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涛扛着野猪肉往家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身后总像有阵若有若无的风，却听不到明确的脚步声。他猛地停下脚步，倏地转身，手里的猎刀瞬间出鞘，寒光直指身后的密林。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只鸟雀都没有。“谁在那儿？出来！”杨涛的声音带着冷意，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树后、草丛。前世在部队练出的警觉性告诉他，有人在跟踪。
可等了半晌，还是没人应声。杨涛皱了皱眉，没再久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野猪运回家，要是耽误到半夜，麻烦只会更多。他重新扛起野猪肉，脚步更快了，同时把复合弓斜挎在肩上，箭囊就挂在手边，随时能拔箭射击。
一路疾行，终于在天黑透前到了家。杨老根和李秀兰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他扛着那么大一块野猪肉，都惊呆了。“涛子，你……你这是猎到野猪了？”杨老根上前帮着接过肉，手都在抖——这么大的野猪，村里的老猎户都未必能猎到。
“嗯，运气好，遇上一头被麻药放倒的。”杨涛简单说了句，没提跟踪的事，“爹，娘，这野猪太大，咱家吃不完，也藏不住，我得连夜把它送到县城老陈那儿去，免得夜长梦多。”
老陈就是他上次在黑市认识的饭馆老板，之前说好有大猎物就直接送过去。李秀兰担心地说：“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要不明天再去？”
“不行，明天说不定就有麻烦了。”杨涛摇摇头，从屋里拿了块黑布，把野猪肉裹得严严实实，又带上那把复合弓，“娘，您别担心，我走小路，快得很，天亮前就能回来。”
杨老根知道他的脾气，也没多劝，只塞给他一个装着馒头的布包：“路上小心，遇到事别硬来。”
杨涛点点头，扛着肉就出了门。他没走大路，专挑山间的小路走——这些路是他这几天特意摸熟的，不仅近，还隐蔽，能避开大部分人。夜里的山风吹得人发冷，杨涛却不敢放慢脚步，他总觉得，那个跟踪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县城外。杨涛绕到老陈饭馆后门，轻轻敲了敲门板。很快，里面传来老陈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
“陈叔，是我，杨涛。”
门板吱呀一声打开，老陈探出头，看见杨涛扛着的黑布包，眼睛一下子亮了：“涛子，你可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把杨涛让进后院，老陈解开黑布，看到里面的野猪肉，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么大的野猪，你可真有本事！”他赶紧叫伙计来帮忙，把肉抬进厨房的地窖里——那里阴凉，能暂时存放。
“陈叔，这肉您给个价吧。”杨涛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了口老陈递过来的热水，缓解着赶路的疲惫。
老陈算了算，说：“涛子，这野猪少说也有两百斤，肉质看着还这么好，我给你一斤三块五，再给你五十斤粮票，你看怎么样？这价，比黑市上还高两毛。”
杨涛心里一动——老陈这是在照顾他。他连忙说：“陈叔，这太多了，按市价来就行。”
“哎，跟我客气啥？”老陈摆摆手，“你能把这么好的肉送过来，是给我面子。再说了，我这饭馆全靠好食材撑着，以后有好货，还得靠你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对了，最近市管会查得严，听说有人在盯着黑市的人，你以后送货小心点，尽量走后门。”
杨涛心里一凛——老陈说的，会不会就是跟踪他的那个便衣？他连忙道谢：“谢谢陈叔提醒，我会小心的。”
拿了钱票，杨涛没多留，趁着夜色往回赶。路上，他特意绕了个远路，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加快脚步。回到家时，天刚蒙蒙亮。杨老根和李秀兰还没睡，一直在等他。
“涛子，没事吧？钱拿到了吗？”李秀兰连忙上前，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
“没事，娘，钱拿到了。”杨涛从怀里摸出钱票，递给杨老根，“爹，您把钱收好，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杨老根接过钱票，手都在抖，眼眶也红了——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可杨涛心里却没放松——市管会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他得尽快想个办法，要么彻底摆脱他们，要么……找到更硬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