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凡立于擂台之上，目光紧锁三楼，正盼着沐汐雪登场。
忽然间，一股熟悉的长生真气波动传来，他心中微动：“是老二，他果然来了。”
抬眸望去，四楼天字雅间内，三个人影若隐若现，其中两道气息让他心头一暖。
“娘亲也来了。”李子凡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对着雅间的方向轻轻点头，仿佛能穿过琉璃墙与母亲对视。
屋檐之上，武子扬目光如炬，盯着雅间里的年轻身影，低声吐出三个字：“李长生！”
没曾想，他们大周的三大绝世天骄，竟以这种方式聚齐在此地。
李长生？
闻言，姬青玄脸眼里露出些惊讶，旋即顺着武子扬的目光看去。
说来也巧，柳青沅母子所在的雅间，恰好正对着二人所处位置。
而下方楼层，则是各大世家的雅间。
得益于琉璃墙设计上的细微疏漏，他们得以窥见雅间内的情形。
“他竟然也来了。”
姬青玄神色微动，目光突然落在柳青沅身上，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那是大将军夫人？怎么会……”
上个月，他才刚去将军府探望过柳青沅。那时的她两鬓斑白，身形消瘦，眼神空洞无神，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可此刻眼前的柳青沅，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云锦长裙，身姿窈窕，气质出众。
曾经花白的鬓发乌黑柔顺，苍白病态的面容焕发出健康光彩，眉眼间神采飞扬，唇角含笑，整个人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大将军夫人的病居然痊愈了？”武子扬皱起眉头。
众人皆知，大将军夫人早年因长子走失，落下相思病根。
五年前，骠骑大将军李镇岳奔赴边疆北境后，她更是一病不起。
宫里御医断言，此症无药可医。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擂台上的李子凡。
姬青玄语气带着几分震惊：“姓李……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武子扬沉吟片刻，沉声道：“或许，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这大周都城，怕是要风云变色了。”
姬青玄笑道：“要真是如此，首当其冲的，便是你们世家了。”
“那可未必。”武子扬也笑了，“如今，你皇室对李府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心寒。”
“只要世家愿意让出利益，李府想必也会权衡利弊。”
“而你皇室，就未必有这个魄力放权给大将军了。”
骠骑大将军李镇岳，官居正一品，武将之首。
看似手握天下兵权，实则徒有虚名，不过是虚职，其麾下仅有三万黑铁骑。
而这也就罢了，但每次应发的粮饷都时常被拖欠，处境更加艰难。
让人憋屈。
这番话让姬青玄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李镇岳劳苦功高？可身为皇子，他每想支持大将军，就会遭到世家勋贵与文官集团的百般阻挠……
这时，擂台上诸葛墨的声音响起：“下面，有请沐家一方的决赛代表登场！”
话音刚落，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自三楼窗口飞跃而出。
白萱灵身着武服劲装，脚踏虚空，步步生莲，眨眼间便稳稳落在擂台上。
李子凡微微一怔，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好美的女子啊。”
“怎么不是沐家大小姐？”
“什，什么！她不是？”
“不是说好了沐大小姐会来吗？”
“沐家这是搞什么名堂？”
擂台下，有人被白萱灵的容貌惊艳，但也有部分人否定她的身份。
一时间，场面一片嘈杂。
三楼窗前，沐汐雪望着台下骚动，不禁自恋地抿嘴轻笑：“没想到本小姐人气这么高。”
“可惜那好色之徒武功太强，不然倒真想下去会会他。”
天字雅间，看着场上来人，再根据台下众人的反应。
柳青沅道：“看来，这姑娘并不是子凡要娶那一个…”
李长生颔首道：“以他的实力，不管谁来了都一样。”
柳青沅目光紧锁白萱灵，柳眉微蹙。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女子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见台下众人议论不休，本以为沐家会出面解释。
却见白萱灵脸色一沉，一声冷喝自她口中迸发而出，真气灌注之下，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都给我闭嘴！”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众人被这股威压震慑，大气都不敢出。
李子凡无奈地瞥了眼在三楼窗前做鬼脸的沐汐雪，转而看向白萱灵，无奈道：“小仙女，怎么是你上场？”
白萱灵尚未开口，一旁的诸葛墨已面向众人解释道：“诸位，李少侠武艺高强，我家大小姐实难匹敌。”
“这场比试本就不公平，因此，特请大小姐的师尊白前辈代为出战。白前辈与李少侠实力相当，此战定会精彩万分！”
李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