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踩在昆仑墟外围那熟悉的、带着奇异感观的土地上时，林凡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嗯，还是那股味儿——混乱、古老、还夹杂着点不知名矿石和奇怪植物混合的怪味。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来，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感觉四周的空气都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喘气都费劲，神识更是不敢放太远，怕被什么鬼东西顺着味儿摸过来。
这次嘛……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身上穿着龙组那套薄如蝉翼却安全感十足的防护服，头上戴着那个能显示各种花花绿绿数据和标记的AR头盔，手里握着重新淬炼过的合金古剑，最重要的是——丹田里那汪虽然量不多、但安全感满满的液态真元。
“啧，果然升级了就是不一样。”林凡咧嘴笑了笑。现在再看这墟界外围，那些原本让他心惊肉跳的紊乱能量流，感觉就像刮大风时的灰尘，虽然烦人，但已经伤不到他了。神识也能轻松铺开到百米开外，将地形、能量波动、甚至几只躲在岩缝里窥伺的小型墟兽都“看”得清清楚楚。
头盔的显示屏上，一条清晰的绿色路径在视野里延伸，这是龙组根据最新资料规划出的、相对最安全的推进路线。旁边还有不断刷新的能量读数、危险区域标记（红色）和几个预设的临时补给点坐标。
“跟打游戏开了全地图外挂似的。”林凡嘀咕一句，不过心里踏实不少。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按照路线指示，迈开步子，朝着墟界深处前进。
起初一段路很顺利。那些感知到他气息、远远窥伺的低级墟兽，大多在林凡稍微放出点筑基期的威压后，就呜咽着缩回了巢穴。偶尔有不长眼、饿红了眼的，嚎叫着扑上来，林凡也不用什么复杂招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快！准！凝！
合金古剑划过一道暗金色的轨迹，带着蜀山石壁感悟到的那丝剑理，精准地刺入墟兽的眼睛或者咽喉等薄弱处，一击毙命。战斗往往在几秒钟内结束，干净利落。
“效率高了不是一点半点。”林凡甩了甩剑身上不存在的血渍，继续前进。他甚至有闲心用头盔的扫描功能，把几种新遇到的墟兽外形和能量特征记录下来，传回龙组数据库——这也是合作内容之一。
但好景不长。随着越来越深入，周围的环境明显变得更加“暴躁”。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不再是平缓的乱流，而像是烧开的油锅，不时炸开一个个小型的能量漩涡，虽然不至于把人卷走，但干扰得人头昏脑涨。地面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偶尔会毫无征兆地塌陷一小块，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更麻烦的是，龙组地图上标记的“安全路径”也开始变得不那么“绿”了，时不时就需要绕开一片突然变得猩红的区域——那是监测到高强度能量聚集或者空间不稳定。
在一次绕开大片危险红区，穿越一条狭窄的岩石裂缝时，林凡遇到了点像样的挑战。
裂缝深处，盘踞着一头大家伙。看起来像是放大版的穿山甲，但浑身甲片不是土黄色，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体型有小汽车那么大，正抱着块发光的矿石啃得欢实。这玩意儿能量反应不弱，大概相当于练气后期的妖兽，而且一看就皮糙肉厚。
林凡本想悄悄绕过去，但那“穿山甲”的感知很敏锐，立刻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它发出低沉的吼声，放下矿石，转过身，小眼睛里闪烁着凶光，粗壮的尾巴像攻城锤一样摆动着。
“得，避不开了。”林凡停下脚步，握紧了剑。这种地形狭窄，对方一看就是力量型和防御型，硬碰硬不明智。
“穿山甲”可不管那么多，后腿一蹬，带着一股腥风就冲了过来，速度居然不慢！它显然把林凡当成了抢它口粮的竞争者。
林凡脚下一错，身形如柳絮般向侧方飘开，同时手中古剑疾刺，目标是它相对脆弱的眼睛。但那家伙反应极快，脑袋一偏，剑尖“叮”一声刺在它额头的甲片上，溅起一溜火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靠，真硬！”林凡手腕微麻，借力后退。
“穿山甲”被激怒，狂吼一声，身上暗红色的甲片微微发亮，速度又提升一截，张开大口，露出里面锉刀般的利齿，朝着林凡拦腰咬来！那势头，就算有防护服，被咬实了也够呛。
林凡眼神一凝，不再留手。丹田真元涌动，灌注剑身，剑锋上的暗金色光泽瞬间明亮起来！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将蜀山领悟的“快”与“准”发挥到极致！
身形如同鬼魅，在狭窄的裂缝中留下道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扑咬和尾击。他的剑却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指向“穿山甲”甲片连接的缝隙、关节内侧、或者它张嘴攻击时露出的口腔软肉！
“噗嗤！”“叮！”“噗！”
一时间，金铁交鸣和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林凡的真元消耗很快，但效果显着。那“穿山甲”身上多了十几道或深或浅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疼痛和流血让它更加狂暴，却也暴露了更多破绽。
终于，在一次它因为疼痛而动作稍缓的瞬间，林凡抓住了机会！他猛地将大半真元注入剑尖，身形与剑光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细线，从“穿山甲”因怒吼而大张的嘴中，一穿而过！
“噗——！”
剑尖从它后颈透出！狂暴的剑气在它颅内炸开！
“穿山甲”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林凡落地，微微喘息，赶紧从吊坠空间摸出一颗回气丹吞下。这大家伙真难缠，硬是靠皮厚和蛮力扛了他几十剑。不过，比起上次在昆仑墟被追得狼狈逃窜，这次能正面硬刚并斩杀一头相当于练气后期的墟兽，进步太大了。
他休息了几分钟，用剑挑开“穿山甲”的脑袋，果然在里面找到一块核桃大小、蕴含着精纯土火双属性灵气的晶核。好东西，收起来。
处理完战利品，林凡看了一眼头盔显示：距离核心区边缘，还有不到五公里。但地图上，前方的区域已经几乎被红色覆盖，只有几条极其狭窄、断断续续的“路径”勉强维持着黄色。
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迈步，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