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的愣了好一会,镇国公忽然冒出一句:“女儿,你刚才说......他的腿断了?”
喻辞点头,“对啊。刚碰面他就朝我脸伸手上,我一脚踹在他腿上,就断了。”
镇国公无比欣慰的捋着下颌的胡须,连连颔首,“很好!一脚踹断,干得漂亮!遇事不惊讶,出手果断,有我们齐家儿女的风范!”
喻辞:“……”
等等,这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
没等她琢磨明白,镇国公又叹了口气,颇为遗憾的说:“就是......太心慈手软了些。”
喻辞:“???!!!”
748直接内心尖叫:心慈手软?宿主?你别瞎说!她凶残起来能吓死人!
见喻辞表情不对,镇国公赶紧安慰女儿,“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福宝终究还是个小姑娘,以后爹慢慢教你,保证给你纠正过来。”
一旁的国公夫人脸色都有点微妙。
“一脚踹断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腿,门牙都摔掉几颗,这还叫心慈手软?”喻辞简直怀疑人生。
“这是自保,是你机敏。”镇国公语重心长地教导,“但遇上这种不知廉耻的登徒子,只踹断一条腿,那就是心软。下回如果再遇到这种人,两条腿尽数当场踹断!还有,那只手敢往你跟前伸,一并废了!让他这辈子都记牢,齐家的人,半点碰不得!”
三叔齐峰立刻接话,“踹腿的时候,对准膝盖侧面,一脚下去,韧带骨头一并断裂。省力,还保证他这辈子都站不直。”
四叔齐峋也认真补充:“还有肘关节,从侧后方发力,一撞就脱臼,重则直接碎了。女孩子家力气小,就得找巧劲,专打关节弱点。”
喻辞看着这一屋子,认认真真教导她 “人体关节弱点”的长辈陷入沉思。
大哥齐珉舟最懂自家小妹,一眼看出她此刻最惦记什么,他压低声音跟喻辞说,“福宝,银子的事,你别自己开口讲数。”
“你年纪小,又是个姑娘,张口谈银子,传出去不太好。你喜欢这些,让娘和婶婶们去周旋,她们一定能让柳家表现出十足诚意。”
国公夫人笑着拍了下大儿子的胳膊,“就你主意多。我们福宝哪里是贪什么银子,不过是偏爱那些金闪闪、银亮亮、做工精巧好看的小摆件小首饰。”
说着,她低头温柔地问喻辞,“是吧,福宝?”
喻辞皱着眉毛,下意识就想说:我就是贪金贪银啊!
感受到宿主的想法,748 火速在她脑海投影出一排清一色的赤金十二生肖摆件,个个有拳头大小,金光厚重、纹路精致,
“宿主,快点头,你看这大块纯金摆件,比金条银锭好看一百倍!格调拉满!”
喻辞眼睛 “唰” 地亮了,脑袋点得鸡啄米似的,“对!没错!我最喜欢金灿灿、漂漂亮亮的摆件!越大越好,能抱着睡觉最好!”
国公夫人满意地摸了摸喻辞的头,笑得一脸慈爱。全无视了后半句那离谱的 “抱着睡觉”。
没过太久,管家匆匆来报,柳尚书带着夫人,在府门外递了帖子,说是要登门赔罪。
镇国公冷哼一声:“不见。关门。”
喻辞跟着管家就往外走,被国公夫人一把拉了回来。
“我就去看看。”
“不许去。”国公夫人的商量的样子,“你脸上这伤还没好,出去吹风,回头又该疼了。”
老夫人缓缓开口,“好好养伤。其他的事自有我们打理,不用你操心。”
喻辞蔫了,嘟囔着,“那,我的银子怎么办。”
“跑不了。”国公夫人失笑,“柳家欠你的,必然让他们加倍补上。”
喻辞这才放下了心。
第二天清晨。
老太太换上了那身早就准备好的诰命服,腰背挺直,手里拄着拐杖,一脸肃容。镇国公齐渊也是一身朝服,两人一前一后入了宫。
齐家全府都知道,家主和老夫人这一趟,就是去讨个公道。
——
当天的早朝,开场就炸开了锅。
太监刚唱完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镇国公齐渊已经跨出一步,“陛下,臣有本奏。”
齐渊连询问的机会都没给皇帝,直接开口说道:“恳请陛下为臣做主!臣女齐多福,年仅五岁,昨日在南市闹市,惨遭礼部尚书柳沉舟之子柳询当街无礼欺辱!今日臣入朝,只求为臣女讨一个正大光明的公道!”
字字铿锵,“五岁幼童”“当街欺辱”“礼部尚书之子”几个词分量足够。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柳尚书。
柳尚书脸色铁青,咬着牙没说话。他身后礼部官员柳敬站了出来,躬身辩解,“镇国公此言过重了,据下官所知,柳家三公子当日不过多饮了两杯,见小稚女可爱,便想玩笑下,绝非刻意欺辱。再者......他的腿,被齐小姐当场踹断了,门牙蹦飞。柳三公子深受重创,至今卧病在床,动弹不得。”
“那是他活该。”
齐渊冷冷盯着柳敬,“臣女五岁,大街上好好走着,陌生男子忽然伸着手往她脸上探,她一个小孩子,除了抬脚踹,还能怎么办?”
扫了一眼满朝文武,齐渊提高了声音,“诸位也为人父为人兄,不妨说说—— 换成你家五岁幼童,闹市上突然冲出来个醉汉伸手往你脸上摸,你觉得她该如何?”
话音一落,朝堂哗然。
辅国将军赵坤率先站了出来,“简直荒唐,男子当街拦着小姑娘,朝人家脸上伸手,也叫逗弄?这要换作臣的女儿,臣也让她踹,不踹,难道还等着他摸?按我说不止得踹,还得往死里踹。”
“就是!幼童自保,何错之有!”
“柳家家教荒废,纵子无度,反倒委屈起来了?!”
齐渊听得连连颔首,看柳沉舟还是沉着脸,端着架子站在那儿,齐渊哼了一声,“再者说,断了一腿,那是姓柳那小子自找的。”
“臣女天生神力,也是小女心善,脚下留了情。换作是我,陌生男子第一次照面就敢往我脸上伸手,哼哼......”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满朝文武脑海里自动闪过镇国公描述的画面......
柳沉舟气得想吐血。
所有人都在内心疯狂吐槽:换你?就你这满身杀气,满脸胡子的镇国公!谁瞎了眼才会往你脸上伸手啊?这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