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干扰器启动时机很关键。等他们进入最佳范围,太远没用,太近我们风险大。你来判断,我信任你的手。”泰勒看向妮可。
妮可点点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格洛克19手枪和两个备用弹匣,将一把hK 416背在了背上,“交给我。充气艇引擎状态良好,随时可以启动。我们等张的信号。”
泰勒走到码头边,看着平静的海面,又看了看手表,“张,听到了吗?A点准备就绪。充气艇,干扰器,狙击掩护。你们得手后,全速过来。我们等你们。”
耳机里传来张杰简短的声音,“收到。保持通讯。”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三人没有松懈。泰勒在码头和仓库之间走了几个来回,检查撤退路线。
妮可反复测试充气艇的引擎和干扰器,确保万无一失。加斯帕趴在他的狙击点,像块石头,只有眼睛偶尔在瞄准镜后转动,观察着海天交界处。
海风不大,阳光炽烈。渔村很安静,只有远处几声海鸥鸣叫。但三人知道,平静很快会被打破。
时间跳回现在。
“命中。目标倒地,无生命迹象。”豺狼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
“撤!”张杰的吼声和引擎轰鸣几乎同时传来。
“泰勒!我们得手了!正在向预定撤离点A移动!有两艘巡逻艇追来了!速度很快!预计在三分钟后追上我们。”
泰勒眼神一凛,身体瞬间绷紧,“收到!我们看到他们出动了!正在按计划干扰!你们快走!”
他用望远镜已经看到,远处杰迪代灯塔方向,两艘白色的巡逻艇正劈开海浪,疯狂地朝着张杰小游艇逃窜的方向追去,艇首激起高高的白色浪花。距离还有点远,但速度明显比张杰那艘小游艇快。
“妮可!发动充气艇!加斯帕,就位!估算他们进入你射程的时间!”泰勒语速飞快,人已经冲向码头边妮可准备好的那艘法斯蒂18的充气艇。
妮可已经跳上充气艇,拧动钥匙,舷外机发出低吼,排气管喷出淡淡水雾。她稳着舵,让艇身贴近码头。
加斯帕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冷静精确,“目标巡逻艇,距离约两千八百米,速度估计四十节。我方接应目标小游艇,距离约两千两百米,速度估计二十节。相对速度差明显。预计七到八分钟后,追兵进入我有效射程。但他们会先进入干扰器范围。”
“收到。妮可,我们迎上去一段,缩短干扰距离,也给张他们减轻点压力。加斯帕,等我们信号,必要时先开火警告,打乱他们节奏。”泰勒跳上充气艇,检查了一下手里的hK416步枪,上膛,关上保险。
“明白。”妮可一推操纵杆,充气艇引擎吼声加大,船头抬起,像箭一样窜出码头,朝着张杰游艇的方向迎去。泰勒站在船头,稳住身体,目光紧锁前方。
海面上,一场追逃正在上演。
张杰将小游艇的油门推到底,船体在海浪中颠簸前进。但后方,那两艘罗德曼55巡逻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距离。艇首的机枪手已经就位,但距离还在射程边缘,他们在等待更稳定的射击机会。
“距离两千三百米!他们越来越快了!”张杰吼道,同时猛打方向,让游艇走起了不规则的“之”字形,增加对方瞄准难度。
豺狼已经把拆解的狙击枪和所有设备塞回行李箱,锁好。他手里多了一把mp7A1冲锋枪,蹲在船舱门边,警惕地看着后方。
“泰勒!你们在哪?他们快咬上来了!”张杰再次呼叫。
“看到你们了!坚持住!我们马上进入干扰范围!”泰勒的声音传来。
张杰抬头,看到前方海面上,一个小黑点正快速驶来,是那艘法斯蒂充气艇。
“妮可!就是现在!干扰最近的这艘!”泰勒指着已经追到张杰游艇后方大约八百米、并试图从侧翼包抄的一艘巡逻艇。
妮可单手稳舵,另一只手猛地按下了固定在充气艇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没有巨响,但距离他们约一百五十米、正在高速冲刺的那艘巡逻艇,突然发生了怪事。艇身猛地一抖,引擎的轰鸣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减弱、变调,然后冒出一股黑烟,速度锐减!
艇上正在瞄准的机枪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雷达屏幕和部分仪表盘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干扰生效!三十秒!”妮可喊道。
“干得漂亮!”泰勒看到那艘巡逻艇速度大减,开始在海面上打转。但另一艘巡逻艇似乎发现了异常,立刻减速,与受影响的同伴拉开距离,同时艇上的机枪手调转枪口,对准了冲来的充气艇和张杰的游艇!
哒哒哒哒——!
机枪开火了!子弹呼啸着划过海面,打在充气艇前方几十米的海水里,激起一排白色水柱!
“找掩体!”泰勒吼道,和妮可立刻伏低身体。充气艇是橡胶的,但挡不住机枪子弹。
就在这时,加斯帕开枪了。
砰——!
一声沉闷的.50bmG枪响从后方码头方向传来。子弹飞行了近两公里,精准地打在了那艘开枪的巡逻艇上,将一名枪手爆头,那名枪手一个翻身便直接栽倒在了海里。
巡逻艇上其他的枪手吓了一跳,射击出现了短暂停顿。操舵手本能地转动方向,企图避开远程攻击。
“狙击手!他们有远程支援!”巡逻艇上有人惊呼。
这短暂的混乱,为张杰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他的小游艇终于和泰勒的充气艇汇合。
“跳过来!”泰勒在颠簸中对张杰大喊。
没有犹豫。张杰猛地将游艇舵轮打死,让船身短暂横过来,减速,同时也可以替他们挡住部分的子弹。
他和豺狼抓住这个时机,拎着行李箱,纵身一跃,落在了摇晃的充气艇上。冲击力让充气艇剧烈晃了晃,妮可死死把住舵才稳住。
“走!”泰勒对妮可喊道,同时举枪对着后面那艘已经恢复部分动力、重新追来的第一艘巡逻艇方向打了几个短点射,子弹打在船体附近,压制对方的企图。
妮可将充气艇的马力推到最大。轻载的法斯蒂18发挥出速度优势,船头几乎要离开水面,像贴着海面飞行一样,朝着码头方向狂飙。
后面,两艘巡逻艇重新组织追击,但受干扰的那艘速度还没完全恢复,另一艘则忌惮远处的狙击手,不敢追得太近太直。加斯帕又开了两枪,一枪打在追得最近的巡逻艇船舷上方,擦出一溜火花,子弹还击中驾驶舱的玻璃,直接将其击碎了,逼迫其转向。
倒不是说他打不中,而是因为太过于颠簸了,还得要预判距离。
充气艇终于冲回了小码头。加斯帕已经收枪,跑向停在仓库边的厢式货车,发动了车子,倒车到码头边。
“上车!”泰勒吼道。
四人迅速跳下充气艇,冲向货车。加斯帕已经推开了后车门。张杰、豺狼、妮可、泰勒鱼贯而入。车门“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