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东洲联邦！！？”
腐朽之手失声狂呼，极致惊骇的瞳孔中倒映着黑金风衣身影。
“该死！怎么会这样，我明明逃出去......”
“哦？”白野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产生逃出去的错觉？”
“梦境！”梦魇之手抖若筛糠，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被困在别人的梦境之中。
“你......你什么时候布下的梦境！？”
“在你们看到我的那一刻。”
白野心中默默给易景然点了个赞。
太靠谱了！
易景然竟真的学会了梦境，并成功掌控了妄瞳关于梦境能力的那一部分。
现在的他，身兼信息删除与梦境掌控两大功能。
最让白野意外的是，妄瞳真的愿意将部分能力分给易景然，就好像选定了他似的。
估计当年陆沉霸王硬上弓的操作，也把妄瞳给整伤了，导致妄瞳不像以前那么挑剔，颇有一种找个老实人嫁了的感觉。
“解！梦境解啊！！”梦魇之手急的直跺脚，他翘着兰花指不断催动神力，企图破坏梦境。
当氤氲的梦魇紫气从他的兰花指间激射而出，落在四周虚空时，一道晶蓝之光如流星划过，瞬间将紫气消弭。
见到晶蓝之光的那一刻，梦魇之手如遭雷击。
“这......这是妄瞳.千幻？！”
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的梦境不敌对方，妄瞳在手，那还打个屁啊？
听到妄瞳二字，在场之人齐齐色变。
众所周知，能对付神九瞳的，只有神九瞳。
先驱者竟然是妄瞳持有者，那岂不是和暗影之手、神之手他们一个层次的强者？！
三位十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比他们更了解暗影之手与神之手的可怕。
杜天命则是倒吸两口凉气，苍老的眼眸完全被惊骇所充斥，他惊骇的不是妄瞳，而是......
“老师，陆沉他......”
“被我杀了，你不知道吗？”白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在杜天命心中无异于惊雷。
杀......杀了？！
那下一个岂不是轮到我了？
虽然杜天命本就不喜陆沉，但好歹是同门师兄弟，此刻难免产生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几十年来，弟子的伤一直没有好，与活死人无异，故而对外界信息一概不知，如今也是多亏了老师保佑，这才有机会苏醒。”
此乃谎言。
超凡动乱时代的伤，在领悟众生神道之后，早就好了。
为了躲避老师，他封闭五感，封锁生机，抹去一切痕迹，躲了几十年，完全与外界隔绝。
好不容易练成众生神道，然后就发现联邦被毁，气急之下与审判长大打出手，最终再度重伤，依靠冰棺苟活。
苟活十年一睁眼......老师又回来了！
“老师您......为什么杀陆沉？”杜天命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谁料，白野的下一句话便直接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因为陆沉忘本了。”
杜天命瞬间如坠冰窟：“忘......忘本了？”
“是啊，陆沉这人，表面对我恭恭敬敬，看上去尊师重道，实则这种人忘本起来最狠了，背地里一直想着欺师灭祖。”
说话间，白野感慨的看向自己的爱徒：“你说，为师该不该杀他？”
杜天命的心脏短暂的停止了跳动，一滴冷汗从额头缓缓滑落。
表面恭恭敬敬，背地里欺师灭祖？
点我呢？老师这是点我呢吧！？
“该杀！陆沉这个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白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你让为师省心。”
杜天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知道老师肯定在说反话，表面夸赞，实则背地里正琢磨怎么处置自己呢。
至于师徒情分？
老师最喜爱的弟子陆沉，还不是说杀就杀了？
正这般想着，杜天命忽然发现老师对自己皱起了眉头。
这一皱眉，他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杜天命，你知道自己要死了吗？”白野紧盯爱徒，发现爱徒的状态有点差，简直比六十年前还要严重。
体内一片混乱，躯体失控，身上还有被深渊神力破坏的痕迹。
这种伤势，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杜天命浑身一颤，来了！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也罢，死在老师手里，也算没辱没了威名。
他深深低下头，语气复杂：“弟子......知道。
弟子死后，还请老师念及情分，再救联邦最后一次，弟子......弟子死而无憾！”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白野越发感慨，真想把陆沉和审判长递拎过来，让他们看看，这才是为师的好弟子！
到死都想着联邦。
正在这时，易景然的声音在白野脑海中响起。
“白先生，三位十手正在破坏梦境，我坚持不了太久。”
白野一愣，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三个小瘪三呢，净顾着和爱徒叙旧了。
他回眸看去，便见到三位十手此刻正急头白脸的破坏梦境，欲要找到出路。
他饶有兴趣的注视着慌不择路的三人，随手从怀里抽出一根黑檀木雪茄。
正要点火，忽地，一条猩红触手凑到了脸前。
触手顶端，燃起一朵小火苗。
杜天命竭尽全力的控制着躯体，为了给老师点烟，他早已大汗淋漓。
白野微微俯身，凑到触手前，明亮的火光点燃了雪茄。
呼......
啪嗒！
完成任务的触手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崩解成一片碎肉。
“你有心了。”
天命现在连屎都快兜不住了，还知道给自己点烟，太有孝心了。
“你们三个，”白野轻吐烟雾：“谁能说出神之手为何去北邙，我可以饶他一命。”
腐朽之手神情一怒：“你做梦.......”
“他们去北邙围杀黑凰了！”梦魇之手直接抢答。
腐朽之手表情异常精彩的看向梦魇之手，“你****！你简直就是头蠢猪！
你以为你说了，他就会放过你？”
梦魇之手不甘示弱与之对视，“当然！不然我怎么活着来找你们的。”
一句话给腐朽之手噎住了。
“那......那能一样吗？”
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白野此时的表情已经逐渐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