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萧飞羽听到这个字，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跑！
打不过还不会跑吗？他在三界当魔尊的时候，咳咳，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碾压别人，但偶尔也有战略性撤退的时候——那叫战术转进，不叫逃跑！
“小雅，”萧飞羽在脑海里快速说道，“你说得对，咱们得跑。但怎么跑？往哪儿跑？”
小雅似乎被萧飞羽突然的积极性搞懵了，沉默了两秒才说：“老板，我只是说可能得跑，还没到那个地步……”
“等到了那个地步就来不及了！”萧飞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那机器人离咱们就一公里了，明天可能就到楼下，后天就可能敲门。你觉得我能等？”
他从衣柜里拽出个旅行包，开始往里塞东西：几件换洗衣服，充电宝，手机，那本《斩天刀法》册子，还有……一袋没吃完的薯片。
“老板你冷静点。”小雅试图安抚，“我们可以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比如……”
“计划就是跑路！”萧飞羽拉上背包拉链，“细节在路上想！”
他打开手机，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南方沿海城市的机票——晚上十一点起飞，现在八点半，开车去机场来得及。
然后他冲进书房，从抽屉里翻出一支记号笔和一张白纸。
“留线索是吧？”萧飞羽一边写一边念叨，“要明显，但不能太明显……得让它知道我去哪儿了，但又不能直接说……”
他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飞机，旁边写了个“南”字，再画个波浪线代表大海，最后画了个小岛。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明显，于是又加了一行字：“找不到我，气死你——萧飞羽留。”
“好了。”萧飞羽把纸贴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这样它来了就能看到，就不会再去祸害别人了。”
小雅：“……老板，你觉得一个高级文明战斗机器人，能看懂你的涂鸦吗？”
“看不懂就怪它没文化。”萧飞羽背上包，“走了走了。”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到两个月的新家。三百平的大平层，全景落地窗，豪华装修……还没捂热乎呢，就得跑路了。
“等我回来再享受吧。”萧飞羽叹口气，锁门下楼。
地下车库里，他新买的车还没到——订的那辆SUV还得等两周，现在开的还是4S店给的临时代步车。
萧飞羽发动车子，一脚电门踩到底。
白色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小雅，导航去机场，最快路线。”萧飞羽一边开车一边说。
“正在规划路线……”小雅的声音响起，“老板，你确定要这么仓促吗？我们甚至不知道那个机器人具体在什么位置。”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跑啊。”萧飞羽一个急转弯，拐上高架桥，“等知道了，咱俩脑袋都被戳成筛子了。”
手机响了。
萧飞羽瞥了一眼，是酒店集团那边给他安排的助理，欧阳晓鸢。
这个助理是谭凤总裁亲自安排的，说是“股东应得的服务”。萧飞羽本来觉得没必要，但谭凤坚持，他也就接受了。欧阳晓鸢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妹子，工作挺认真，就是有点……太认真了，什么事都要请示汇报。
萧飞羽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萧先生，晚上好。”欧阳晓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我收到您的短信，说需要我联系买一个小岛？”
“对。”萧飞羽一边超车一边说，“公海上的，私人的，手续齐全的，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欧阳晓鸢的声音有点颤抖：“萧、萧先生，您是说……买一个小岛？在公海上？”
“没错。”萧飞羽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欧阳晓鸢赶紧说，“只是……我需要确认一下预算？还有具体要求？比如面积、环境、设施……”
“预算不限。”萧飞羽说，“要求嘛……有淡水，能住人，隐蔽性好。其他的你看着办，尽快搞定。”
又是一阵沉默。
欧阳晓鸢可能在心里疯狂吐槽——什么叫预算不限？什么叫看着办？那可是买个小岛啊！不是买棵白菜！
但她嘴上还是说：“好的萧先生，我立刻去办。请问您什么时候需要？”
“现在。”萧飞羽说，“不，明天。最迟后天我要看到产权文件。”
“明、明天？！”欧阳晓鸢的声音都变调了。
“有困难？”萧飞羽问。
“……没有。”欧阳晓鸢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力的，萧先生。”
挂了电话，萧飞羽想象了一下电话那头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此刻可能正抓狂地翻找“如何一天内买下一个小岛”的攻略，忍不住笑了。
“老板，你这要求有点过分啊。”小雅说，“一天买个小岛？你以为这是游戏里点一下鼠标就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萧飞羽耸耸肩，“而且酒店集团那边人脉广，应该能搞定。”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萧飞羽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分，来得及。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雅，你说那机器人会坐飞机吗？”
“理论上会。”小雅说，“它可以伪装成人类，或者……直接藏在货舱里。”
“那到了机场不是更危险？”萧飞羽皱眉。
“所以你得快点。”小雅说，“趁它还没锁定你的具体位置，赶紧飞走。它就算追，也得先找到你上了哪架飞机，飞去哪里。”
萧飞羽点点头，脚下油门又踩深了一些。
九点四十，车子驶入机场停车场。
萧飞羽背着包，快步走进航站楼。值机，安检，候机，一切顺利。
候机室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警惕地观察四周。
来来往往的旅客，有拖家带口出游的，有商务人士，有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萧飞羽知道，那个机器人可能就在这些人中间。
“小雅，能扫描周围吗？”萧飞羽在心里问。
“能量不足。”小雅说，“我只能维持基础功能。不过……我设置了一个警报程序，如果有高能量生物靠近你五十米内，我会提醒。”
“行吧。”萧飞羽稍微放松了点。
他打开手机，查看欧阳晓鸢发来的消息。
“萧先生，已经联系到三家海外中介，正在筛选符合条件的岛屿。预计明早能出初步名单。”
“效率挺高嘛。”萧飞羽回复，“辛苦了，奖金翻倍。”
几乎是秒回：“谢谢萧先生！我会继续努力的！”
萧飞羽笑了笑，关掉手机。
晚上十一点，飞机准时起飞。
萧飞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灯光，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差点死在出租屋里而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现在，他因为一个可能存在的机器人追杀，不得不连夜跑路。
这人生，真够刺激的。
“小雅，”萧飞羽在心里问，“你说那个机器人，会追到海岛上去吗？”
“如果它找到你留下的线索，可能会。”小雅说，“但公海那么大，小岛那么多，它要找到具体哪个，也需要时间。”
“那就好。”萧飞羽松了口气，“给我争取点发育时间。”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
萧飞羽闭上眼睛，开始按照《混元一气诀》的功法，尝试第一次正式修炼。
意识沉入体内，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很细，很弱，像一条小溪，但至少是流动的。
他按照功法引导“炁”在体内循环，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不知不觉，飞机降落了。
萧飞羽睁开眼，神清气爽。虽然“炁”的增长微乎其微，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南方沿海城市，凌晨两点。
萧飞羽走出机场，热浪扑面而来。这里的气温比他来的地方高了十几度，空气潮湿，带着海腥味。
他在机场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行动。
买车？不，这次他要买船。
萧飞羽打车去了港口，找了家游艇销售公司。
销售员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看到萧飞羽这身休闲装，本来没太在意，但一听萧飞羽要买中型游艇，眼睛立刻亮了。
“先生您看这款，十五米长，双引擎，最大航速三十节，续航五百海里。内部有卧室、厨房、卫生间，完全能满足长途航行需求……”
萧飞羽围着游艇转了一圈，点点头：“就这个。多少钱？”
“三百八十万。”销售员说，“如果您需要加装设备，比如卫星通讯、雷达、净水系统……”
“加。”萧飞羽打断他，“所有能加的都给加上，要最好的。”
销售员咽了口唾沫：“那……总价大概在五百万左右。”
“刷卡。”萧飞羽掏出银行卡。
销售员手抖着接过卡，跑回办公室办手续去了。
两个小时后，所有手续办完，游艇完成改装，加满了油，物资也采购齐全——食物、水、药品、工具，甚至还有几箱啤酒。
欧阳晓鸢的电话又来了。
“萧先生，岛屿筛选出来了。有三个符合条件的，我把资料发给您？”
“发过来。”萧飞羽说。
很快，手机收到三份pdF文件。
第一个岛在太平洋，面积大，设施齐全，但价格贵——八千万。
第二个岛在印度洋，风景好，但交通不便。
第三个岛在南海边缘的公海上，面积适中，有淡水源，植被茂盛，但岛上没有建筑，需要自己搭建。价格最便宜，只要两千万。
萧飞羽选了第三个。
“就这个，买下来。”他说，“手续尽快办。”
“好的萧先生。”欧阳晓鸢说，“产权文件预计三天内能办好，我会寄到您指定的地址。”
“不用寄。”萧飞羽说，“电子版发我就行。另外，这件事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说。”
“明白。”
挂了电话，萧飞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岛的卫星照片。
岛不大，形状像个月牙，中间有片树林，一边是沙滩，一边是礁石。周围几十海里内没有其他岛屿，够隐蔽。
“就这儿了。”萧飞羽收起手机，登上游艇。
发动机轰鸣，游艇缓缓驶离港口，向着大海深处开去。
萧飞羽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湿的味道。
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陆地，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这算不算……现实版荒岛求生？”
不过别人求生是被迫的，他是主动的。
别人求生是为了活下去，他是为了……躲机器人。
“算了，”萧飞羽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
游艇破浪前行，在湛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