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临久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是吗?”
月滢望着她说:“你发出的声音更大一点儿。”
“……”
临久身体一僵,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补了一刀,她没有抬头也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眼神,什么态度。
月滢注意到临久神色微变,看着她颈侧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淡红色痕迹,嘴巴动了动,没有继续往下说。
临久坐不住了。
一个俘虏,装什么啊,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要是这家伙是个男的,临久早一脚踹过去了。
虽然刚刚已经踹过去一脚了。
她本以为月滢是个比较严肃的女人,没想到还比较自来熟呢。
大家都不说话,月滢还是率先打破了平静,“你们把抓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临久淡淡道。
“告诉我?”
她的视线移到月心脸上,“不会是因为……把我当姐姐的事情吧。”
月滢不敢相信,她觉得对方肯定有什么企图,要不然绝不会这么大动干戈,连护法长老都死了两个!
月心还未开口,临久那边已经轻轻鼓掌了。
“恭喜你,答对了。”
临久拍了拍手,看着月滢那副“我不信”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但是,没有奖励。”
“不可能,我才不信。”
月滢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绝不可能是这么单纯的原因,宗门可是死了两位长老啊!她望着临久,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些别的答案,然后对方却没有给她任何回答。
“事实就是如此,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临久轻轻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
临久这说话的态度实在让月滢有点心里不舒服,对她来说,待在这里的一分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想了想,她试探着说道:“认错了,我不是她的姐姐……如果,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把我放了吧,关于遇到你们的事情,我谁都不会告诉……还有,刚刚你们在门外…苟合的事情…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哈?”
想威胁我吗?
是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临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想要稍微解释解释,“喂,不要太过分,没有的事情你不要凭空捏造好不好?做什么事情?啊?我们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她冷冷盯着月滢,想不通这家伙,为什么非要加上苟合那一句?她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还是蠢呢?
“是吗?”
月滢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自己好歹也是化婴,她微微扬起脸,“如若不是亲耳听见,我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她很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狂啊……
临久微微眯着眼睛,干净利落道:“那你也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的。”
月滢摇摇头,她有自己的判断,如果对方真的想要自己的命,那她绝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所以对方定是有什么企图,或许就跟眼前的灵心说的一样,只是因为落星宝阁的阁主把自己当成了亲姐姐…
“她会的。”
就在这个时候,月心忽然插话进来。
她必须要插话进来,可不能再让她们这样聊下去了,她了解自己师尊,很清楚对方身上那种随时可能被点燃的耐心,如果再这么对峙下去,很难说那道平衡还能维持多久。
月滢扫了一眼临久,收回带有敌意的目光,没有再故意刺激,只是一脸的发愁。
她这副模样,看得临久很来气。
“怎么?非要摆出一副这么苦大仇深的模样?我们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折磨你了吗?打你了吗?骂你了吗?”
临久来到她面前,伸出手指摁了摁她的额头,“我们可是救了你!”
“什么意思?”
救了我?
月滢没听懂她的意思,她想起了那两位护法长老,仔细回想那天的战斗,她可没有看到任何与“救援自己”相关的东西。
唯一的危险也是对方带来的。
“哼,去跟她说说。”
临久瞥了一眼月心,示意让她解释。
“嗯。”
月心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她坐到床边,和月滢保持着平视的位置,然后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赤羽宗要把月滢献祭到痕炭半岛的妖君,目的就是要用她体内稀薄的雾山血脉来辅助修炼幽影诀。
至于她血脉有何功效,光这一点她们不是很了解,月心没有修炼过血气功法,临久虽然修过相关的术法,但关于雾山血脉辅佐修炼的事情她也是头一回听说。
而兵灾没修炼过血气的功法,也不会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也不了解这一点。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听完月心的话,月滢抱着脑袋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抬头看着临久和月心,“你们哪里来的消息?一定是弄错了!”
临久听完就笑了出来,轻轻拨弄了两下头发,“落星宝阁获取消息的手段和准确度你应该也有所耳闻,还有,你以为我大费周章地把你救下来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闲来无事,乐于助人吗?”
“那是为什么?”
月滢感到心口裂开一道沟壑,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震惊,让她有点崩溃,实在是无法接受。
“为……”
她还想去追问,忽然,她看到了月心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是啊,眼前这个女子或许就是答案了。
若自己也有一个姐姐陷入危险当中,她也一定会出手相救。
“你问为什么?”
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临久看到她那副样子,冷笑不止,“你要听实话吗?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我现在告诉你,若不是你跟月心的关系,鬼才会救你!”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
如果月心这时候判断出月滢不是他的亲姐姐,临久会毫不犹豫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送上西天。
因为有些人就是,一见面就让她很不爽,就是很不顺眼,对临久来说月滢就是这样的人,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这么说话?
真以为谁呢?
特别是月滢这女人,对于撞破了她与月心的事情,居然还能这么轻松的说出来,你吗的,真的很火大啊!
毕竟这对临久来说是一个非常尴尬的事情。
还有,还没完。
月滢这家伙现在可是阶下囚,态度可得给我端正点啊,也许月心不会在意,但是临久就不一样了,她可没那么好相处。
对于比较礼貌的人,临久可能会比较包容一些。
但是很显然。
月滢不是。
对付不礼貌的人就根本就没必要礼貌,
“宗主不可能害我的。”
月滢憋了半天,吐出来这么一句,然后垂下头不说话了。
“不…”
旁边的月心听完已经急了,边哭边抓着对方的肩膀了,告诉月滢,若不是为了救她,那为什么大动干戈呢?
“烦躁。”
一听到有人哭哭啼啼的,临久就心烦的不行,一股火气直窜,一脚把月心踹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