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峰巅，寒月大帝的寝殿。
九位峰主分坐两侧，各具风华。
寒月大帝端坐在寒玉宝座上，素白道袍如水铺展，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众人。
“都说说吧。”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对于小天的修炼速度，你们怎么看？”
殿中安静了一瞬。
凤九霄第一个开口，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感慨：“妖孽。我修炼几千年，从没见过这么妖孽的。一个多月从元婴初期到化神，这速度，放在整个玄天界都是凤毛麟角。”
“确实妖孽。”楚月瑶难得放下高傲，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而且根基扎实得不像话，完全没有速成修士那种虚浮之感。”
碧落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会不会是他修炼的功法特别厉害？低位面的功法，能比咱们玄天界的还厉害？”
“不可能。”紫灵摇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低位面灵气枯竭，功法传承早就断绝了。他能有现在的成就，绝不是因为功法。”
“那是因为什么？”碧落追问。
紫灵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每次突破，都是在双修之后？”
此言一出，殿中再次安静了。
凤九霄挑眉：“你是说，他的突破跟双修有关？”
“不仅跟双修有关。”紫灵纠正道，“他的身上可能还有其它的秘密”。
殿中安静下来。
寒月大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紫灵身上。
“紫灵，你能推演他的未来吗？”
紫灵沉默了片刻，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弟子试过。”她缓缓开口，“但什么都看不清。”
“看不清？”凤九霄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紫灵摇头，“他的未来，一片模糊。不是被人刻意遮掩，就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变数。他的命运，不受天道束缚。”
此言一出，殿中再次安静了。
不受天道束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超脱了命运，超脱了因果，超脱了世间一切规则。
这种人，要么是天道的宠儿，要么是天道的敌人。
“会不会是你的推演出了差错？”楚月瑶问。
“不会。”紫灵摇头，语气坚定，“我的推演之术，虽然比不上天机阁的阁主，但也不至于连一个人的未来都看不清。他的命格，确实特殊。”
殿中沉默了片刻。
楚月瑶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他身上的秘密，是不是太多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多了解一些？”
“怎么了解？”凤九霄反问。
楚月瑶沉默了一瞬，淡淡道：“比如，搜魂。”
殿中瞬间安静了。
众女齐刷刷地看向她，目光中带着震惊、不满，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凤九霄第一个站起来，火红长裙在身后翻飞，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怒意：“楚月瑶！你说什么胡话？搜魂？那是魔道的手段！你怎么说得出口？！”
“我只是提个建议。”楚月瑶心虚道，“他的秘密太多，如果不弄清楚，万一——”
“没有万一！”凤九霄打断她，“他是师尊的弟子，是咱们的小师弟！搜魂？亏你想得出来！”
“九霄说得对。”林清音难得严肃起来，碧色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搜魂之术，轻则损伤神魂，重则变成白痴。对小师弟用这种手段，与魔道何异？”
“楚师姐，你这想法太过分了！”碧落也鼓起腮帮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不满，“小师弟对咱们多好，给咱们按摩，给咱们做好吃的，你怎么能想着搜他的魂？”
冷凝霜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冷意。
云逍遥把嘴里的灵草拿下来，坐直了身子，难得认真起来：“楚师姐，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紫灵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失望。
苏青玄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带着警告：“月瑶，我知道你是为了宗门着想，但搜魂这种事，有违天和。以后不要再提了。”
楚月瑶看着众人的反应，高傲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只是随口一说。”她吐了吐舌头，“你们不必当真。”
“随口一说也不行。”凤九霄瞪她，“这种话，以后连想都不要想。”
楚月瑶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
寒月大帝端坐在寒玉宝座上，银白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楚月瑶身上。
“月瑶。”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本座知道你是为了宗门着想。但搜魂之术，有违天和，况且小天是你们的师弟，本座绝不允许。以后，不要再提了。”
“是，师尊，我知道错了。”楚月瑶低头，恭敬地应道。
寒月大帝点点头，目光转向众人。
“还有谁有别的想法？”
殿中安静了一瞬。
凤九霄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师尊，弟子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
“既然双修对小师弟的修为提升这么快，那对咱们是不是也有帮助？”
凤九霄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弟子觉得，与其搜魂，不如……试试双修？”
殿中再次安静了。
碧落第一个反应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九霄姐姐，你说什么呢？！”
“我说双修啊。”凤九霄理直气壮，“紫灵不是说了吗，小师弟的纯阳道体跟各种阴属性体质都能产生共鸣。咱们的体质，哪一个不比太阴之体强？要是跟他双修，说不定也能突破得快一些。”
“你……”碧落的脸瞬间红了，“你怎么说得出口！”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凤九霄挑眉，“修炼之事，光明正大。成为道侣之后，双修也是正道功法，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楚月瑶轻咳一声，高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九霄，你这话……虽然道理上没错，但实际操作……”
“实际操作怎么了？”凤九霄打断她，“小师弟长得帅，性格好，修为高，纯阳道体。这样的道侣，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们不想要，我可想要。”
“你……”楚月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碧落已经捂住了脸，耳朵红得滴血。
林清音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搐。
云逍遥把灵草重新叼回嘴里，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紫灵紫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青玄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寒月大帝。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银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九霄。”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凤九霄点头，“弟子修炼几千年，卡在大乘后期已经很久了。各种丹药、功法都试过了，就是突破不了。现在小师弟送上门来，不试试岂不是浪费？”
“你倒是想得开。”寒月大帝淡淡道。
“修炼之人，想不开怎么行？”凤九霄笑道，“师尊，肥水不流外人田，您要不也试试。”
“凤九霄！”寒月大帝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弟子说错了！”凤九霄连忙摆手，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促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寒月大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恼意。
“本座不管你们。”她淡淡道，银白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想双修的，自己去跟他说。他愿不愿意，是他的事。本座不会干涉，也不会鼓励。”
“真的？”凤九霄眼睛一亮。
“本座说话，何时不算数？”寒月大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过——”
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若是谁敢用强，别怪本座不客气。”
“弟子明白！”凤九霄连忙点头，“弟子一定让小师弟心甘情愿！”
“还有谁？”寒月大帝的目光扫过其余八位峰主。
碧落举起手，小声说：“弟子……也想试试。”
“碧落！”林清音难得提高声音，“你凑什么热闹？”
“我没凑热闹啊。”碧落嘟着嘴，“九霄姐姐说得对，小师弟长得帅，性格好，修为高，纯阳道体。这样的道侣，确实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也想试试嘛。”
林清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月瑶端着酒杯，高傲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没有说话。
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云逍遥叼着灵草，懒洋洋地说：“我无所谓。随缘吧。”
紫灵紫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倒是对小师弟很感兴趣。不过不是双修，是他的命格。不受天道束缚的人，万古难遇。我想多研究研究。”
苏青玄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啊……”
她看向寒月大帝：“师尊，您看这……”
“本座说了，不管。”寒月大帝淡淡道，“她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只要不违反宗门规矩，不伤害小天的利益，本座不会干涉。”
“是。”苏青玄点头。
“好了。”寒月大帝站起身，“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
九位峰主起身行礼，陆续离开。
凤九霄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师尊。”
“嗯？”
“您真的不想试试？”
“滚。”
凤九霄笑着跑了。
殿中只剩下寒月大帝一人。
她站在寒玉宝座前，银白色的眼眸透过窗棂，看向秦天房间的方向。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双修……”她轻声自语，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倒是有趣。”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内殿。
床头的矮几上，摆着那罐已经喝完的可乐，旁边是一块咬了一口的马卡龙。
她拿起那本诗集，随手翻开一页。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她轻声念着，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软的涟漪。
然后，她放下诗集，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但在那清冷的外表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