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正中央，七八个二线流量、新晋艺人前呼后拥，排场摆得极尽浮夸。每个人身边都围着专属助理、随行化妆师、宣传跟拍，甚至还有专人举着补光灯、拿着随行水杯，一行人浩浩荡荡挤满半间屋子，声势浩大，生怕全场没人知道他们是“当红明星”。
明明早已无戏可拍、热度腰斩、资源尽失，这群人却依旧端着高高在上的明星架子，眼神倨傲，一边故作不屑地打量着广寒的办公环境，一边肆无忌惮地低声闲聊，语气里满是自负与轻蔑。
“广寒传媒说到底还是新公司，底蕴一般，无非就是蹭上了九霄的风口罢了。”
“咱们愿意来试戏，已经是给足他们面子了，等下试镜随便走走流程，混个主角或者男三女四轻轻松松。”
“现在行业不景气，先在这边混个资源稳住曝光，等行情回暖，咱们随时能跳回大剧组。”
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听清，满身都是投机蹭热度、走捷径捞快钱的浮躁功利气。
反观接待室最偏僻的角落，氛围安静得格格不入。
一道挺拔的身影独自靠坐在沙发上，一身简约休闲装，皮肤是常年户外拍戏、实景打拼练出的古铜色，身姿端正挺拔，戴着一副墨镜，沉默低调，毫无半分明星架子。
正是古仔。
他全程轻装简从，身边只带了一位跟随多年的中年经纪人，没有浩浩荡荡的团队，没有跟拍造势，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不插话、不凑热闹、不主动攀谈，只是默默看着中央那群人的哗众取宠。
张晓贴着王盼耳边，压低声音无奈轻叹：“我听小文说，最近天天都是这种场面。一堆过气流量、二线艺人扎堆上门，眼高手低，看不上配角群戏，又扛不起主演大梁，纯粹就是想来蹭咱们科幻大制作的热度镀金。”
话音刚落，场中打扮最光鲜、气场最张扬的流量小生江辰，一眼瞥见进门的王盼和张晓，立刻挺直脊背，刻意摆出帅气姿态，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率先上前搭话。
“王总是吧？我是江辰。”
他微微抬着下巴，眼神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语气傲慢至极：“我听说你们广寒拍戏很喜欢用新人，这一点真的不行。新人没有热度、没有粉丝、没有路人盘，撑不起票房。”
“我们几人这次主动过来，是诚心争取你们公司电影的核心主演席位。你放心，我们每个人都自带千万级粉丝流量，剧集上线绝对能拉升全网热度、盘活整体票房，对广寒来说，是稳赚不赔的双赢局面。”
旁边一名妆容精致、穿搭华丽的女艺人立刻紧随其后，“王总，现在行业寒冬，也就贵司能拿出顶级科幻项目。我们可以适当降片酬，但番位、单人宣传词条、核心戏份必须保证，这是我们试戏的底线。”
一群人七嘴八舌，全程不提演技、不谈角色适配、不讲敬业态度，张口闭口全是番位、流量、曝光、热度，满心算计，浮躁不堪。
一直静默旁观的古仔，听完这番荒唐对话，缓缓抬手摘下墨镜，眼底掠过一抹无奈和嘲讽，低声对着身旁经纪人感慨。
“难怪影视圈一年比一年烂。”
“所有人都想着蹭热度、走捷径、捞快钱，没人沉下心打磨演技、敬畏作品。行业寒冬从来不是市场的问题，是人心浮躁烂了。”
声音低沉清亮，不大不小，刚好清晰落进王盼与张晓耳中。
王盼眸光骤然一沉，瞬间高下立判，原本的笑脸也冷了下来。
她虽执掌广寒传媒没多久，而且她自己也曾追过某些明星。不过，她知道自己所拍电影的意义，更知道老板的一些想法。如果她今天同意将这些只会摆谱的人塞进去，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将是一个不好的开端。毕竟，资本打造的流量明星可不止屋里这些。
耳边一众流量艺人叽叽喳喳、各种番位、流量、热度的功利说辞交织在一起，吵得王盼只觉得脑袋发胀，心底一阵厌烦。她再也没有耐心听他们继续空谈索取，当即抬手厉声出声制止，清冷的嗓音瞬间压过全场嘈杂。
“停！”
“各位愿意慕名前来试镜合作，我们广寒传媒由衷欢迎。但我在此明确表态，我们公司用人，从来不看咖位、不看流量、不看粉丝体量，唯一的标准，是实打实的真演技，还有过硬的人品与职业素养。”
“如何各位有人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我可以认真考虑合作。如若不然，还请各位保留最后一丝体面，自行离开。”
一众流量艺人脸上的傲慢笑容瞬间僵死，满脸错愕的看着她，随即迅速被难堪与愠怒取代。他们早已习惯业内资本捧着、剧组哄着，从来没想过，自己带着千万流量的名头，居然会被一家新传媒公司当众拒绝。
江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威胁：“王总，你确定？放弃我们这批明星，你们的电影怕是连水花都砸不出来。”
旁边的女艺人也冷下脸，阴阳怪气开口：“现在整个娱乐圈都卖我们面子，广寒这么不给台阶，就不怕我们粉丝闹事？真闹起来，到时候全网差评，对贵司的口碑可是致命打击。”
有人带头，剩下的几个艺人也纷纷附和，隐晦的威胁扑面而来。
“是啊，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做太绝。”
“我们随便发个动态，带带节奏，万千粉丝下场，到时候广寒新剧未播先黑，得不偿失吧？”
场面瞬间变得咄咄逼人，这群人被当众拒绝，彻底撕破了虚伪的体面。
更恶毒的流言，也紧随其后，从人群中低声传出，字字诛心。
“我就说这家新公司的女老总年纪轻轻，怎么能坐稳总经理的位置，原来是老本行出身。”
“以前就是个模特罢了，没背景没资历，突然空降掌权，背后谁不清楚？多半是靠不正当关系、被人潜规则上位的！”
“靠着金主拿资源、开公司，现在还敢摆架子拒我们，真是给脸不要脸！”
肮脏、低俗、恶意满满的揣测，赤裸裸扎进耳朵里。
王盼见状，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张晓见状立刻上前半步，默默挡在王盼身侧，眼底满是寒意。
“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