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前往长乐天与楠楠和钟珊碰面,看见星走来,楠楠苦笑一声:“你出现了啊,星…真是要感谢你们师徒俩出的主意,”]
[“这下可好,冬妮娅他们都摊上了麻烦事儿。”]
[早就来此的钟珊笑意漫在眼底,语气却故作无辜:“什么话,我们师徒二人只是在他们的要求下,帮助了他们,仅此而已。”]
[楠楠抬眼瞥了二人一眼,摆了摆下巴示意前方街巷:“好个帮助,这三位眼下正在长乐天当众争执,你们自己过去问问情况吧。”]
[钟珊眼睛一亮:“嘿,这下可有意思了。这「三大善人」,如今全都聚在长乐天?咱们赶紧过去瞧瞧,看看他们倒了什么大霉。”]
[星狐疑看向她:“你怎么看着这么开心?”]
[钟珊连忙收敛上扬的嘴角,抬手揉了揉脸颊,一本正经辩解:“我哪有开心啊!我只是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罢了。”]
[“……”]
[“怎么样啊,贝娜?”钟珊好奇问道:“放生机械生物以后,功德积攒还顺利吗?”]
[贝娜猛地抬头,发髻散乱,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怨气几乎要溢出来:“顺利个屁!我都快哭背过气去了……”]
[钟珊故作慌张:“哎哟哟,这可不好,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咱们放生的那几个机械宝宝,怎么凭空就自爆啊?”]
[钟珊面露担忧:“哎呀,你有没有受伤?”]
[贝娜颓然垂下肩膀:“我倒是毫发无伤,但那些机械宝宝踏入水域之后,在鳞渊境四处炸开……持明族直接把我扭送到地衡司公廨,指控我在持明圣地肆意燃放烟花爆竹!”]
[贝娜声音发颤,满心肉痛:“天啊,我从前根本不知道冒犯圣地罪责这么重!赔了好大一笔钱,好多钱……我一辈子攒下的棺材本全都搭进去了!”]
[星开口询问:“你的放生帮同伴没有想着和你分担?”]
[贝娜嗤笑一声,满脸愤懑:“是啊,我们同为放生帮成员,嘴上说着一方有难互相扶持!”]
[“呸,冬妮娅和希斯曼两个伪善之徒!我要求他们一同分摊罚金,二人说什么都不肯!”]
[贝娜越说越激动:“当初相约一同修善心、行善举,灾祸临头,立刻撕下伪装!”]
[“我实在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会轻易被说服。机械生物怎么能算作植物?那个希斯曼究竟是怎么思考的?”]
[贝娜越说,心中怒气更甚:“还有冬妮娅,最让我恼火!倘若不是她一心想要放生「猛兽」,你们也不会找来这些会爆炸的机械宝宝!”]
[钟珊慢悠悠劝解:“消消气,消消气!大家皆是丰饶之道的践行者,万事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我呸!”贝娜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睁:“我一定要让那两人付出代价,偿还我所有损失。还有你们俩,咱们走着瞧……”]
“……”
天幕之中贝娜怒气冲冲放下狠话,颜回轻轻叹息,眉宇间带着几分怅然。
“可怜此人,如今方才尝到荒唐行事结下的恶果。”
“这般大难临头便互相推诿、彼此反目的局面,吾心中却并不觉得意外。 ”
颜回摇摇头,毕竟这群放生帮之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心怀大同、彼此体恤而相聚。
众人并非因为彼此情谊而凑在一处,而是人人各自追逐功德福报的私心。
志同道合只是表象,人人都盘算着借放生为自己谋求善果。
有利可图之时,自然能够和气共处;
一旦祸事降临,需要有人承担损失,私心便立刻压倒一切。
所谓同修善道的盟约,薄如一张白纸。
他们行善不是本心悲悯,只是想要换取福报。
既然善举只为一己得失,危难来临,又怎么会甘愿为旁人承受祸殃?
一群各怀心思之人凑在一起,顺境之时称兄道弟,大祸当头,只顾保全自身,古往今来,向来都是这般道理。
…………
[贝娜离开,钟珊和星又走到一个担架旁,看着浑身包扎绷带的冬妮娅,钟珊故作惊诧:“哎哟,冬妮娅,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冬妮娅躺在临时担架上,呼吸微弱,时不时剧烈咳嗽:“我…我正在等候丹鼎司的救护星槎…浑身粉碎性骨折……”]
[冬妮娅艰难喘息,讲述道:“就是那个铁疙瘩…名字好像叫…「灰熊」!我将它放生之后,它一路尾随回到我住处,结结实实给了我一个拥抱……”]
[钟珊故作打趣:“人家灰熊可是知恩图报!特地回来向您报恩呢!”]
[“哪有这样报恩的!咳咳咳咳咳咳……”冬妮娅呛咳不止,怒火攻心。]
[钟珊连忙安抚:“哎…伤员好好躺着,切莫激动、切莫激动……”]
[星轻声补充:“这件事可不能怪罪我们。”]
[冬妮娅恶狠狠地瞪着二人:“呸…赔钱!要不是你们两个找来这种危险物件,我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钟珊摆了摆手:“哎哎哎,可不能随意出口伤人,冬妮娅小姐。当初敲定方案的时候,你们三位全都十分满意。”]
[冬妮娅满腔怨气:“要怪就怪贝娜与希斯曼!还有这两个糊涂蛋!若不是他们容易被蛊惑,我绝不会同意这个荒唐的放生计划!”]
[“尤其是希斯曼……居然认同机械是植物,我看他本人就像一株蔫掉的植物,早晚把他打成植物人!咳咳咳咳咳咳……”]
[钟珊笑着哄劝:“别激动别激动,等你养好伤势,我们再来陪你寻找猛兽放生!”]
[“滚边去!”冬妮娅怒声呵斥:“等我养好伤……先去找那两个人算账,随后便是你们,谁都别想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