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客……罗盘号……米哈伊尔?!”
方才还在感慨阿斯娜快意恩仇的张飞目光再次落上天幕之时,不由得猛地一怔。
他口中低声喃喃,反复念着字幕里的字眼,双目圆睁,心中一震。
方才老奥帝还叹息遗憾,说米哈伊尔没能到场。
不曾想米哈伊尔竟然便是这场圣杯战争里职阶为Rider,属于帕姆的从者,自始至终都没有踏入战场厮杀。
“方才老奥帝还念叨着米哈伊尔...原来他早以英灵之身回归。”
刘备恍然大悟,喃喃开口:“只是不愿掺和这一场纷争,独自待在列车之上。”
说话间,刘备目光专注落在天幕之上,好奇米哈伊尔与帕姆的相见。
…………
[帕姆抬着头,朝着米沙絮絮叨叨:“…三月七乘客总爱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有次甚至还拿了把叫做「定分枪」的奇物,结果只给帕姆打了一分!”]
[“还有,要小心姬子乘客的咖啡,那是帕姆见过最可怕的饮料——但这事绝对不要当面告诉她。”]
[米沙面露好奇:“比格兰霍姆家乡的茶还难喝?”]
[帕姆用力点头,满面苦涩:“难喝一百倍帕!”]
[米沙忍不住笑出声:“噗,哈哈哈。真想品尝一口啊!”]
[帕姆继续念叨着:“还有还有,星那家伙总是拉着三月七乘客一起胡闹,现在,就连帕姆最看好的丹恒乘客,都快被带坏了。”]
[米沙温和地应着:“嗯嗯。”]
[“哎,你们这些乘客,简直都一个样——”帕姆正说着,见米沙望向车窗外的匹诺康尼,声音一顿:“米哈伊尔乘客,你又在发呆了,你在想什么?”]
[米沙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语气平静:“列车长,看来,又到了该告别的时刻了。”]
[帕姆的动作顿住:“你…还会回列车来吗?”]
[“大概吧。”米沙露出一抹温和笑容:“听帕姆说起这些年来,许多像我一样的人登上列车,真是…太好了。”]
[“无名客们来来去去,有些人找到了他们的归宿,而有些人继续前行,就像银轨永远向前…这就是星穹列车。我相信,列车长的未来是不会寂寞的。”]
[帕姆神情不舍,闭上眼,轻轻点头。]
[“「圣杯战争」要结束了,漂泊的灵魂也该回到休憩中了。米沙…要回匹诺康尼了。”]
[帕姆朝米沙走了几步,郑重提醒:“米哈伊尔乘客,要记得喔,无论你们是否离开,星穹列车是无名客永远的家。”]
[“帕姆…会一直留在这儿,欢迎你们回来!”]
[米沙点点头:“那就约好了,列车长。下一次停靠匹诺康尼时,请为我、为拉扎莉娜、为铁尔南…请为我们鸣笛。”]
[“我们要是能听见,一定会回来见您。”]
[“那就,一言为定帕!”]
“……”
“原来如此。”杜甫静静望着这一幕,眼眶微湿,心中感慨万千,“帕姆的从者,便是早已逝去的米哈伊尔。 ”
“难怪自圣杯战争开启至今,这一主一从始终未曾踏入战场半步。”
“他们心中,根本没有半分争斗厮杀的念头。有的,只是久别重逢后的叙旧与惜别。”
杜甫捻须轻叹,微微摇头。
“如此也好啊...米哈伊尔以英灵之身归来,与帕姆在列车之上相谈甚欢。”
“不仅全了帕姆多年来的遗憾,也全了我等一桩心愿……”
杜甫回想当初,米哈伊尔于匹诺康尼迎来蜕变之前便已逝去。
天幕下的各朝中人,不少曾为他没能见识到匹诺康尼今日的发展而扼腕叹息。
同样还有帕姆得知米哈伊尔、铁尔南……一众曾登上列车的无名客相继离世时的哀伤,
如今二者重逢,能在列车之上畅谈许久,在杜甫看来,真的比前去争夺圣杯来得有意义。
米沙听帕姆念叨着后来的乘客种种趣事。
帕姆也终于能当面与这位老乘客道别……
“这般圆满,当真是好事一桩。”
杜甫抬手拭了拭眼角,低声喃喃。
人世离别苦,重逢更堪珍。
…………
[另一边,老奥帝在塔塔洛夫号,会见了斯科特……]
[“奥帝…先生!”斯科特面带愤懑,忿忿道:“我肯定是吃错了药,才会信你的那些鬼话!”]
[“不仅没抢到圣杯,还被巡海游侠打得半身不遂。我被耽误的工时、全勤奖、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你准备怎么赔我?”]
[老奥帝坐在沙发上,不慌不忙:“嚯嗬嗬嗬,别着急嘛,斯科特先生。”]
[“我老奥帝做生意向来遵守一个原则,那就是绝不让合作伙伴吃亏。”]
[“看看你的账户,这场演出的片酬应该已经打到账上了。”]
[斯科特连忙低头看了一眼终端,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谄媚的笑容:“我就知道!”]
[“老奥帝先生您德高望重、雅量非凡,不会亏待我这可怜巴巴的小喽啰。”]
[说着,他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石膏,双手奉上:“您看,我千里迢迢地过来,也没给您带什么特产,一点公司医院的石膏,还望您笑纳。”]
[老奥帝端详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孩子,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采。”]
“……”
陶渊明方才还为米沙与帕姆的相逢别离心中触动,正默然回味方才那一段温暖的相会。
可当天幕一转,望见斯科特方才还满腔愤懑,张口就要向老奥帝讨要各类赔偿,待到确认酬劳到账,转瞬之间满面堆笑、极尽奉承的模样,陶渊明不由得微微一怔。
方才心中那一份淡淡的感慨,一下子便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冲散大半。
“斯科特变脸之快,当真令人咋舌。”
陶渊明轻轻摇头,悠然叹道:“前一刻还怒气冲冲,声声讨要损失;一见到银钱落袋,立刻改换神色,谄媚奉承,还送上医院石膏当作礼物……”
“天下世人,多有为五斗米折腰者,可像这般转瞬之间喜怒全然改换,将心中好恶随钱财轻易翻转的,也算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