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攥紧了拳头。
攥出了关节的咔嚓声。
他需要更强。
第七转。
九转神魔诀的第七转，根据他所掌握的残缺信息来看，一旦突破第七转，他的肉身将完全脱离这个世界的法则体系。
到了那个层次，不是法则穿不透他的问题。
而是法则接触到他就会自动消散。
因为他的肉身密度将超过这个世界的法则能够承载的上限。
他需要的不是挡住法则。
而是让法则在他面前失去意义。
但这一步的距离他暂时还跨不过去。
能量不够。
他将碎片收回暗袋，闭目开始运转九转神魔诀第六转的巩固心法。
五百倍的重力在他身上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甚至有点想念金蟾号那八百倍重力室的日子。
虽然八百倍也不算什么。
两天两夜之后。
陈长生的声音从通讯法器中传入了修炼室。
“到了。”
洛九歌睁开了眼。
他走出修炼室。
操控室的观察窗外，一颗巨大的灰绿色星体悬浮在虚空之中，星体的表面光秃秃的没有多少植被覆盖，几座巨大的环形山清晰可见。
“这就是东荒？”
“嗯，太虚星域的主星，盟会的举办地。”
洛九歌看了一眼星体周围的情况。
“那些舰队是什么？”
星体周围停泊着数量庞大的飞船和战舰编队，至少有上百艘大小不一的飞行器分布在不同的轨道上。
“六十四个附属国的代表队伍，盟会提前结束了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全部撤走。”
九月从她的舱室里走了出来，白衣整齐，头发重新梳理过。
“天帝离开了但留下了守备力量，至少有五名大乘期坐镇太虚星上。”
“五个。”
洛九歌点了一下头。
“碎片在哪？”
九月打开了通讯法器中的情报信息。
“根据妖族的情报渠道回传的消息，东荒太虚星上有一座远古真仙升天时留下的祭坛，祭坛的核心位置可能存有天道碎片的痕迹，但不确定是否还留存。”
“在哪？”
“太虚星北极区域，一片常年暴风的荒原上。”
“降落在北极附近。”
陈长生调整了航线。
星舰绕到了太虚星的北极方向。
从上方俯瞰，北极区域确实是一片广阔的荒原，灰色的地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不断翻涌的暴风在地表席卷。
但在暴风的中心区域，有一个奇异的平静地带。
那片平静地带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
即使从轨道高度上看，那座石台也能被清晰地辨认出来。
因为它在发光。
“看到了。”
洛九歌盯着那个光点。
“直接降落。”
“那么多舰队巡逻不会被拦住吗？”
洛九歌看了九月一眼。
“拦住了就打穿。”
九月已经放弃了在这种问题上跟他讲道理。
星舰调整角度。
开始向太虚星的北极坠落。
……
星舰穿入大气层的时候，整个船体剧烈震动起来。陈长生双手紧握操控台，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减速！你减速啊！”九月抓着扶手大喊。
“减不了，入射角度太陡了，这艘破船的动力系统响应速度跟不上。”陈长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上的操作没有停。
洛九歌站在观察窗前，双臂抱在胸前，脚下的甲板在他的体重压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形变声。他看着窗外翻涌的灰色云层，一言不发。
“你就不能坐下来吗？你站在那里船头就比船尾重了三倍！”陈长生吼道。
洛九歌低头看了看脚下已经微微凹陷的甲板。他往后退了两步，走到了船体的正中央位置站定。
“好了，配重平衡了。”陈长生松了一口气，操控台上的倾斜警示符文停止了闪烁。
星舰冲出云层。
下方的北极荒原一览无余，灰色的地表上暴风肆虐，沙尘被卷到数百丈的高空中形成了一道又一道旋转的柱状气流。但在荒原的正中央，那片诡异的平静地带清晰可见。
暴风在那里戛然而止，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把风挡在了外面。
平静地带的中心，那座石台散发着温润的白色光芒。
“准备降落。”陈长生调整姿态，将星舰对准了石台东北方向大约五里外的一片空地。
星舰落地的瞬间，起落架陷进了地面大约三尺深。
“这地面也太软了。”陈长生皱眉看着仪表盘上的数据。
“不是地面软，是这艘船太重。”九月瞥了一眼站在船中央的洛九歌。“主要是某个人太重。”
洛九歌没搭理她，走向了舱门。
“等一下。”九月叫住了他。“我先说清楚，太虚星上有五名仙朝大乘期坐镇，虽然北极这片荒原平时没什么人来，但我们降落的动静不小，暴风区域的异常灵力波动很容易被探测到。”
“然后呢？”
“然后你就打算直接走过去拿？”
“嗯。”
九月深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稍微做个计划？”
“这就是计划。走过去，拿到手，走回来。”
“这叫计划？”
洛九歌打开了舱门。外面的空气涌入船舱，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和微弱的灵力波动。暴风在五里之外呼啸，但此处只有轻微的风。
他迈步走了出去。
脚踏在灰色的地面上，地表没有碎裂，只是下陷了大约半寸。他控制得很好。
九月跟在后面走出了舱门，白衣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鼻尖微微抽动了两下。
“这片荒原的灵力浓度很低，但石台周围的灵力浓度极高，两者之间有明显的分界线，应该是那座石台在持续吸收周围区域的灵力。”
“那就快点，趁别人没来之前拿了就走。”洛九歌抬脚朝石台的方向走去。
陈长生从舱门探出头来。“我在船上等着，引擎不熄火，随时可以起飞。”
“嗯。”
洛九歌和九月两人朝着石台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三里路之后，九月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洛九歌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人。”九月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石台的南面，大约两里外，至少四个人，修为都不低。”
洛九歌伸出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咔嚓咔嚓响了几声。“什么修为？”
“最弱的那个也有合体后期。最强的那个……”九月眯起了眼睛。“大乘初期。”
“一个大乘初期带三个合体后期？巡逻队？”
“不像。他们的位置很固定，没有移动，更像是在守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