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教授也知道,像这种不会水的,就必须让他多吃几口泥汤。
也只有这样,才能老实下来,任会水的摆布。
而不是像现在,他这个会水的,反而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使劲的瞪着赵馆长,可那家伙就和水鬼一样,明明都吃了好几口泥汤,还是死死的抓着他。
“完了,被老赵害死了。”
“早知道,就不收他经费,来这边考察了。”
石教授虽然会水,但也被拽的吃了好几口泥汤。
就在他认为,自己快完了的时候,一根鱼竿,突然就伸到了他面前。
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救命,救命。”
石教授,死命抓住了鱼竿,然后就被宋福根和孟克尔给拽到了渔船上。
“小伙子,谢谢你。”
石教授心中一叹,这小宋,挺好个孩子。
可老赵,非跟一个小孩子较劲,还惹怒了他身后的年轻人。
真的是..........
这时,老黄和洪把头也上了船。
洪把头直接去救人,他虽然瞧不上赵馆长,也知道不能让这家伙死在湖里。
好在,宋福根的分寸掌握的很好,既教训了这老家伙,又让其吃了好几口泥汤。
再也,不敢大放厥词了。
宋福根见此,却是摇了摇头,他只是想教训这两个老登。
却,并不想要了他们的命,毕竟是法制社会,因为这点小冲突,杀人犯法的事,他可不干。
而且,这两个文化人中,比较讨厌的也是那个赵馆长。
那个石教授,只能用.........书呆子来形容。
石教授这边,还算清醒,用力的将几口黄泥汤吐了出去,整个人恢复了不少。
赵馆长,则是整个人像从泥缸里捞出来一样,头发都贴在额头上,领口灌满腥水,裤腿一拧哗哗往下淌黄水。
他被洪把头按了几下胸口,吐出了一大口黄水,过了好一会才恢复了状态。
这家伙,稍微好了点,就抹了把脸上的泥汤,对着几人吼道:
“你们这是故意的,你们想害死人。”
“你们这是,谋杀国家干部。”
“知道不?等上了.......”
眼见,孟克尔死死的盯着他,瞬间就闭上了嘴巴。
“老赵,不要冲动。”
“等上了岸,让他们给咱道个歉,好好说说,这事就算了。”
“毕竟,今天的事,咱们确实有点过份。”
石教授这话,是真不希望再起冲突了。
但听在赵馆长的耳朵里,却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
眼下,那两个蠢货渔民,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本身水性就差,根本帮不上忙。
一切,还是等到了岸上之后,再说吧。
李经理在岸上,吊水湖的村长,也得听他的。
对方就两个人,他们有一个村子的人,到时候看谁吃亏。
他非得,将这一大一小,两个泥腿子,先扔进水里泡上半天,再扭送到当地派出所。
赵馆长,自认也算是本地的刀枪炮了,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宋福根,见这家伙眼中的恨意,也知道今天的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但是没关系,他还有一张底牌,一张大底牌。
足够,一会这文化人再作妖,狠狠揍他一次的。.
船头一蹭到码头木桩,洪把头先跳下去拴绳,动作麻利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心里门清,水上那一撞,真要追究,最容易背锅的就是他这个把头。
领导一句你没看好船,他就得把锅端走。
赵馆长裹着湿透的外套,脸色铁青,一上岸立马就恢复了活力:
“李经理呢?叫李经理来。”
石教授缓过劲后,低声劝:
“老赵,别闹大。”
“让他们给咱道个歉就行。”
赵馆长冷笑:
“放心吧,一会让他们主动给咱们道歉。”
“不仅道歉,还要把鳖给咱们,还要把他们送进去.......”
石教授叹息一声:“哎,这事闹的。”
但他也知道,以赵馆长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福根没理这家伙的叫唤,只是带着孟克尔,先把鱼湖里的鳖,用绳扣打死结。
又将票据和收据,都塞进怀里最里层,做完这些才下船。
码头边早围了些看热闹的渔民,远远站着,谁也不敢凑太近。
李经理一路小跑过来,先看赵馆长,再看石教授,最后盯着宋福根两人:
“什么情况,你们在湖面发生了啥事?”
“为啥,船会撞上两位领导。”
那眼神,阴沉的可怕。
要是这俩老头,真在这湖面上出事,他可是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
毕竟,安排任务的领导不会听解释,只会在乎最后谁是第一责任人。
“洪把头,我叫你带两位领导去钓鳖。”
“你就是这么干工作的?”
洪把头心中暗骂,他就知道这狗东西李经理,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甩锅。
“李经理,事情是这样的........”
洪把头本想解释一番,结果李经理并不想听。
当然,赵馆长也不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
“别废话,李经理,将吊水湖的村长叫来。”
“把这一大,一小,两个袭击国家干部的三无人员,抓起来。”
“先送到派出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赵馆长那句抓起来,场面瞬间就静了下来。
围观的渔民本来还小声议论,听见袭击国家干部,三无人员这种词,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
李经理则是眉头一皱:
“还不抓人?”
“怎么,非得我亲自说话才行?”
“洪把头,说你呢,带头抓人。”
洪把头心中苦笑,有些后悔刚才学老黄的举动了。
刚才一气之下,选择了跟老黄学,其实他是有能力,避免翻船的。
现在,心中的气是解了,可却坑苦了宋福根,和他身后的青年了。
“那啥,李经理,我觉得事情不是........”
李经理哼了一声:“闭嘴,不用你觉得。”
“老子眼睛不瞎,再说赵老是博物馆长,他能说谎?”
就在洪把头,准备揭竿而起的时候,吊水湖的村长终于赶到了。
“那个,啥情况,李经理,咋还要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