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灵兄弟,我父亲究竟如何?”
“可有的治?”
钱圆润急得团团转,他本不懂医术。
但看这憨厚少年把脉、翻眼皮、看舌苔,动作有模有样,显然有两把刷子。
可看完之后,不灵却只是沉默思虑,迟迟不开口。
床上躺着的可是自己的父亲,钱圆润哪还沉得住气,讪讪地追问了起来。
不灵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困惑。
明明钱家主脉象气息看似无碍,为何偏偏一副油尽灯枯之态?
这毫无道理,他原以为是中毒或体内藏蛊,可一番探查下来,皆无所获。
若真有蛊虫,自他融合了大道法则后,对世间生灵最为敏感,绝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我也查不出病因。”
“但可以让他先临时先恢复过来”
“只不过查不出症状的话,我也无从根治!”
这结果对骆佗而言,已是不易。
他连病因都摸不着,眼前这年轻人竟能让钱家主苏醒,医术之高超,可见一斑。
钱圆润见骆伦的反应,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已经不易。
他连忙拱手,语气恳切:
“那拜托不灵兄弟了!”
不灵摆了摆手,神色平淡:
“不必如此,其实我也没帮上太大的忙!”
屋内众人皆将目光聚焦在不灵与钱家主身上,无人留意墨夙鸢的异样。
她本是带着两个丫鬟,因好奇不灵的诊治,下意识向床榻靠近了几步。
旁人知晓她与不灵的关系,只当是寻常关切,并未多加在意。
可当她的视线触及钱家主面容的刹那,整个人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神。
那目光凝滞不过一瞬,便被她悄然掩去。
她本以为屋内无人察觉她这细微的变化。
本来大家的心思也系于眼前这场救治之上。
然而,这点轻微的动作哪里逃得过虎妞的感知?
虎妞露出一脸狡猾,朝着她笑呵呵开口:
“墨姑娘似是有话要说!”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墨夙鸢直接吓了一跳。
然而她的话已然出口,自己的失态也显露无遗。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会因此暴露了吧?
不灵正在调制让钱家主临时醒来药物,原本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可虎妞这句话,却硬生生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钱圆润最为急切,他深知墨夙鸢身份本就不简单,只是此前并未深究。
如今听见虎妞这话,他有些急切地开口:
“莫非墨姑娘能救我父亲!”
墨夙鸢下意识地将目光瞥向虎妞,只见对方满脸幸灾乐祸。
她暗叹自己方才过于大意,竟被对方察觉了异样。
如今被赶鸭子上架,只得硬着头皮找借口搪塞。
可看着不灵正认真调配唤醒之法,她终究叹了口气:
也罢,就当为了不灵,适时开口:
“我不懂医术。”
“不过临行前,备了一种急救药丸。”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药丸递到不灵手中:
“或许能起到奇效!”
钱圆润闻言,本不抱希望。
可不灵接过药丸,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骤然一亮:
“此药甚好,或许一试!”
他虽未直接认出药丸成分,但那股蓬勃的生命之力,恰好对症。
钱家主如今缺失的,正是这股生机,才呈现出油尽灯枯之态。
若让他服下,即便不能彻底祛除病根,也定能缓解一二。
再配合自己的唤醒之法,二者相辅相成,或许真有奇效。
钱圆润与骆佗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庆幸。
既然不灵都这般说了,他们只能感叹运气真好。
竟这般凑巧,眼前这女子刚好备有对症之药。
唯有虎妞心里清楚,这完全都是扯犊子。
不过她也在心底暗自钦佩,墨夙鸢确实机灵。
在这瞬息之间,竟能编出这般天衣无缝的说辞搪塞过去。
而且对方既然愿意搭救,便说明她对不灵并无其他心思,这倒让虎妞放下心来。
不灵不再迟疑,将自己配好的药递给骆佗,低声道:“劳烦帮忙煎熬一下!”
骆佗接过药,轻轻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不再耽搁,立刻吩咐下人开火熬药。
不过片刻功夫,汤药便已熬好端来。
不灵接过药碗,先将墨夙鸢给的急救药丸轻轻喂入钱家主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生机悄然蔓延。
钱家主原本灰败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
紧接着,不灵再以温热的汤药送服。
没过多久,钱家主的脸色果然好转了起来。
钱家主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原本胖硕的身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可随着那声咳嗽落下,竟渐渐显出几分圆润的轮廓。
灰败的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生机,连眼底的浑浊都散去了大半。
钱圆润眼眶一热,声音发颤:“父亲!您怎么样了?”
钱家主目光缓缓聚焦,落在儿子脸上时,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眼底满是懊恼,声音发颤:
“润儿,你怎么回来了?”
“信……你没收到吗?”
“如今是何时?”
钱圆润连忙将最近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又提到不灵与墨夙鸢的相助。
钱家主听着,目光扫过那身大红罗裙的女子与那一袭青衣的道长。
瞳孔骤然收缩,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屋内一处不起眼的墙壁,声音沙哑却急促:
“润儿……去那边!墙上有处暗格,你打开它!”
钱圆润满心疑惑,不知父亲为何突然让他开暗格。
可看着父亲急切的眼神,他不敢多问,立刻依言走到墙边。
指尖在墙面上细细摸索,果然触到一处细微的凹凸。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墙面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藏在其中的暗格。
暗格里并无他物,只静静躺着一幅画。
画卷泛黄,边角已有些磨损,却被人小心翼翼地收在暗格深处,显然被珍藏了许久。
钱圆润伸手将画取出,得了父亲的默许,满是不解地将其展开。
而就在展开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