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伯应该看到了。”郑氏不假思索道。
当时正好是农忙季节,那一日刚将地里庄稼收了,男人们负责用箩筐将稻子运回去,妇人和孩子力气小则留在田里,将地上掉的稻穗给捡拾干净,顺带守好那些稻梗,免得被旁人给顺手偷羊摸了去。
唯有大房一家,一个个被陆老头两口子疼宠着,无论男女小孩,都不用下地。
可不用下地就算了,陆大财还趁着他们累死累活的时候,请了个狗道士给她闺女批了个灾星命,这事一想想便叫人气得不行。
所以,时隔十数年,郑氏对当时的场景依旧记得一清二楚。
陆绾绾听到陆二福可能知晓,当即准备去东阳县庄子一趟。
陆二福一房人跟老陆家断亲当天,陆绾绾便让夫妻俩去了东阳县大庄子,一则,是让陆二福去庄子上好生将养身子,毕竟那药丸的后劲有些猛,起码得将养个十来天才能好全。
二则,也是省得老陆家那些人再闻着味儿去找麻烦。
这次去,也好给陆二福看看,身子将养的如何。
离开前,陆绾绾去看了裴珩一眼,恰好看到他醒了。
他倚在床靠背上,面色依旧有些白,一看到陆绾绾,精致的唇角当即勾出一抹笑, “绾绾,你又救了我一次,如今以身相许怕是都不能够了……”
美人一笑,倾国又倾城。
裴珩生得极好,他这一笑,原本有些苍白的面容也跟着活色生香起来。
尤其是一边笑,一边嘴里还说这种活色生香的话,陆绾绾看得小脸一红。
屋外。
随山和阿峰几人听闻自家主子醒了,正准备进来伺候,一听这话,也是赶忙停住步子,踮起脚跑了。
跑前,还不忘贴心的将屋门给二人带上。
陆绾绾红着脸瞪男人一眼,寻着床头凳子坐下,又给他把了一次脉。
比起上次的残烛之脉,这回的脉象明显强健有力多了。
裴珩见少女不搭理自己,乖巧看她诊完脉,又起了一个话题,“绾绾可知,这回我从哀山带回了什么?”
陆绾绾点头,“四百九十七个孩子。”
裴珩听到她这般精准的回答,眉头轻挑起,“除了孩子之外呢,绾绾再猜猜?”
那小孩儿似求奖励的模样,看得陆绾绾有些想笑,她敛了敛嘴角,状似好奇问:“还带了一麻袋毒蛇脑袋?”
这个答案也是对的。
不过,陆绾绾当时看到那一麻袋毒蛇脑袋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可随山跟她说,是裴珩特意吩咐的,说是带给她提取毒蛇蛇液用。
她那时才想起,先前偶然跟裴珩闲聊时提过一次,说青背山毒蛇种类太少了,提取毒液都不够用的。
可没想到,这家伙连这些闲话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裴珩点点头,“是,毒蛇头也是,还有呢,绾绾再猜猜看?”
“猜不出来。”陆绾绾索性两手一摊。
“当真猜不出来?”裴珩见她这模样,不由有些挫败,他下意识想掏胸口,却是掏了空。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换了哥遍,现在穿的还是陆同河的衣服。
陆绾绾看到他这个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也不再逗他,起身将床头柜里的玉盒拿了出来。
“呶,刹那昙在这儿!我早就知道了,随山同我说的。”陆绾绾眨眨眼。
男人撞见那双杏眸里的狡黠,满是无奈,“绾绾可真坏。”
“坏?”陆绾绾轻哼。
“既然我这么坏,你还以身相许?”
少女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像是滴在火上的油,一瞬间将裴珩压抑许久的情愫全点燃了。
可偏偏对方点火不自知,见他不回话,又伸出手指头戳戳他。
好巧不巧,正好戳在小腹上。
裴珩闷哼一声,抓住少女作乱的手指,陆绾绾听得那声音,以为是戳到他伤处了,“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忘了你那儿有伤,要不,我再给你上点药?”
陆绾绾关切说罢,便想从裴珩手中挣脱开去给他拿药,谁料,却被抓得更紧了。
“你怎么……”陆绾绾话到一半,不经意对上男人的眼神,顿时怔在了原地。
那深邃而炙热的眼神,让她觉得格外危险,条件反射似的想逃。
可刚退后一步,腰间忽然一重。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
下一秒,便被那只大手往前轻轻一推,整个人跌到了裴珩怀中。
慌乱之下,嘴唇正好盖在了男人唇上。
陆绾绾瞪大眼,柔软的触感让她脸上红霞更甚,此刻,她连他睑下的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眼底鼻尖全是他的味道。
同大部分的臭男人不同,她的阿珩身上萦着一股清香,让人完全不会抗拒。
这么一个大美人抱在怀里,陆绾绾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一样,脑海里也开始有了两个小矮人在打架。
一个小矮人跟她说,及时行乐,该偷香窃玉时便不要犹豫。
还有一个小矮人则是装的一脸端方女子,嘴里比比叨叨非礼勿视非礼勿亲。
还不待她犹豫出个结果,陆绾绾忽觉自己唇角被人轻轻咬了一下,然后,一股温热从唇角渐渐蔓延至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