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念谷边缘。
绝地逢生的三女皆是粗重地喘息着,眼中还残留着方才的惊悸。
伴随着那声娇媚入骨却又透着森寒杀意的笑声落下——那笑声中蕴含的魔音,正是先前打断三位大祭司致命一击的源头——三女上方的虚空犹如被一双无形巨手生生撕裂。
轰!
四道散发着滔天魔气的身影,犹如四根定海神针,稳稳踏空而出,落于灵月等人身前。
那肆无忌惮、狂傲至极的魔道威压,犹如实质化的黑色潮水,瞬间将四位蛮荒大祭司那令人窒息的蛮荒气场狠狠逼退!
四人并肩而立,怒视着前方的古族四大祭司。
为首之人,乃是一名风情万种到了极致的绝美女子。
她一袭半透明的黑纱长裙犹如流云般贴合在身上,将那惊心动魄、熟透了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之上,暗金色的古老魔纹随着夜风缓缓流转,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她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能轻易勾走世间男子魂魄的致命诱惑。
然而,那嫣红如血的唇瓣微抿时,却又透出一股视众生如蝼蚁的凛冽寒意。
此女,正是魔族当代最具权势的人物,前代魔族圣女,亦是灵月的授业恩师——情魔!
先前那直接作用于神魂、硬生生打断东嵬骨魇与南胤绝尘等必杀一击的魔音,以及那道充满讥讽的冷笑,皆是出自她口。
站在情魔身侧的,是另一名身着极其暴露的绝色女子。
她一袭近乎透明的粉色纱裙,薄如蝉翼,堪堪遮住胸前与腰下的关键部位,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在外。
赤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足,脚踝上系着一串精巧的银铃。微风拂过,银铃发出极其勾人的“叮当”声,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催情粉雾。
此女,正是魔族手握实权的长老之一——梦魔。
在两女左右两侧,则站着两名气势截然不同的强者。
左边一人,身形高挑清瘦,身披一袭宽大的灰色长袍,整个人仿佛随时会融化在风中一般飘忽不定。
他眼神极其锐利,犹如九天之上的苍鹰——正是以身法速度冠绝魔族的实权长老,风魔。
右边一人,身材极其高大魁梧。他赤裸着岩石般坚硬的胸膛,满头烈焰般的红发根根倒竖,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狂暴、甚至隐隐扭曲空间的火属性魔气。
此人,便是脾气最为火爆的魔族另一实权长老——赤魔。
灵月死里逃生,抬头一看那熟悉的绝美黑纱身影,刚才那股拼死不退的倔强瞬间瓦解。
她那张狐媚脸庞上满是委屈,眼眶一红,犹如受了欺负的小女孩般,带着哭腔娇喊了一声:
“师尊!”
情魔看着自己这宝贝徒弟,此刻竟被打得浑身是伤,气息萎靡,衣裙破损不堪,那双媚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森然杀机。
但面对灵月时,情魔的眼神却化作一泓春水,语气极其宠溺而温柔地说道:
“没事了,有为师在。你们先退到妖族帝女那边汇合,赶紧把伤势处理一下。这几头蛮牛,就交给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灵月用力地点了点头,极其乖巧地应了声:“是!”
随后,她转身给叶倩使了个眼色。
叶倩心领神会,两女相互搀扶着,施展身法,向着远方夜姬与妖族强者汇聚的方向撤离。
而一旁的北羽,看着挡在身前的魔族前辈,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来到刚才被西蛊噬心毒掌拍中、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苏念真身前。
北羽那巨大的古铜色身躯微微下蹲,一把将苏念真小心翼翼地背在宽阔的后背上,刚想拔腿就走——
“站住!”
北魇破天见状,勃然大怒。他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叛徒”,眼看就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这让他如何能忍?
“别人可以走,但你这欺师灭祖的死丫头,今日插翅难飞!必须留下跟我回族中受审!”
北魇破天厉声咆哮着,浑身巫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猛地一踏地面,纵身向前,毫不犹豫地拦在了北羽的身前。
他右拳紧握,那股足以轰碎山岳的狂暴巫蛮之力瞬间凝聚,刚想不顾一切地对北羽出手——
“咯咯咯……”
突然,一阵极其勾魂夺魄的香风扑面而来。
这香风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却能让人气血翻涌的极致魅惑气息。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银铃声,梦魔那抹惹火至极的粉色倩影,犹如风中摇曳的柳枝般袅袅而至。
她身姿极其轻盈地一个旋转,便不可思议地横身切入北魇破天与北羽之间。
梦魔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北魇破天,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妩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哟,这位蛮牛大祭司,你都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呀?对一个小姑娘家喊打喊杀的,也不怕闪了你那把老骨头?”
这娇滴滴的语调落在北魇破天耳中,却比世间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他身为高高在上的蛮荒大祭司,何曾受过这等魔女的轻薄调戏?
“滚开!”
北魇破天大怒,一记裹挟着狂暴蛮荒巨力的铁拳毫不留情地轰出,怒骂道,
“这是我蛮荒古族清理门户的内部之事!与你魔族何干!再不滚,连你一块砸成肉泥!”
面对这足以轰碎虚空的一拳,梦魔却丝毫不慌。
她娇笑一声,那柔若无骨的水蛇腰极其诡异地向后一折,身形犹如一片粉色的花瓣般,险之又险地贴着那恐怖的拳罡极速避开。
与此同时,她那犹如羊脂玉般白皙的纤纤玉手在半空中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呼——”
一股浓郁无比的诡异粉色雾气,化作一片粉云,顺着拳风倒卷向北魇破天。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实则蕴含了魔族最阴毒的“软骨散魂香”,一旦吸入半口,莫说是伪仙境,就算是半步虚无境的大能,也会瞬间浑身酥软,任人宰割。
北魇破天感受到那粉雾中蕴含的极其阴毒且诡异的力量,脸色微微一变。但他身为蛮荒大祭司,肉身之强悍早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冷哼一声,赤裸的古铜色上身那些繁复的巫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黄芒。
“给我散!”
北魇破天双臂肌肉猛然虬结,双拳在胸前极其狂暴地一振!
“轰!”
一股极其纯粹、刚猛到极致的肉身血气犹如风暴般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能够腐蚀骨血的诡异粉雾,在接触到这股狂暴血气的瞬间,竟犹如烈日下的残雪般,被硬生生地震得四散溃退,根本无法近他周身三尺之内!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北魇破天冷冷地嘲讽道。
梦魔见自己引以为傲的粉雾竟然被对方仅凭肉身血气就强行震开,那双桃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其凝重的讶异。
“老蛮牛,倒还有几分蛮力。不过,姑奶奶今天陪你好好玩玩!”
梦魔娇笑一声,不再使用大范围毒雾。
她玉足轻点虚空,脚踝上的银铃发出急促的声响,化作无数道粉色残影,与北魇破天那犹如狂风骤雨般的铁拳凶险地缠斗在一起。
就在梦魔成功拦住并牵制下北魇破天的那极其短暂的空档!
北羽敏锐地抓住了机会。
她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咬紧牙关,背着昏迷的苏念真,拔腿狂奔,犹如一阵狂风般朝着前方灵月和叶倩的背影狂奔而去。
其余几位大祭司——东嵬骨魇、南胤绝尘、西蛊噬心,见北羽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想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顿时勃然大怒!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同时纵跃而起,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恐怖长虹,想要越过魔族众人,强行拦住北羽的去路。
然而,剩下的那三名魔族强者,岂会让他们如愿?
“嗖!嗖!嗖!”
风魔、赤魔以及情魔三人,犹如三道坚固的叹息之墙,瞬间精准地分别挡在了三大祭司的必经之路上!
身披灰色长袍的风魔,身形犹如一缕没有任何重量的清风。他极其轻盈地飘落在了以速度和爆发力见长的南胤绝尘面前。
风魔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犹如苍鹰般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对方,语气冰冷而桀骜地说道:
“久闻蛮荒古族的巫术结合图腾之力,爆发出的速度世间无双。老朽风魔不才,今日倒是极想领教一下,究竟是你这蛮子的腿快,还是老朽的风快!”
南胤绝尘被强行拦住去路,那双花白的眼眉猛地一挑。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瘦弱,却散发着极其危险风属性灵力波动的老者,冷声道:
“既然你这老骨头活腻了主动送上门来,那老夫便如你所愿!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南胤绝尘脚下坚硬的岩层轰然炸碎,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十数丈空间。
古铜色的大手犹如蒲扇般,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音爆,当头拍向风魔。
面对这雷霆一击,风魔的面容依旧古井无波。
就在那巨掌即将拍中他面门的刹那,他整个人竟犹如一缕青烟般,诡异地在原地消散。
“残影?”南胤绝尘心头微惊。
下一瞬,风魔已如鬼魅般绕至南胤绝尘后背死角,干枯如鹰爪的右手五指成钩,狠辣至极地直插南胤绝尘后心要害!
然而南胤绝尘反应亦是快到了极致。
他看也不看,身躯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借着腰部力量,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爪。
“好快!”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丝忌惮。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灰一铜两道身影瞬间在半空中化作两团模糊的残暴龙卷风。
这两位分别代表着魔族与蛮荒古族速度极致的伪仙境强者,在呼吸间便交手数百招,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巅峰较量。
而在另一边。
满头红发根根倒竖的赤魔,极其狂傲地直接拦在了西蛊噬心的身前。
赤魔看着西蛊噬心那干瘪犹如老树皮般的身躯,极其放肆地仰天大笑起来。
他指着西蛊噬心,神情狂傲而讥讽地嘲弄道:
“哈哈哈!你这浑身冒着毒气的老蛮牛!刚才我看你追着人家的小丫头打得起劲得很啊?怎么?你们这群所谓的古族大祭司,难道就只敢挑那些受了重伤、灵力耗尽的小丫头片子痛下杀手吗?!真是把老一辈强者的脸都丢尽了!”
西蛊噬心生性极其阴冷孤傲,何时受过这等指着鼻子的辱骂?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极其森寒的杀机,怒极反笑,声音犹如毒蛇吐信,冷冷说道:
“魔族的杂碎!太狂妄,可是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的!”
话音未落,西蛊噬心干枯的双掌猛然探出。
一股极其腥膻、甚至能让空气都瞬间腐蚀发黑的碧绿毒风,随着他那诡异的掌法,犹如铺天盖地的毒蟒般,直接朝着赤魔的面门疯狂席卷而来!
面对这等足以让寻常伪仙境大能退避三舍的恐怖毒掌,赤魔却是夷然不惧,极其张狂地大笑道:
“说得对!但是今日,还指不定是谁要为狂妄付出代价呢!”
说话间,赤魔浑身的火属性魔气轰然爆发。
那双犹如蒲扇般巨大的手掌上,瞬间缭绕起极其狂暴、温度高得足以融化精铁的暗红色魔炎!
“给老子破!”
赤魔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极其狂暴地直接将缭绕着炎火的双掌,犹如两座喷发的火山般,硬生生地迎着那漫天毒风轰击了上去!
“轰——!!!”
烈火与剧毒在半空中极其惨烈地碰撞。恐怖的爆炸产生了一团巨大的红绿相间的烟雾。
在那股极其狂暴的反震之力下,双方各自被震得倒退了十数丈远。
赤魔抖了抖手掌上残余的毒气,西蛊噬心则拍灭了袖口沾染的一丝魔炎。
两人在稳住身形后,皆是极其默契地冷哼了一声:
“哼!也不过如此!”
下一秒,两道身影再次毫无保留地迎向了对方,展开了极其狂暴的硬碰硬激战。
而在这片被分割成四个战团的边缘战场最核心处。
前魔族圣女情魔,一袭黑纱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犹如深渊般深邃的媚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被自己拦下、脸色阴沉如水的东嵬骨魇。
东嵬骨魇看着挡在身前的情魔,那古铜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声音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淡淡开口道:
“老夫常听外界传闻,魔族上一任圣女情魔,虽然行事乖张,但却是个极其通情达理、为人颇为仗义之辈。然而,今日你却带着魔族一众魔君,不分青红皂白地强行拦住我等,甚至不惜与我整个蛮荒古族撕破脸,只为阻止我族抓捕一个欺师灭祖的逆徒!这等行径,似乎与外界的传闻大相径庭啊!”
情魔闻言,极其不屑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红唇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娇笑,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行了,大祭司!大家都是数百年的狐狸,你少在老娘面前玩什么聊斋!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地给老娘扣什么大帽子!”
情魔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犀利,盯着东嵬骨魇继续说道:
“我接到了我那徒儿发回族中的绝密传讯,大概知道你们这群老顽固在发什么疯!怎么?那北羽丫头背上了谋杀你们老族长的罪名?”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充满了极其浓烈的鄙夷与嘲讽,继续大声说道:
“你们这群老家伙,一个个都活了数百年了,难道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连这么一个极其简单、漏洞百出的逻辑都想不明白?!就你们族中那个叫北羽的蛮女丫头,就凭她那点三脚猫的粗浅功夫和那耿直得一根筋的脑子,她能有那等缜密的心思和逆天的能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毒害死你们那位深不可测的老族长?!这种荒天下之大谬的鬼话,说出来连三岁小孩都不信!你们居然还以此为借口,满世界地追杀她?!”
东嵬骨魇被情魔这番毫不留情的辛辣抢白,怼得脸色微微一僵。
虽然他心底也曾在某个深夜产生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疑虑,但身受族令,他必须维护族令行事。
他那双眼眸瞬间变得极其冰冷,语气平淡却强硬地说道:
“我蛮荒古族的内务,还不需要你一个外域魔族中人来操心置喙!这是我族底线,请你立刻让开,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妨碍我追捕罪大恶极的逆徒!”
情魔见这老家伙竟然如此油盐不进,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顿时也被彻底激怒了。
柳眉倒竖,指着东嵬骨魇破口大骂:
“老娘骂你是一头蠢钝如猪的蛮牛,还真是一点都没骂错!你简直顽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情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极其霸气地说道:
“你说得对,老娘向来为人仗义!今日,你们族中那个丫头的命,老娘保定了!我以魔族前任圣女的身份,用项上人头替她作担保!还望你看在我的薄面上,今日退去,留她一条生路,给她一个查明真相、自证清白的机会!如何?!”
这番话,已经算是情魔在极其克制的情况下,给出的最大让步与台阶了。
然而,东嵬骨魇却毫不领情。
他听闻情魔竟然要不惜一切代价为一个罪徒作保,眼中瞬间燃起一抹极其暴戾的怒火,厉声喝道:
“情魔!你难道真的非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丫头,强行插手我族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内务吗?!你若再不退开,可就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了!”
情魔见这蛮族大祭司竟然如此冥顽不灵,毫无沟通的可能,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般爆发了,极其恼怒而霸气地厉声大骂道:
“老蛮牛!老娘是怕你们这群蠢货被人当枪使,错杀了无辜之人,好心好意才站出来帮那丫头做担保!”
她越说越气,眼神犹如两柄极其锋利的魔刀,死死盯着东嵬骨魇,极其护短地咆哮道:
“再说了!你们这几头不知死活的蛮牛,刚才趁人之危,仗着境界压制,将我那徒儿打得浑身是血、险些丧命!这笔血债老娘还没来得及跟你们仔细清算呢!你倒好,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非要在这里逼老娘动手?!”
情魔浑身黑纱狂舞,极其恐怖的魔气轰然爆发,震得周遭虚空纷纷碎裂。
犹如一尊被激怒的绝世女魔神,指着东嵬骨魇极其霸气地宣战:
“你真当我魔族是泥捏的,好欺负不成?!”
东嵬骨魇感受到情魔身上那股极其恐怖的灵力威压,脸色终于变得极其凝重起来。
他缓缓举起那双古铜色的铁掌,浑身图腾犹如鲜血般沸腾,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咱们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情魔也极其不屑地冷笑一声,双手十指犹如莲花般绽放,凝聚出极其恐怖的灵力:
“好得很!老娘正想领教一下,你这蛮牛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就在这两大绝顶强者剑拔弩张,气势攀升到极其危险的顶点,刚想要轰然爆发生死大战的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剑气极其凌厉、恐怖的身影,犹如撕裂苍穹的流星,极速从远处主战场的核心区域强行突围而出。
来人带着一身刺目的鲜血与极其狂暴的杀机,瞬间降落在情魔与东嵬骨魇两人不远处!
刚刚站定,便用手中那柄沾满敌血的三尺青锋遥遥指向情魔,极其愤怒地破口大骂道:
“情魔!你这下贱的魔女!当年你害死了我师兄,那笔血海深仇,我太虚道宫还没跟你算清!现如今,你教出来的好徒儿,那个叫灵月的小魔女,又如你当年一般,跑来祸害我宗门老祖!”
“今日在这绝念谷,新仇旧恨,咱们就来彻彻底底地清算一下!我要让你这魔女血债血偿!”
情魔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原本狂傲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慌乱。
“该死……怎么苏枫这疯狗,也在这绝念谷中?他不是应该坐镇太虚道宫的吗!”情魔心头一沉。
来人,正是刚刚率领太虚道宫同盟大军杀入绝念谷、此前还在与天道阁正阳子等人血拼的太虚道宫现任宫主——苏枫!
东嵬骨魇见苏枫突然犹如一尊杀神般降临,一开口便极其愤怒地指责情魔,显然这两人之间有着极深的宗门血仇。
他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天助我也!既然有人来找这魔女寻仇,老夫正好趁机脱身!”
他根本不想参与这些人族与魔族之间的陈年恩怨,当即果断地收敛气息,刚想转身绕过情魔,前去追捕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北羽——
然而,苏枫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更疯狂!
“唰!”
苏枫在喝骂完情魔之后,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璀璨的剑气残影,瞬间改变目标,犹如瞬移般强势地拦在了刚刚转过身的东嵬骨魇面前!
苏枫那双原本仙风道骨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血丝,手中长剑直指东嵬骨魇的鼻尖,同样破口大骂道:
“还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死蛮牛!之前,就是你们几个老匹夫出手,在我太虚道宫中,助你族中那淫贼古迦强行逃脱!今日,既然你这老蛮牛也在这里,本座便顺便将那笔旧账,也一并给你彻底清算了!”
东嵬骨魇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通怒骂,脸色极为难看。
但他堂堂蛮荒大祭司,岂能受此等屈辱?他顿时大怒,咆哮反驳道:
“苏枫!你休要在这里像条疯狗一样乱喷粪水!古迦行事光明磊落,他绝不是你口中污蔑的那种无耻淫贼!”
另一边,被苏枫一口叫破当年伤疤的情魔,脸色已是铁青一片。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着苏枫极其不解、甚至带着几分恼怒地大声质问道:
“苏枫!你这老东西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吃药?当年的事,是我和你师兄那一辈人的恩怨!是非曲直,我们心中有数。但这些陈年旧账,关我徒儿灵月什么事!你凭什么将这脏水泼在月儿身上?她何曾祸害过你太虚道宫的人!”
苏枫闻言,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仿佛被戳到了最痛的逆鳞。
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声中满是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情魔,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冷冷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中传出:
“不关她的事?哈哈哈……你这老魔女还有脸问!”
“你们魔族的这群下贱魔女,是不是天生就下贱到了骨子里!为何你们世世代代的魔族圣女,别的男人不勾引,却偏偏要死死盯着我太虚道宫的清修男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