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1000点灵性点的消耗,系统界面瞬间有了变化:
灵性点:
属性点:0
生命:无限
体质:灵武体(★★★★★)
灵力:1999(+)
武力:1999(+)
防御:1999(+)
速度:1999(+)
恢复:1999(+)
技能:(千面秘录,云弥天纵,太虚隐典,大轮回神光,阴阳逆乱)
神通:(洞虚灵眼、谛听灵耳)
段恒生还没有来得仔细看系统界面,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双耳,然后迅速扩散至整个头部,与某种深层的感知器官融合。段恒生感到自己的听觉仿佛被扔进了清澈无比的山泉里洗刷了一遍,然后装上了最精密的雷达和滤波器。
矿洞内原本微弱的声音骤然变得清晰无比:梅红艳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细微心跳、岩壁深处地下水缓慢渗透的滴答声、远处矿道里那只小兽啃食苔藓的咔嚓声、甚至……更远处,地面之上,戈壁夜风吹过沙砾的摩擦声,极遥远处似乎有夜行生物掠过灌木的窸窣……
这还只是被动接收。
他尝试主动运转神通,将注意力“聚焦”到某个方向。
嗡——
听觉仿佛化作了无形的触手,朝着他选定的方向蔓延出去。百米、千米……数里之外,一处背风的沙丘后,两个低阶修士正压低声音交谈:
“……妈的,这鬼地方毛都没有,圣剑宗那点赏钱不好拿啊。”
“少抱怨,找仔细点。听说阴阳宗有个女修往这边跑了,长得挺标致,抓到了……嘿嘿。”
“行了,天快亮了,再搜一个时辰,找不到就撤。”
声音清晰得就像在耳边说话!连语气里的不耐烦和淫邪都听得一清二楚!
段恒生眼睛一亮。
好东西!真是跑路神器啊!隔着这么远,地磁还紊乱,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以后谁想埋伏他,谁在背后议论他,那不是听得门儿清?
他按捺住激动,又试着将谛听灵耳和洞虚灵眼同时运转。
眼前的视野和耳中的声音信息瞬间开始融合、交织。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洞虚灵眼穿透岩层和沙土,隐约“看到”了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和灵力波动,与听到的声音位置、强度完美对应!
不仅如此,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梅红艳身上时,不仅能“看”到她体内灵力运行的细微轨迹,还能“听”到她气血流动的潺潺声,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她此刻复杂难言的情绪波动——震惊、茫然、一丝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依赖?
段恒生赶紧收回神通。窥探别人情绪有点不道德,而且姐姐现在心情肯定很乱。
他睁开眼,看向还在发愣的梅红艳。
地上碎裂的魂玉,已经说明了一切。
矿洞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梅红艳还保持着半坐的姿势,眼睛直勾勾看着地上那几块黯淡的碎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空茫茫的,像是还没从刚才那电光石火的剧变中回过神来。
段恒生挠了挠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事儿闹的,三阳老祖好歹是姐姐的师父兼救命恩人,虽然刚才想夺舍自己死有余辜,但……毕竟关系有点复杂。
他清了清嗓子,试着解释:“姐,那个……刚才……”
“师父的残魂,”梅红艳打断他,声音有点干涩,但还算平静,“想夺舍你,然后……没了?”
“嗯。”段恒生点头,言简意赅,“他冲进我识海,被我体内一件护身宝物反噬了,魂飞魄散。”他把锅甩给了“护身宝物”,这解释最省事,也最合理——一个能灭杀合体期残魂的宝物,足够解释一切。
梅红艳沉默了很久。
她慢慢弯腰,捡起那几块碎玉,握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传来,里面已经感觉不到任何魂力波动,彻底成了凡玉。
心里堵得慌,但又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悲痛欲绝。
三阳老祖对她有恩,传授功法,提供庇护,最后还为救他们而死。这份恩情,她记着。但他刚才的举动,也彻底撕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师徒面纱。
原来在真正的“道途”和“完美容器”面前,她这个得意弟子,也不过是可以随手牺牲、甚至其存在都可能成为阻碍的物件。
那份恩情是真的,这份凉薄也是真的。
梅红艳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没笑出来。她把碎玉小心地收进一个空的小布袋,塞回怀里。算是留个念想,也算了结一段因果。
“没了就没了吧。”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点如释重负,“反正他本来也只剩一缕残魂,靠魂玉温养着,能不能恢复神智都两说。现在这样也好,省得天天惦记。”
她抬起头,看向段恒生,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清晰映出他的影子,再无其他复杂情绪:“倒是你,没事吧?那老家伙没伤着你吧?”
段恒生心里一松,知道姐姐这关算是过去了。他摆摆手,咧嘴笑道:“没事儿,你弟弟我皮实着呢。那宝物厉害得很,他刚进来就被灭了,我连感觉都没啥感觉。”
“那就好。”梅红艳彻底放松下来,往后一靠,又躺回兽皮上,望着黑黢黢的矿洞顶,“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是他夺舍成功了,用着你的身子,我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这样最好,一了百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好奇地问:“对了,师父……三阳老祖他刚才喊什么混沌灵武体,那是什么?很厉害吗?他好像就是看中你这个才动手的。”
段恒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啊?什么体?他是不是魂快散了说胡话?我就一普通体质,可能比别人稍微扛揍点?不然当年在云州城早被幽冥殿捶死了。”他装傻充愣,顺便把话题扯开。
梅红艳将信将疑,但也没深究。修真界稀奇古怪的体质多了,她见识也有限。弟弟不想说,她就不问。反正厉害的是她弟弟就行。
“不管了。”她翻个身,面向段恒生,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反正你现在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师父的恩,我记得;但他的魂想害你,那就是敌人。敌人死了,活该。就这么简单。”
她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点邪修特有的现实和凉薄,却又透着对段恒生毫不掩饰的维护。
段恒生心里暖烘烘的,笑道:“姐,你这心态,嘎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