有‘无尽混沌’。那里，才是真正强者的舞台。本座、轮回、万道，不过是无尽混沌边缘的看门人。”
“那些眼睛的主人，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林默心中震动。
天墟继续道：“他们一直在看着这里，看着我们自相残杀，看着我们争夺本源。因为他们需要——需要有人能突破到合道境，替他们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天墟沉默片刻，缓缓道：“去无尽混沌深处，寻找‘起源之地’。”
起源之地？
林默眉头紧皱。
天墟解释道：“传说中，那里是万物的起源，是道的源头。若能找到，就能超脱一切，成为真正的永恒。”
“但那里太危险了，危险到连合道境强者都有去无回。那些眼睛的主人，不敢亲自去，所以一直在寻找替死鬼。”
他看向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本座活了九百万年，一直在等，等一个能突破合道境的人。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送他去无尽混沌。”
林默愣住了。
天墟苦笑：“你以为本座为什么要收集吞噬本源？因为只有完整的吞噬本源，才有可能在无尽混沌中活下来。本座自己资质有限，突破不了合道，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后人。”
“当年吞天一脉的先祖，本座本来很看好他。可惜他心性太傲，不肯听本座解释，非要与本座拼命。本座无奈，只能杀他，保留他的本源。”
“青鸾仙子也是。本座本想收她为徒，助她突破，她却误会本座要夺她的传承。”
他看着林默，目光真诚。
“你，是第三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本座看到希望的人。”
林默沉默良久。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天墟。
但那些眼睛，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是真实的。
若天墟说的是真的，那他一直以来的敌人，根本不是天墟，而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我凭什么相信你？”
天墟笑了。
“你可以不信。但你体内的天道源果，很快就会把你推向合道境。到时候，那些眼睛就会出手，把你抓去无尽混沌。”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他们抓走，要么和本座联手，反杀他们。”
林默盯着他，目光锐利。
“若你骗我，我随时可以杀你。”
天墟坦然道：“你可以试试。反正本座活了九百万年，也活够了。若你真有那个本事，本座死而无憾。”
两人对视良久。
终于，林默开口。
“好，我信你一次。”
天墟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很好。”
他抬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默。
“这里面，是无尽混沌的地图，还有那些眼睛的详细信息。你突破合道后，他们会来找你。到时候，按计划行事。”
林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多谢。”
天墟摆摆手：“不必谢我。谢你自己。”
他转身，朝远处飞去。
轮回女帝连忙跟上，小声问道：“你真的相信他？”
天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终于来了。”
“九百万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
林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远处，那些巨大的眼睛依然在盯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