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从容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员工因公殉职，该赔赔，该发发，找我干什么？”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老板，问题不是他死了，是他死之前拍到的东西。”
他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屏。
全息影像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模糊，是李昂脑机记录的视角。
垃圾场、黑夜、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追逐、电击枪的光束、女人狼狈躲避……
然后，画面定格在一帧上。
女人空着的右手，突然凭空多了一把枪。
黑衣人把画面倒退、慢放、再放大。
“老板您看，这个叫崔西的欠款人，欠咱们3500信用点，还有三天才到期。李昂今天去垃圾场，本来是要处理另一个逾期客户的，遇到她之后擅自行动，想提前收割器官。”
“结果……”他指了指画面里凭空出现的枪。
“她全身装备只有一个二手电子眼和一条淘汰级机械臂，身上没有任何纳米技术装备，但她就是能凭空掏出一把枪来。”
黑衣人继续说：“这枪非常老式，机械结构，没有激光功能，纯粹靠子弹击发。市面这种型号几百年前就淘汰了，只有《水星 online》里的黑帮还在用。”
姜平盯着那几帧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水星online？
他在里面买的是最贵的游戏角色，日常生活也能接触枪械，这枪目前为止他确实也只在游戏中见过。
崔西是从游戏中带出来的这把枪？
还是说……
他伸手，将画面倒退到枪出现的那一帧，又前进到枪消失的那一帧。
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系统空间？
姜平心跳快了一拍。
深空科技最近一直在针对他，商战手段层出不穷。
永生制药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落井下石。
他的平安科技是个新兴企业，被两大巨头压得喘不过气。
如果只是靠诸天交易系统慢慢发展，至少还要五年才能和他们抗衡。
但要是能再搞到一个系统……
别说深空科技，就算永生制药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穿越来赛博世界，不就是为了做大做强，站到世界顶峰吗？
念此，他隐隐有些兴奋：“查。把这个人的所有资料都给我翻出来。从出生记录到消费记录，从游戏时长到社交关系，一点都不要漏。”
“然后……”
“抓住她。要活的。”
“好的老板。”黑衣人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姜平语气平淡：“李昂没有等到客户的还款期限就擅自行动，已经违反了员工合同。他的抚恤金，只发一半。”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等他离开，姜平重新看向光屏上定格的画面，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温润的瓷瓶。
他从中倒出一颗丹药丢进嘴里。
“有点意思。”
……
武零一口气跑出去四五公里，钻进一栋半塌的旧厂房才停下。
她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耳朵里嗡嗡响，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等了半天，确定没人追来，她才敢大口喘气。
她的手还在抖，想呕却又什么都呕不出来。
武零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背上那个飞行器卸下来。
这东西和李昂绑定了，她根本激活不了。
不然也不会扛着它跑这么远，肩膀都快磨烂了。
冷静下来之后，武零想起刚才凭空变枪的事。
既然只要坚信自己有，就会凭空出现，那么……
“我拥有一栋全球最强、全天候、无死角智能安保系统的豪华独栋大别墅。”
武零表情认真，坚信到仿佛下一秒房产证就能砸在脸上。
等了一会儿，无反应。
武零眼珠一转，又道：“我的账户余额里面有8个亿的信用点。”
还是没反应。
武零皱眉，换了个思路，可能是目标太大了？要个小点的？
“这个飞行器是我的，只有我能使用它。”
“我的机械臂可以自由变换冷兵器、热武器形态。”
“我要一把世界上最锋利的匕首，可以切开钻石。”
武零又试了好几个目标，即使范围一直缩小，依旧无反应。
最后她气急，随口道：“我要喝咖啡！”
手心一沉。
一杯拿铁凭空出现，杯壁还带着余温，杯盖上贴着标签：桃花风味鸳鸯拿铁，去冰，巴旦木奶。
“……”
武零看着手中的咖啡，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最后她叹了口气，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又甜又苦的怪味。
似乎，这个金手指只能具现出她见过的东西。
武零把拿铁一口气喝完，空杯子扔到角落里。
她开始盘点自己手头的东西，一把召唤出来的枪、一把电击枪和一个用不了的飞行器。
以及欠平安科技3500信用点的外债。
想到这笔债，武零冷笑了一声。
平安公司的人都要杀她取器官了，她怎么可能还要眼巴巴去送钱？
再说了，原主凭本事借的钱，不需要她来还。
况且，她刚杀了平安科技的员工，对方保不齐已经知道了。
原主那个破屋肯定是不能回了，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有人蹲在那里等她。
武零咬了咬牙。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撕到底。
“系统。”她托了托智能眼镜，喊了一声。
石灵的声音响起：“我在。”
“导航到最近的销赃点。黑市之类的，能卖货的地方。”
武零怕这个智能助手太不智能，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一定要能保证安全的那种地方。”
石灵嘴角微微翘起：“当然，已检索出符合您需求的黑市，距离约4.5公里。建议步行前往。”
武零站起来，把枪别在腰间，电击枪塞进背包，飞行器重新扛到肩上。
“出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