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忻嗔怪道:“这个小韩总,哪里是你一个大伯能管得住的?他只怕还在怨你让他失去了父亲吧,能听你的才怪。你要是为了他生气,你气得过来了。你气坏了身体,我该怎么办?我未来的宝宝该怎么办?会有活路吗?”
韩立沉声道:“我不是为了他生气,我是感觉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有人在故意把我们天音娱乐推到晚舟音乐的对立面。”
唐忻也收起了玩闹的语气,正色道:“你说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韩立摇摇头,道:“谁都有可能。璀璨,辉煌,星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甚至腾龙都有可能。就算是他们全部已经下场也并非不可能。
他们都是鬣狗,我们也是鬣狗,喜欢吃活物,也不介意吃腐食。实在饿的时候,也不会介意吃受伤的同类。
明面上,我们不会针锋相对,但有人露出破绽,暴露出虚弱的一面,我们绝对会忍不住咬上一口。落井下石,是我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唐忻:“那你这侄子,还真的会给你惹祸啊,平白无故地得罪人。你就不担心,鱼舟真的会恨上我们天音娱乐?我们莫名其妙和他成为敌人,对我们有害无益,并不可取。”
韩立拿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道:“鱼舟是怎样聪明的人,他会看不清这么简单的形势?要是他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也不会逼着璀璨娱乐的王青桁亲自连夜去谈判了。”
唐忻皱眉道:“可是事情都发酵四五天了,晚舟音乐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晚舟音乐这种反应速度,也太不专业了吧?”
韩立吐出一口气,抿嘴道:“我还是第一次和晚舟音乐打交道,这个工作室,体量小,时间短,没有多少底蕴,做事也不太专业。可却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又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总是感觉它是游离在我们原本熟悉的体系之外的,看不清,摸不透,够不着,打不到。
你要说它能对我们造成多少伤害吧,可能有一些痛,但绝对无法让我们伤筋动骨。可它就是在你周围绕啊绕的,它要咬你,你还没有太多办法。
看着很烦,但拿它没有办法,找不到他的命门。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不好。”
唐忻安慰道:“烦鱼舟和晚舟音乐的又不是只有我们天音娱乐,整个娱乐圈,哪家公司不烦晚舟音乐?谁不烦鱼舟?他动了所有人都蛋糕,要不是国家盯着,江大护着,怕是早就出事了。
但正常的竞争,所有公司现在就是打不过他,所以大家只能一起受苦受难了。这又不是我们天音娱乐一家的事情,我们苦恼也没有用。只能慢慢等时局变化了。”
韩立鼻孔喷出一股气,他不喜欢这种不在掌控之内的感觉。这让他回想起当年,连自己和兄弟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感觉。
“好了好了,别想这种烦心事了,其实都算不得大事,就是你想多了。我们还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想,要去做呢。”
唐忻用额头轻轻撞着韩立的后背,撒娇道。
“事情是要办,但你还是要先去吩咐一下,把黑束茂青和黑鱼舟的热度降下去。失去束缚的舆论,是一头可怕的野兽,咬死的是谁,说不准。”
唐忻点头道:“那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把这个事件的热度压下去。”
黎苒苒下午的时候,在小区里偶遇了被王奶奶接回家的瓜瓜,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瓜瓜已经和黎苒苒有点熟悉了,此刻牵着黎苒苒的手,对身旁的王奶奶说:“王奶奶,我能和苒苒姐姐去那边的滑滑梯玩一会儿吗?”
王奶奶道:“我们还要回去做饭呢,我可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在外面玩。”
虽然她昨天见过黎苒苒,但只见过一面,说不上熟悉,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她可不敢把瓜瓜托付给一个陌生人。
“王奶奶,你在旁边看着我们,我现在不饿,在幼儿园吃过点心了。”瓜瓜一脸期盼地看着王奶奶。
“好吧,只能玩二十分钟。”王奶奶只能答应。
瓜瓜拉起黎苒苒的手,去了一块很简陋的儿童活动区域,其实就是在一片空地上,在一堆健身器材的边上,放了一个临时的塑料滑滑梯。原本下棋和打双扣的老头,都散了,老阿姨们也都回去烧饭了,此刻显得很清静。
这种简陋的儿童活动场所,更像是完成一种任务和指标的存在,连儿童都会嫌弃。瓜瓜其实也没有认真玩,爬到滑滑梯上,回头看了看王奶奶。
王奶奶在七八米外的石凳子上坐下,看着瓜瓜玩。瓜瓜坐在滑滑梯顶上,眼珠子滴溜溜转,对着黎苒苒招招手道:“苒苒姐姐!你过来!”
“瓜瓜!你找我啥事呀?”黎苒苒摸摸瓜瓜的小脑袋。
“苒苒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我爸爸?”瓜瓜语出惊人,一句话让黎苒苒那温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瓜瓜?你说什么?”黎苒苒尽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常一些。
“苒苒姐姐,我知道,你是我爸爸的朋友,是我爸爸让你来找我和妈妈,对不对?”瓜瓜的表情也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仿佛就是在和另外一个小朋友聊天。
“瓜瓜,你是怎么知道的?”黎苒苒是真的有点吓到了,自己是怎么暴露的?难道已经被白姐姐发现了?自己真的这么菜的吗?还以为自己任务完成得很不错,很完美呢。可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完了完了,会不会坏了大猫哥的追妻大计?大猫哥要是因为我暴露了,追不回老婆孩子,还不把我大卸八块啊?
黎苒苒认定,肯定是白无垢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告诉了瓜瓜。可答案却并非如此。
“因为瓜瓜见过姐姐啊!”瓜瓜很平静地道。
“见过我?这怎么可能?你在哪里见过姐姐的?”黎苒苒更加惊奇了。
“我在手机视频里看到过你和我爸爸在一条船上,鱼老师还在讲故事。”
黎苒苒想起来了,那是半个多月前,晚舟音乐工作室团建,在钱塘湖上泛舟。这小家伙居然连根本没有在镜头前出现几次的自己,都记住了?是记忆力超群?还是说,他看过很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