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刘海中在小矮子国外务省安排的一个小型招待会上,再次见到了小矮子国的外务大臣三木。这位外务大臣看起来气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像是连续好几天没睡好。
三木端着一杯清酒,走到刘海中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不大:刘部长,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你说。
我在想……如果我们当年没有输,今天会是什么样?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语气平静:你们输了就是输了,历史没有假设。而且那种战争无论做多少种假设,你们也是不可能打赢的,你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输,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的路就是错的。
三木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酒杯看了半天,没接话。
刘海中也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开了。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轻得几乎听不清,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几个模糊的音节——战争是错误的,我们的国民,给亚洲其他国家造成了巨大的苦难,也让自己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所以,我要提醒各位,我们的先辈曾经做过的事,一定要铭记在心,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那是一个穿着和服的老者说的。他站在田中的身后,用非常蹩脚的华文,把这段话一个词一个词地念了出来,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准备好的课文。
刘海中回过头,对那位老者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
京州,夏宫。
刘海中回到南汉的第二天,被钟铭叫到了办公室喝茶。
钟铭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叼着烟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两杯新沏的龙井。刘海中进门时,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坐。尝尝这茶,老阎上次去东大访问时,从东大回来时带了一批回来。说是什么龙井核心产区,我也喝不出什么好来。
刘海中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还行吧,比我平时喝的浓一些。
钟铭笑了:你这嘴,跟我一个样,喝什么都差不多。他把烟头掐灭,坐直了身子,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开口,说说看,东京那边到底怎么样?电报上写得简略,我想听你亲口讲的。
刘海中放下茶杯,把这几天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第一天催泪瓦斯驱散抗议人群,到东大驻军小伙在路口守了七天纹丝不动,到后来抗议者越来越少、观众越来越多,再到最后那天晚上田中一郎和那位老者说的话。他讲得不算绘声绘色,语气平缓,但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楚,没有遗漏。
钟铭耐心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老刘,你说那个老人,他说的那段话,是小矮子国政府让他背的,还是他自己想说的?
刘海中想了想,摇头:我看不像政府教的。那老头穿的和服旧得起了毛边,说话时嘴唇都在抖,像是把那段话压在肚子里压了好多年,终于找了个机会倒出来了。这要是小矮子国政府让他当着我面背的话,他不会抖成那样。
钟铭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那棵正在抽新叶的榕树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三十年了,他们那边,有些人脑子还是清醒的。虽然这种热门只是极少数的个例。
刘海中没接话,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放下杯子,站起身:会长,那接下来几天,那五部片子还要继续放,我这儿打算过两天就去东明那边一趟,跟他们的防卫部交流交流。正好顺便看看咱们的老邻居,贾张氏那个佛母最近可是在那边,也不知道她的宗教活动进行的如何了。对了,听说何大清那老小子在那边在那边又开了分店,最近这些天带了几个徒弟在那边呢,我去小矮子国之前他还打电话给我,跟我吹牛说生意火爆得不行。
钟铭摆摆手:行,你自己安排。不过东明那边注意安全,虽然都是咱们的兄弟国家,可毕竟那边土着人口多,治安这块儿一直是个问题。你多带点人。
明白。
刘海中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钟铭忽然叫住了他:对了,老刘。许大茂那边明天回京州,中东那边的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等他回来,咱们开个会,议一议下一步的布局。
---
几天后,京州国际机场。
一架从利雅得起飞的南汉专机平稳降落,滑行到停机坪上。舱门打开,许大茂穿着一身浅色衬衫,戴着一副墨镜出现在舷梯顶端。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只是看起来晒黑了一些,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走下舷梯时,机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舱门口等候了。许大茂接过一杯果汁,咕咚灌了一大口,才对着跑过来接机的外交部工作人员说:听说我爹在小矮子国的搞了个电影展示周的活动?回来了没?
许局长已经回来了,最近在汉唐影城那边忙着呢,说这礼拜还有几场内部放映,他得盯着。
许大茂了一声,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大步走向那辆等候的黑色轿车。上车前,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飞机尾翼上那面南汉国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只是在看风景。
轿车启动,驶出了机场。
许大茂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中东那边签下的那些合同——长协油价、军事基地租借协议、军火采购清单,每一项都签得明明白白,没有任何模糊地带。沙特那边,费萨尔国王在签字时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许部长,以后我们沙特的安全,就拜托南汉了。
许大茂当时笑着回了一句:费萨尔先生,南汉的承诺,比贵国沙漠里的石头还硬。
这话说得倒是一点没错,背靠着南汉,他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