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爷你别生气,爷爷说您...,哦不,您不是很久都没回青柳涧嘛,爷爷也是怕后人忘记,所以才...”
“小丫头,你也不用替余九玄找补,咱们现在就走,和大爷爷一起回青柳涧,我非得让那一老一小给我个交代。”
“大爷爷,我还有事,还不能回去!”余菲菲连忙躲开了余大玄抓向她衣袖的那只手。
就在这老头因为自己居然没能抓住余菲菲而有些诧异的时候。张不凡出言解释道。
“王...余前辈,您别着急,我们处理完赤莲宗的事,就是要带菲菲去元淖城,之前应该是菲菲的父亲或者那位余九玄前辈通过归元境通知菲菲去那里,似乎是有什么事找她。”
“哦,元淖?”余老头闻言,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
“嗯,快要到元淖城祭了,应该是九玄那家伙到了那边。小丫头,你是偷跑出来的吧?”
余菲菲闻言,顿时面色一红,扭扭捏捏的说道。
“大爷爷,我...我就是想自己出来看看,每次问爹和爷爷,他们都不同意,所以我就...”
听到这里,余老头突然拍腿叫好。
“好样的!余家终于又出了一个有血性的,大爷爷很满意!来把你偷偷带出来的阴镜给我,我来看看到底余家谁的魂力这么强居然能使用阳镜。”
听到魂力二字,张不凡顿时眼前一亮,原来这归元镜居然是用魂力传递信息。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可以通过阴镜给阳镜那边传递消息了。
这边余菲菲已经把归元镜交给了自己的大爷爷,只见原本朴实无华的归元镜,到了这老头手中,居然开始冒出荧荧光华,似乎在和这位余家老祖打招呼一般。
“呵呵,多少年了,老伙计咱们终于又见面了。来来来先让我看看,是谁发出的消息。”
闻言张不凡露出一丝疑色,这余大玄貌似和这归元镜关系不俗啊。难道这法器曾经是这老头的?
“不凡哥,归元镜其实就是大爷爷的法器。”余菲菲似乎是看到了张不凡的疑惑,凑过来低声说道。
“哦?那他为什么没带在身上,反而留在了余家?”张不凡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我爹说,好像是爷爷怕大爷爷一去不返,所以强行把这法器留下以做要挟。”
“那怪不得你大爷爷不回去呢,一对法器而已,估计你大爷爷已经有新法器了。”
“那倒不会,这归元镜对大爷爷意义非凡。尤其那阳镜,据说只有大爷爷能用,而且用起来威力异常恐怖。我爹说过拿着阳镜的大爷爷,连我爷爷都不敢招惹。”
“什么?一件法器而已,就可以将他实力提升到玉鼎真人也不敢招惹的地步?怕是他们兄弟情深,对方故意让着他吧!”无论怎么看张不凡都瞧不出这余大玄有什么特殊之处,灵力一般,体质一般,貌似实力也非常一般,不然也不会被悲邪轻易打趴下了。
“两个小家伙,你们在说什么?”此时余大玄已经查看过归元镜,回头就看到了张不凡和余菲菲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
“没什么,我就是和不凡哥介绍一下,您的辉煌历史!”
“胡说八道!我有什么辉煌历史是你可以知道的,再说了,我宝盆真人,那些辉煌的过去,余九玄怎么可能告诉你!”提到自己的过去,虽然明知余菲菲是在胡说,可这余大玄还是不由的一脸得意之色。
“嘿嘿!大爷爷您真是料事如神,确实我问过爷爷,他一句都没告诉我,还凶我,不让我问。”
“切,他那种迂腐之辈自然说不出口。这有什么,他不说,那我就来告诉你,我宝盆真人,当年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那时候可比他这个玉鼎真人出名多了!”
“啊!大爷爷你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后来我从没听其他世家之人提过您呢!”
“哈哈,他们是不敢,想当年那句大玄聚宝,哪个世家听了不为之胆寒。”
余菲菲包括一旁的张不凡都是一脸懵,什么大玄聚宝,二人都没有听说过。
可在另一旁的崔魂,却是若有所思。
突然她一脸惊骇,失声高呼。“大玄聚...宝?难道是,大玄聚宝,内外皆空...你...你是神偷聚宝盆!!!”
“呸呸呸!小声点小声点,周围街坊还睡觉呢!什么神偷!是侠盗,侠盗聚宝盆!宝盆真人!你这女娃倒是有些阅历,居然知道老夫的威名。”余大玄言辞像是不满,但语气神态却完全都是骄傲之意,看起来无论神偷,还是侠盗他根本不在乎,大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意思。
崔魂可没心情和他计较用词,转头回答着张不凡的疑问。
“大人,这家伙还真算是臭名昭着。你赶紧看看身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菲菲,悲邪你们也好好看看,传说中的聚宝盆,可是好赖不挑,贼不走空,号称老幼妇孺一视同仁,绝对的雁过拔毛。哦对了,菲菲你应该没事,他居然是你家老祖。”
说罢,崔魂便急忙去检查自己的储物袋,张不凡和悲邪也下意识的去摸口袋。
一时间,院子中余菲菲、余大玄祖孙二人,面面相觑,在凌乱的风中大眼瞪小眼。
终于,因为无法忍受余菲菲明显嫌弃的目光,余大玄爆发了,“都给我住手,小丫头,你从哪听到老夫好赖不挑的,老夫是聚宝盆,宝盆真人,不是泔水桶!还老弱妇孺一视同仁,她们能有什么宝贝,值得我这样的侠盗动手。归元镜,给老夫算,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到处诋毁老夫!”
说着余大玄,手指在凌空轻划,一个淡黑色的图案浮现,然后按照他的指向,冲进了归元镜之中。
顿时镜子里面似乎开始有烟雾缭绕,余大玄咬牙切齿的盯着那里,想要找出那个在背后诋毁自己的人。
片刻后,烟雾散去,镜中出现的画面,让这位自认游戏世间的老头,瞬间没了力气,瘫坐到了地上。
原来归元镜中出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人影,由近及远,后面远到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似乎还有隐约的人影浮现。
“怎么会...怎么会...老夫虽然劫富不济贫,虽然贪多从不厌,但真的没欺负过妇孺啊...除了那年李家孩童的那宝贝铜锁...除了那年白承威婆娘的那块掩面轻纱...老夫还拿过谁的啊!为何世人要如此冤枉于我!”
听着余大玄在那里嘶吼他的冤屈,余菲菲不由向后退去,她实在不想和这位声名狼藉的老祖站在一起。两个爷爷,还是亲兄弟,为何做人的差距会如此巨大。
突然,她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张不凡的脚。
就在她因为家中长辈的行径,不好意思与之对视时候。耳边传来了张不凡温柔的安慰。
“菲菲,家人行事与你无关,功不扬你声,祸不累你名!再说那都是老一辈的事了,现在听就是故事而已。你看你大爷爷,这不早就弃恶从善,开始做出租宅院的正经生意了嘛。”
听到张不凡的话,余菲菲眼中微微泛起光芒,似乎又有了些希望。
“不凡哥,你说的对,我爹也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爷爷他...”
就在这时,一旁检查自己东西的悲邪,突然大喊道。
“臭老头!你把我主人给我的武学书籍还给我!”
“什...什么...武学不武学的,你都看过了,留着也没用了!”余大玄一边说一边向院墙缺口的方向挪步。
余菲菲见状,眼中刚刚泛起的丁点光芒,再次瞬间黯淡了下去,太丢人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大爷爷,难怪他一直不回家!怕不是被族人赶出家门的吧!
另一边,余大玄已经冲向了那处缺口,只是他低估了悲邪的速度,他明明没看到那丫头没有挪动脚步,但等他冲到院墙缺口处的时候,却清楚的看到了,挡在面前正在弯曲手指的悲邪。
“不要!!”余大玄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忘记了这小姑娘的可怕,那二十根手指连环不断的千幻指,他至今也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不过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个内力形成的小球将他击退、蹦飞、砸倒,最终这曾经叱咤风云的宝盆真人又趴在了地上,位置也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就如同他从来没有起来过,不同的是他不该惹得悲邪含怒出手,这一次,宝盆真人是真真的昏死了过去。
......
“悲邪,你下手太重了,菲菲,别担心,人还在。”崔魂蹲在地上看了一下余大玄的伤势,还好尚有呼吸,然后便转头对着远处的余菲菲说道。
闻言,黯然神伤的余菲菲,轻叹了一声,“唉,崔魂姐姐,替我将他埋了吧......”
一旁的张不凡闻言一愣,“啊?菲菲你听过错了,崔魂是说你大爷爷还没死呢。”
“不,大爷爷他死了,埋了吧......”
“菲菲,他真没事,就是一些骨断筋折的外伤,只要大人给他一点生命气息,立刻就能复原!”崔魂急忙解释道。
“我说把他埋了...谁也不许救他!他是余家的耻辱!我余菲菲没有这样的大爷爷!你们不埋,我就亲自动手!火球术!”原本有气无力的余菲菲,突然歇斯底里大吼着,一个足以照亮半个街区的巨大火球应声而落!
“悲邪!救崔魂!”这是张不凡在危急关头,给悲邪下达的命令,虽然这火球术大的夸张,但只要不是离火,以崔魂现在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受点伤,不过一个女孩子弄得衣衫褴褛总不是好事。悲邪的速度在几人中最快,得到命令的一瞬间,便在原地消失了,下一刻,她便带着崔魂出现在了远处的街道上,远远看着那大得有些匪夷所思的火球将之前他们居住的宅院化为了一片火海。
在那片明亮的火光映衬下,崔魂的妩媚、悲邪的素雅显得格外惊艳动人,不过此时深夜的街道并没有人欣赏,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两位美女不停抽动的嘴角和崔魂那句细不可闻的,“这余家都是疯子!悲邪你以后少和她玩!”
这时不远处一个人影显现,“你们没事吧,走,回去看看菲菲这丫头到底疯够了没。”
张不凡的语气有些无奈,在那硕大的火球出现时,他已经知道自己是没办法阻止了,让悲邪救崔魂的同时,自己则冲向了前院,因为那里还有正在啃草的大小双花,这对能听懂话的良驹可不能这样白白化为灰烬。
......
片刻后,张不凡重新站在了那个小院当中,只不过现在只能称其为一片焦土了。
余菲菲经过这番发泄,显然也冷静了不少,正用一根已经烧掉一半的树枝,拨弄着眼前和焦土差不多混成一片的宝盆真人。
“大爷爷...大爷爷?您走了吧?您放心,我回青柳涧一定给您换个更漂亮的牌位,保证是祠堂里最大最显眼的。下辈子您可不能再偷东西了...夜王曾经说过,喜欢别人的东西,可以骗可以抢,那些都是实力,但不能偷,偷太掉价了...”
“菲菲,菲菲?”
“怎么了,不凡哥?”
“菲菲,我看你的气也撒了,不然就把他交给我吧,毕竟是你的大爷爷,没在你手里,有些说不过去,而且经过这次我想他应该可以改过自新了。”
“什么!大爷爷他还没死?火球...唉算了...好歹也是我大爷爷...那不凡哥你就救救他吧。”余菲菲似乎良心发现的哀叹道,但指尖已经冒出的火苗,还是被她偷偷甩到了可怜的大爷爷身上。
......
玉莲楼内,余大玄坐在一张靠窗的桌边,对面是正在给他倒茶的张不凡。
“小子,你说实话,刚刚老夫昏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到这玉莲楼了,还有我的衣服怎么都换了?”
张不凡将倒满的茶杯推到这位余家老祖面前,“您是前辈,又在这凡人的世间游弋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明白过去和现在的道理吗?”
余大玄眉头微皱,一拍桌子怒喝道,“小子你什么意思,老夫不喜欢打哑谜,更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装深沉。”
“呵呵,前辈好威势,虽然我做修士不久,但还是大概看出了修行路上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一切都以实力为尊,您说对吗?”张不凡手指微微一挑余大玄面前的茶杯便倾倒在了桌上,滚烫的茶水瞬间溅起。
余大玄连忙起身后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