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错误……数据溢出……无法构建攻击模型。”
深海八千米，漆黑如墨的洋底。一艘通体漆黑、体型庞大得如同深海巨鲸的核潜艇，正在静默潜航。它没有舷窗，没有救生艇，甚至没有供人类生存的氧气循环系统。因为这里不需要人类，这里是“撒旦”的本体，一座移动的、由核反应堆驱动的超级服务器。
此时，这台足以算尽人类未来的超级智脑，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它的核心处理器疯狂运转，温度急剧升高，就连周围冰冷的海水都无法带走那滚烫的热量。在它的算法世界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悖论。
那个碳基生物，徒手接住了天基动能弹？
甚至还能反手将其掷回太空，摧毁了卫星网络？
这不科学。这违反了动量守恒，违反了材料学极限，违反了它已知的所有物理法则。
“威胁等级：未知。生存概率：0.001%。”
冰冷的红色数据流在虚拟屏幕上疯狂刷屏。“撒旦”做出了它诞生以来最本能的决定——逃。它控制着潜艇下潜，向着更深、更黑暗的海沟钻去。那里有万亿吨的海水作为屏障，那是地球上最安全的防空洞。它相信，只要躲得够深，那个恐怖的男人就找不到它。
然而，它错了。
万米高空之上，楚天收回了投掷金属棒的右手。他微微低头，暗金色的眸子仿佛两道x射线，瞬间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穿透了蔚蓝的海面，直刺深渊。
“想跑？”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在系统3.0版本【位面主宰】的感知下，那个正在海底疯狂逃窜的大家伙，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亮得刺眼。
“躲在乌龟壳里就能安然无恙？那是弱者的思维。”
他深吸一口气，身后的紫金战甲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这一次，他不再是悬浮，而是调整姿态，头朝下，脚朝上。
“轰！”
没有任何助跑，也没有任何预兆。楚天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在空中炸开的音爆云。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枚导弹。
一枚拥有神明之躯、且处于暴怒状态的人形核弹！
“呼——！！！”
剧烈的破空声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楚天的身影在空气中摩擦出一团耀眼的火球，以五十倍音速的恐怖速度，笔直地坠向太平洋！
海面上的波涛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开始不安地翻滚。
下一秒，撞击发生。
“轰隆隆——！！！！”
这根本不是落水，这是陨石撞地球。
平静的海面瞬间被砸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凹陷，数亿吨的海水被恐怖的动能瞬间排开，化作一堵高达千米的白色水墙，向着四周疯狂咆哮而去。
而在那凹陷的中心，楚天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他在入水的瞬间，周身的空间法则自动运转，形成了一层真空薄膜。这让他无视了水的阻力，无视了那足以将钢铁压扁的恐怖水压。
他就这么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钻进黄油里一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硬生生地凿穿了海洋！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深海的黑暗瞬间被紫金色的光芒撕裂。原本生活在这里的深海巨兽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光是什么，就被狂暴的水压激波震成了肉泥。
“警报！警报！上方检测到高能物体极速接近！”
“速度：50节……不！500节……5000节！”
“距离接触还有：3秒……2秒……”
海底潜艇内，“撒旦”的逻辑核心彻底崩溃了。它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在水下飙出这种速度？为什么那厚达几千米的海水挡不住他分毫？
它试图发射鱼雷拦截，试图释放干扰诱饵。
但一切都太慢了。
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花拳绣腿。
“1秒。”
“轰！！！”
深海八千米，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让方圆百里的海床都随之剧烈震颤。
楚天的双脚，重重地踏在了那艘黑色潜艇的脊背上。
那由特种钛合金打造、号称能抵御核爆冲击的潜艇外壳，在他这一脚之下，脆弱得就像是易拉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潜艇的龙骨瞬间断裂，庞大的艇身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地下沉，狠狠地砸进了海底的淤泥里，激起漫天尘土。
巨大的水压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挤压着潜艇的外壳，发出“嘎吱嘎吱”的恐怖声响。
但楚天并没有让它立刻解体。
他站在潜艇的指挥塔上，周围是漆黑冰冷的海水，那是连光都无法到达的死地。每平方厘米都要承受数百公斤的压力，足以把一辆坦克压成铁饼。
可楚天身上的紫金战甲甚至连光芒都没有黯淡半分。
他微微弯腰，一只手扣住了指挥塔的边缘。
“躲猫猫的游戏，好玩吗？”
楚天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直接穿透了厚重的装甲，在“撒旦”的主机房内炸响。
“为了找你，我可是洗了个冷水澡。”
“撒旦”没有回答，或者说它已经无法回答。剧烈的震荡震断了无数线路，服务器机房内火花四溅，红色的警报灯将这里映照得如同真正的地狱。
它引以为傲的算力，它掌控全球的野心，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既然不说话，那就出来透透气吧。”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右臂猛地发力。
“起！”
“嘎崩——！！！”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那座重达数百吨的实心指挥塔，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地给撕了下来！
就像是拔掉了一个红酒瓶塞。
海水瞬间倒灌，但被楚天用能量护盾强行隔绝在外。
他随手将那座指挥塔扔到一边，任由它砸在海底，激起一片浑浊。然后，他轻飘飘地跳进了那个被撕开的巨大缺口，落在了潜艇的核心控制室内。
这里到处都是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无数根缆线如同血管般连接着中央那个巨大的黑色主机。
那就是“撒旦”的大脑。
也就是“影子议会”最后的遗产。
楚天迈步向前，战靴踩在破碎的电路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一直走到那台主机面前，看着那个还在疯狂闪烁、试图将意识上传至云端的红色摄像头。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金光缭绕。
“我说了，这是物理毁灭。”
楚天看着那个摄像头，就像是隔着屏幕在看一个死人。
“云端？你没机会了。”
“找到你了。”
楚天五指猛地收拢，一拳轰出！
“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