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寨的孙青壮也跟着起哄。他举起手中的长枪,怒喊道:“小的们!张莽那王八蛋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他转过身,长枪指向后方那正在靠近的五百骑兵。
“但是,他居然妄想靠这区区五百个骑兵援军来救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孙青壮将长枪重重顿在地上,扯着嗓子吼道:“咱们就先弄死这帮骑兵,扒了他们的甲,抢他们的马,出出这几天受的鸟气!”
梁镇彪肩膀上扛着环首大刀,大声叫嚣着附和道:“孙大当家,说得对,先弄死这五百个人祭旗!”
“弟兄们!听我的号令!都给老子转过身去,把那五百名骑兵给团团围起来!别放跑一个活口!”
说罢,他一马当先,扛着环首大刀,大摇大摆地往身后那五百名骑兵的方向走去。
梁风寨的梁烈提着长刀,跟在旁边高举手臂:“干翻这帮援军!老子这几天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弄死他们!抢马抢装备!”
“对,梁大当家说得对,弄死他们。”
城墙下,五万多名山匪彻底沸腾。
一个个举起手中的长刀,长枪,锄头,木棍,叫嚣着跟在梁镇彪身后。
朝着夏侯玄所在的五百骑兵方阵涌去。
……
此时此刻,城墙之上。
原本还双手扶着墙垛,悠哉悠哉看戏的张莽。
他眼睛瞪得浑圆。看到梁镇彪举着环首大刀,带着五万多穷凶极恶的山匪,朝着夏侯玄的马车冲过去时。
张莽扯着嗓子大喊道:“这帮瞎了狗眼的山匪!不要命啦!”
“快!快!周将军!立刻传令下去,让所有守军把手里的长枪、连弩、唐刀,统统给老子换成铁锹!”
“赶紧打开城门,跟老子冲出去护驾!”
“记住,一铲子拍晕城外的山匪就行,千万别下死手,这可都是修路的劳动力!”
说着,他转身就往城下跑去,边跑还边喊道:“弟兄们!快!快抄家伙!拿上铁锹出城救王爷!”
“王爷今天要是出点什么闪失,北州那上百万军民,绝对能把老子活生生撕成碎片喂狗!”
“就钰皇,显皇他们,也非把老子点天灯活吞了不可!快救驾啊!”
周农谷愣在原地,看着张莽那犹如火烧屁股般慌慌张张的背影。
他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你娘的,刚才拿黑石头嘚瑟的时候不是还很淡定吗?不是还说一切尽在掌握中吗?
现在知道害怕?
他拔出腰间唐刀。刀锋直指天空。
“都没听见吗!全部换上铁锹!不准用刀枪!立刻出城救王爷!”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长枪和连弩被随手扔在一旁,发出一阵轻响。士兵们纷纷抄起长柄铁锹。
周农谷,厉声吼道:“遇见山匪,就拿铁锹的平拍面,给本将军一铲子拍晕他们!”
“开城门!救驾!”
……
城外
五万山匪在梁镇彪、梁烈等头目的煽动下,放弃围城,调转方向。黑压压的人群,朝着夏侯玄的五百骑兵方阵涌去。
梁镇彪冲在最前面。他举起环首大刀,刀背上的铁环当啷作响。
“兄弟们!冲啊!抢战马!抢铁甲!”
“杀!弄死这帮援军,给张莽那孙子一个下马威!”
梁烈手握长刀,嘴里嚷嚷:“弄死援军!一个活口也别留!”
孙青壮手里拿长枪挥舞着,边跑边喊:“兄弟们冲啊!就五百人,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老子要拿领头那人的脑袋当尿壶!”
五万人的呐喊声,震得地上的小石子微微跳动。
面对汹涌而来的人潮,五百工程兵团骑兵没有一丝慌乱。
赵大牛骑在战马上,单手勒住缰绳。他举起唐刀。
“结阵!”
五百亲兵迅速策马移动。马蹄声错落有致。短短数息之间,队伍结成一个标准的圆形防御阵。
三百杆长枪一致对外,将那辆宽大的四轮马车护在正中央。
....
马车内。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衣摆垂落。他伸出手,掀开车帘,扫过前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对策马在侧的赵大牛下令:“喊话,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投降编入工程队,管饭发钱。反抗,就是与本王为敌。”
赵大牛骑在马上,举着唐刀,高喊道:“前方山匪听着!我家王爷有令!尔等放下武器,投降不杀!编入工程队,管饭发工钱!”
“若执迷不悟,便是与王爷为敌,格杀勿论!”
赵大牛中气十足,连续喊了三遍。
冲在最前面的梁镇彪听到喊话,脚下不停,反而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听见没?他们怕了!”梁镇彪指着赵大牛,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居然想用管饭发钱来骗咱们投降!这是怯战了!”
孙青壮手里拿长枪,怒喊道:“兄弟们,别信他的鬼话!他们怕了!咱们有五万人,压也压死他们!冲啊!”
梁烈更是高声喊道:“兄弟们,别信他的鬼话!这是他们怯战的表现!冲啊!”
匪徒们的冲锋速度猛然加快。距离骑兵方阵只剩下不到一百步。
马车内,夏侯玄轻轻摇头,放下车帘,叹了口气。
唉,好好说话就是不听。
非要我浪费弹药。
他从马车拿起RpG-7火箭筒,又拿起一枚尖锥形的火箭弹头。
“咔哒”一声,弹头装填到位。
夏侯玄单手提着火箭筒,迈出车厢,站立在车辕上,玄色常服在风中微微摆动。
前排骑兵默契地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毫无遮挡的视野通道。
夏侯玄将火箭筒扛在肩上,透过瞄准镜,对准前方的人群。右食指扣下扳机。
“咻”
发射筒后方喷出一道长长的尾焰,飞向山匪最密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