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散人拿起酒坛灌了一口,眯着眼看向许长生:“从化神往上,在灵界总共有四重境界——炼虚、合体、渡劫、大乘。”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至于你方才问的魔圣——那正是魔界对自家大乘修士的称呼。”
“与灵界的大乘同级,两边的顶尖存在若打起来,便是毁天灭地的场面。”
许长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灵界四境与魔界之巅,倒是针锋相对。”
逍遥散人咧嘴一笑:“本就是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对头了。”
他举起酒坛朝许长生晃了晃,“不过你小子也别想太远——先想办法把化神那一关过了再说吧。”
“以你小子的资质,如果能进入灵界,说不定大有一番作为。”
许长生谦逊道:“前辈谬赞。”
“灵界广袤无垠,天骄如云,强者如雨,我若真飞升灵界,说不定会泯然众人。”
逍遥散人却摇摇头:“你小子太谦虚了。”
“灵界的天骄我也见过不少,但如你这般能在末法时代快速修炼到元婴后期,还能和化神交手的,在老夫所见的天骄中可没有几人。”
“你小子身上绝对有大机缘、大气运。”
说完,逍遥散人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所有美酒都收了起来:“今日已经与你说得够多了,再说下去,老夫这点存货都要被你掏干了。”
“我们有缘下次再见。”
他刚准备转身离去,许长生却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前辈莫要着急。”
逍遥散人回过头,瞪着眼道:“怎么?你还真要把老夫的存货掏干净?”
许长生松手,正色道:“逍遥前辈时间宝贵,晚辈自然不敢一直打扰。”
“但晚辈心中还有一个疑问,积存已久,希望前辈能解答。”
“解答之后,晚辈绝不再阻拦。”
逍遥散人靠在那棵老树上,手中的酒葫芦微微晃了晃,道:“好吧,老夫就再等等,你可别给老夫出什么难题。”
许长生开口道:“我在苍梧大陆有一位元婴好友,曾从一处古遗迹中偶然得到了一枚神秘黑球。”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黑球的大小,“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触手冰凉,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记。”
“我那好友输入法力后,只看到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上面有万千种族,最终画面定格在人族疆域的某座城池。”
“除此之外,那枚黑球没有其他任何功效,但却连四级高阶法宝都难伤分毫。”
“我对此十分好奇,所以特意向前辈询问此物来历。”
逍遥散人本来还在漫不经心地晃着酒葫芦,听着听着,目光却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放下酒葫芦,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似乎在脑海中搜寻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如果老夫所料不错,你那位好友捡到的,应该是一枚灵界道标。”
许长生微微一怔:“灵界道标?那是何物?”
逍遥散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仰头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人族修士飞升时,会有接引大阵将其传送至人族疆域吧?”
许长生点了点头。
逍遥散人继续道:“但如果是通过空间节点偷渡灵界,则完全是随机传送,落点根本无法控制。”
“而这枚道标,就是定向传送之物——偷渡之人进入灵界后,会被传送到指定地点。”
“你方才说,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处人族城池,那里大概就是最终的传送地点。”
许长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逍遥散人见他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太放在心上,顿时有些不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可知灵界万千种族林立,人族也只是其中一种,占据的地盘并不算大。”
“若是随机传送,大概率会落在异族的地盘上。”
“许多异族凶残无比,尤其是一些与人族有宿怨的异族,人族修士落在他们手里,要么沦为血食,要么被奴役,下场大多凄惨无比。”
“而这灵界道标,一般只有拥有合体大能坐镇的势力才能拿得出来。”
“论珍贵程度,它可比大部分五级法宝还要难得。”
许长生闻言,神色终于变得凝重了几分。
他沉吟了片刻,问道:“此物如何使用?”
逍遥散人看了他一眼:“化神修士才能激活使用。”
“元婴修士即便拿到手,也催动不了。”
他说完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据老夫所知,能够遗留下来的道标,基本早已被使用过。”
“你那位朋友能捡到一枚未曾使用的道标,当真是福缘深厚。”
他把“你那位朋友”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目光在许长生脸上停了一息,像是已经看穿了一些什么。
许长生心中微微一凛,但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前辈解惑,原来我那好友手中的神秘黑球,竟是如此珍贵之物。”
逍遥散人摆了摆手,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你那位朋友多半没有你这般妖孽。”
“如果你以后突破化神,倒是可以将此物交易过来,偷渡灵界时用得上。”
他拎起酒葫芦,朝着院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许长生一眼,“好了,说了这么多,老夫也就不唠叨了。”
“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庭院中。
许长生坐在石凳上,没有起身去送。
他的神识无声地追随着那道气息——逍遥散人一步跨出,便已经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海面上空,第二步落下时,便彻底离开了他的神识感知范围。
那种移动方式不同于遁术,更像是一种缩地成寸、咫尺天涯的神通。
林芸儿和李素梅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院中只剩下许长生一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林芸儿走到近前,目光带着疑惑:“夫君,方才那位前辈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许长生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那位前辈多半是用了缩地成寸之类的神通,一步便离开了雷鸣岛。”
两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