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走到桌前,拿起清单翻了翻。
清单上列着十几件物品——有丹药、有兵器、有药材、有功法残卷,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
千年何首乌,起拍价八千万。
陈阳合上清单,找了个位置坐下,静待开场。
半个小时后,那位姓祝的将几个人全都叫到一起,围着长桌坐下。
交流会正式开始。
祝姓男人清了清嗓子,笑容满面地开口。
“诸位,感谢大家莅临青竹山房。今天的交流会,规矩跟往年一样,先拍寄拍品,然后是自由交流。”
“寄拍品共十二件,清单大家已经看过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祝姓男子拍了拍手,“现在开始第一件。”
下一刻,一个年轻女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将托盘放桌子上。
祝姓男人掀开红布,露出一把短剑。剑身通体漆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第一件,玄铁短剑,以陨铁打造,削铁如泥。起拍价,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七百万。”
竞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这把短剑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成交。
陈阳坐在长桌一角,看着那柄短剑,兴趣缺缺。
惊鸿刀是接近法器的武器,比这柄短剑可好太多了。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有丹药、有功法残卷、有珍稀药材,竞价有冷有热。
一枚养元丹卖了八百万,一卷残破的拳谱卖了三百万,一株百年灵芝卖了五百万。
陈阳始终没有举牌。
他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唐装,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像个商人。
那人注意到陈阳一直没出价,低声问道:“兄弟,没有看上眼的?”
陈阳摇了摇头,“等压轴。”
“哦?”
那人来了兴趣,“你是冲着千年何首乌来的?”
“嗯。”
陈阳微微颔首。
那人笑了笑,压低声音:“那东西虽然珍贵,但用途有限,老弟是拿来炼丹?”
“正是。”
那人闻言,眼睛更亮了,笑道:“鄙人王文山,不知兄弟贵姓?”
“姓陈。”
王文山十分健谈,看似东拉西扯的闲聊,话里话外却对陈阳的炼丹技术感兴趣,想让陈阳帮他搞点延年益寿的丹药。
陈阳不置可否地回应着,既未答应,也未拒绝。
随着寄拍品一件一件上桌,院子里的人渐渐少了,但气氛却越来越热烈。
终于,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登场了。
穿旗袍的女子端着一个玉匣子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祝姓男人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他掀开红布,打开了玉匣。
一股淡淡的药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陈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玉匣里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根茎,形似人形,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人蜷缩在那里。
千年何首乌!
而且是人形的,品相极好。
祝姓男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八度。
“诸位,这就是今天的压轴拍品——千年何首乌。品相如何,大家自己看,我就不多说了。起拍价,八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现在开始竞价。”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举起了牌子。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一个穿西装的富商举牌。
“九千五百万。”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陈阳看了一眼,出价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气息不弱,应该有暗劲巅峰的实力。
“一亿。”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一亿的价格,已经不算低了。
黑色运动服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又举起了牌子。
“一亿一千万。”
西装富商人皱了皱眉,看了那男人一眼,又举起了牌子。
“一亿两千万。”
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放弃了。
西装富商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祝姓男人环顾四周,“一亿两千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祝姓男人正要落锤,陈阳缓缓举起了牌子。
“一亿五千万。”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阳举着牌子,表情平静。
西装富商的笑容僵住了,转头看着陈阳,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
“小兄弟,你——”
“竞价而已,公平竞争。”陈阳淡淡道。
西装富商咬了咬牙,举起了牌子。
“一亿六千万。”
“两亿。”
陈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哗然。
两亿!
为了一个千年何首乌,出价两亿?
西装富商脸都绿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放下了牌子。
两亿他出得起,但是不值。
祝姓男人环顾四周,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再出价,便落下了锤。
“成交!”
他看向陈阳,笑容满面,“恭喜这位先生,拍得千年何首乌。”
陈阳站起身,走到前面,从养剑葫芦里取出银行卡,当场转账付款。
“哪来的暴发户,两亿买个何首乌?”
“不知道,面生得很,以前没见过。”
“呵呵,真有钱。”
说话的是一名壮汉,看向陈阳的眼神明显带着鄙夷与轻蔑。
陈阳没有理会那些议论,把玉匣握在手中,心里松了一口气。
冰心莲到手,千年何首乌也到手了,补气益元丹的材料齐了。
很快,竞拍环节结束,祝姓男人宣布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桌上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此时桌上只剩下七个人,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用不上的物品,放在了桌子上。
丹药、残破的法器,没有一件是陈阳看的上的。
他用心眼随意扫了眼桌上的东西,便准备起身离开。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面容憔悴,眼中有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卷轴,卷轴的轴芯是玉质的,看着有些年头。
“诸位,在下李纯孝,李家《斩仙刀》传人。因家中急需用钱,愿将祖传刀谱《斩仙刀》祖本出售,价格一千万元。”
说罢,李存孝就将手中的卷轴放在了桌子上,高声道:“有意向的朋友,可以自行查看,绝对是我李家祖传的刀谱祖本。”
院子里瞬间寂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