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变了?难道也像石头怪那样有了自己的意识?”余菲菲好奇的问道。
“那倒不是,那件法器本来就有器灵,五彩石的融入是让它拥有了控制自己的能力。”说到这里,金屋的语气明显重了一些。
控制自己的能力?张不凡仔细揣摩着这句话中的含义,他感觉似乎这应该就是金屋对那索灵石那样渴望的原因了。
“难道这索灵石可以让法器彻底脱离自己的主人,成为完全独立的存在?”这是张不凡想到的一种可能,但他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因为金屋现在可以说已经就是这个状态,那样的话索灵石似乎对他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次你说得不对,法器和主人之间的关系很特殊,大部分法器都是器修所炼制,但器修并不是他们的主人。真正让修士可以成为一件法器的主人,很多方法,比如核心阵法的控制、或者炼制时融入精血、再或者以自身灵力温养,形式各种各样举不胜举,不过最终都可以达到几乎一样的效果。但无论哪种方法核心就是为了让一件法器成为自己的专属之物,怎么可能专门融入一样材料,故意剥离这样的关系。”
闻言,张不凡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难怪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对,真要是那样,刚刚炼制出的法器就都是那个无主的状态,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边金屋继续说到,“但你说对了一样,索灵石的作用就是可以让法器独立出来。”
这话一出,不光是张不凡,余菲菲和崔魂也是一脸茫然,觉得金屋这番说辞前后矛盾不知所指。
“你的意思是因为索灵石可以储存灵力,让法器不借助主人的灵力便可以独自施展威能吧?”张不凡尝试着去理解金屋的话。
“确实有这方面的作用。但我说的关键并不是这个。你们可能很难理解。举个例子吧,就比如长刀黑煞,它真正的威能是来自于那些凡人无数年积累的杀意。显然它就可以证明不是所有的法器都需要灵力去展现威能。在以前没有黑煞做器灵的时候,张不凡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灌注的灵力实际是在引导唤醒那些杀意或者长刀中的阵纹去攻击敌人。如今有了黑煞坐镇其中,他对杀意的引导以及对阵纹的控制要比你强上百倍。这时候你认为自己的灵力还有什么作用?”
金屋把张不凡问的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是啊,有了黑煞,那自己还是这法器的主人吗?
见张不凡一脸迷惘,金屋知道他根本想不明白,“张不凡,你现在用长刀黑煞试试。先不要灌注灵力或者魂力,光在心中想着向前方释放一些杀意试一次。之后再尝试灌注灵力或者魂力,记得只是灌注不需要神识引导,再做一次同样的事情。”
张不凡点了点头,他知道搞明白这件事对他自己应该也会有很大帮助。
“菲菲、崔魂你们站到我身后!”
接下来张不凡便按照金屋所说只是心中想着要释放杀意,但并不向长刀中灌注任何力量,仅仅是单手用力向前挥出,“唰”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破空而过,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看着都很有威势,不过没有任何杀意溢出。
张不凡也没有迟疑,再次抬刀,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用自己的神识引导那些杀意,只是将自己的土灵力送入细微的一缕。当长刀再次挥出的时候,淡黑色的刀芒居然凭空出现,在前方划出一道弧线后就飞回了刀身之中。
“金屋,这是你改良后的效果吗?我只是灌注了一丝土灵力,怎么会有这么大威能?”只有张不凡自己知道刚刚那一刀给他的震撼有多大,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倒下一杯水,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河。
“不必奇怪,那威势并不是我改良的效果。而是黑煞所为,这也是为什么修士都希望自己的法器能拥有器灵的原因。你现在觉得作为法器的主人,你的灵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呃...我觉得?这么少的灵力,甚至也没有神识引导...它像...像是一把钥匙!一把...一把打开法器的钥匙!”张不凡有些激动,他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什么了不起的道理。
“嗯,你很聪明,能想到钥匙这个词。不同派系的器修对此也有不同的叫法,有叫灵引的、也有叫饵灵的......但无论叫什么,本意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让法器内外沟通的关键。对了你觉不觉得法器内部神识可以深入的地方,很像是天地之外的另一个空间吗?”
“呃...这个...”显然想到钥匙,已经是张不凡的极限了,在炼器这个方面他明显没有什么天赋。
“没关系,你也不必困惑,这方面即便是器修也有各自不同的理解。至少我觉得就是空间,所谓炼制法器,其实就是在炼制这个特殊的空间,而且这个空间会因为炼制的手法以及阵纹不同,产生相应差异,最终形成法器各自不同的功效......”金屋说起炼器明显非常自信,不由自主得开始自己的炼器理念讲给大家听。
张不凡和崔魂还好,觉得多少有些收获。可是一旁的余菲菲则彻底听懵了,完全不知道金屋在说什么,如果说张不凡是没有炼器天赋,那余菲菲就是纯粹的炼器白痴,什么材料阵纹的听得她直犯困。
忍无可忍之后,余菲菲终于大喊了一声。
“金屋,那索灵石到底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来学炼器的!”
闻言,金屋也是一愣,似乎是发现自己有些跑题,只好有些遗憾的说道。
“好吧...索灵石,就是可以代替张不凡所说的钥匙。可以代替法器主人的灵力,打开那次外界和法器内部的壁垒,让器灵能够自由的和外界沟通,可以主动释放法器的威能,不过法器和器灵本身与法器主人的关系并不会改变,依旧会按照其主人的吩咐行事。而融入了索灵石的法器,在修仙界,也不会再被称为法器,从此会晋升为法宝!这样的法宝还是非常罕见的,不过在世俗界也有!”
“赤莲离火罩!?”余菲菲和崔魂同时惊呼道。她们立刻想到了这件从天而降的法宝,难怪赤莲离火罩可以独自从修仙界来到世俗界,并且建立了一个的宗门,原来这就是其中根源。
“金屋,那你之前的主人,是否也在你的本体中融入过索灵石?”张不凡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那传说中来自修仙界的离火罩,而是眼前这连灰不烦以及奈芙蒂斯那样的存在都看不清底细的金屋。
“两位姑娘说得没错,就是赤莲离火罩,虽然我只是耳闻,但就所有人的描述来看,它绝对是一件法宝。因为只有法宝的器灵才可以在没有主人的操控下,直接和其他人交流,甚至施展法宝的能力闯出自己的威名。至于我...主人在炼制我的时候并没有融入过这种材料。”说到自己的时候,不知为何金屋的语气似乎有些犹豫。
张不凡没有继续追问,虽然他觉得赤莲离火罩能做到的那些金屋也可以,但他想也许对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毕竟谁都会有一些不愿意提及的秘密。
可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被金屋看到了。
“张不凡你不用误会,我没有隐瞒什么,在我的本体之中确实没有索灵石,你可能觉得我灵智足够,身边也没有主人,和那所谓法宝很像。你仔细想想,我为何要化作吊坠,夜王和灰不烦为何再三叮嘱你,要把我戴在身上。就是因为如果你我之间没有接触,我就没办法主动和你交流了。虽然我也能窥见外面的世界,甚至探查一定范围的情景,但那种感觉总像是从笼中探出的手,难逃牵绊。我想主人应该是在炼制我的时候没有得到索灵石,所以想了某种其他的办法做了代替,但效果显然没有索灵石那么好。”
“哦,那我明白了,云上砚归你了兄弟,融入索灵石,你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晋升为法宝?比那赤莲离火罩又当如何?”
“不,张不凡你想错了,我并不准备融入索灵石,我的本体是主人炼制的,绝对不可妄动。我只想给自己炼制一副身躯,一副由我操控,可以让我自由出入这个世界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