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你他妈疯了吧！”颜如玉盯着屏幕里苏临往码头冲的背影，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声音都劈了，“那是海！跳进去就是绝路啊！”
“陆路早被堵死了，警察和那群杂碎马上到，你想被包饺子？”苏临脚步没停，抄起旁边一根铁棍，“哐当”一下砸断快艇锁链，翻身就跳了上去。他蹲下身扒拉几下引擎，“突突突”几声，这破玩意儿居然真被他发动了，马达声跟哮喘似的，却透着股倔劲儿。
“可海上……”颜如玉看着屏幕里漆黑一片的海，浪头拍得跟吃人似的，声音发颤，“陆地上我还能给你盯梢，到了海上，我就是个瞎子！”
“海上才刺激。”苏临猛地推上操纵杆，快艇“嗖”地蹿出去，劈着黑浪往前冲，船尾掀起两道白花花的水痕，“至少一眼能看到头，不用防着暗处冷不丁冒个火箭筒。”
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咸得发苦。苏临稳稳站在驾驶位，眼睛跟鹰似的扫着四周，身后码头的火光越来越远，却透着股不怀好意的灼人。
颜如玉使劲掐自己大腿，强迫自己冷静，指尖在平板上飞点：“我在连海事监控和卫星图，得等会儿！你赶紧躲！那几辆黑车已经到码头了！”
无人机最后传回来的画面里，几辆黑越野“吱呀”停在燃烧的仓库边，十几个穿黑作战服的人跳下来，装备比之前的杂鱼精良得多，动作又快又狠，一看就是老手。
“是彼岸基金会的人？还是‘隐曜’的内鬼？”颜如玉心乱得像团麻，手心全是汗。
“管他是谁，来了就别想走。”苏临嘴角勾出抹冷笑，突然猛打方向盘，快艇在海上划出个大“S”弯。
就在他变向的瞬间——
“咻——轰！”
一道火尾从码头方向射过来，火箭弹“咚”地炸在他刚才的位置，水柱冲天而起，浪头差点把快艇掀翻！
“他们有重武器！”颜如玉尖叫着扑到屏幕前，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看见了。”苏临语气没波澜，手里的方向盘却打得更野了，快艇在海上扭来扭去，一会儿急转一会儿猛加速，轨迹乱得像没头苍蝇，就是不让后面瞄准。
“妈的，这破船太慢！”他低骂一声，眼角余光瞥见后方海面，两艘黑摩托艇跟鲨鱼似的冲过来，速度比他快一大截，艇上的人已经架起了枪！
“追上来了！是高速摩托艇！两艘！”颜如玉盯着刚连上的模糊雷达，急得嗓子冒烟。
海上追逐比陆地狠多了，没地方躲没地方藏，全靠速度和命！
“坐稳了！”苏临吼了一声，把油门踩到底，快艇引擎“嗷嗷”叫着，跟要散架似的，速度又提了点，可还是赶不上那俩改装过的摩托艇，距离越来越近！
“哒哒哒——！”
后面的枪声响了，子弹跟雨点似的扫过来，打在海里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水花，几发擦着船舷飞过，“噗”地留下几个弹孔！
“低头！”苏临本能地喊了一声（明知颜如玉不在），自己也猛地伏低身子，同时猛打方向盘，快艇“唰”地甩了个尾，险险躲开子弹。
快艇在弹雨里颠得跟片叶子似的，随时都能翻。
颜如玉在安全屋里，听着频道里的枪声、引擎声、海浪声，快崩溃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在这种硬拼里，她的情报网屁用没有！
“苏临！怎么办啊！”她带着哭腔喊，眼泪止不住地掉，无力感把她裹得喘不过气。
“慌个屁！”苏临的声音混着风声传过来，居然还带点兴奋，“盯着雷达，报位置和速度！”
颜如玉一愣，赶紧抓着平板，死死盯着屏幕：“左边后面！大概一百五十米！比你快十五节！右边那个一百二十米！速度差不多！”
“收到。”
苏临眼神一狠，突然把方向盘打死，快艇“噌”地掉转方向，居然朝着左边那艘离得最近的摩托艇撞过去！
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摩托艇上的人也懵了，慌忙调转枪口，可没等他们开枪——
就在两船要撞上的瞬间，苏临猛地踩下一个踏板（谁能想到这破船还有这功能），快艇尾部“噗”地喷出一团黑烟，瞬间把周围几十米遮得严严实实！
“砰！”
浓烟里传来一声闷响，还有金属刮擦和人的惨叫！
颜如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雷达在烟里也乱了套。
几秒后，苏临的快艇冲了出来，颜如玉赶紧看后面——左边那艘摩托艇已经翻了，冒着黑烟漂在海上，人不知道去哪了。右边那艘因为看不清，减速慢了下来，被甩开一段距离。
“你……你怎么做到的？”颜如玉又惊又喜，眼泪还挂在脸上。
“小把戏，加上他们自己吓破了胆。”苏临甩了甩脸上的海水，语气轻松了点，可眼睛还盯着后面，那艘摩托艇又开始加速，远处海面上，好像还有新的船赶过来！
“还没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跟饿狼似的，“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扫了眼燃料表，指针已经快指到红区了。
“颜如玉，听着。”他声音突然沉下来，严肃得吓人，“我可能要弃船。”
“什么？！”颜如玉刚放下的心又揪紧了。
“燃料不够，追兵越来越多。”苏临语速飞快，“我往东南方向的黑礁区冲，那里全是暗礁，大船进不去，雷达也扫不到。”
“那你呢？！”颜如玉急得大喊。
“别管我。”苏临打断她，“听好，如果信号断了，你别慌，按我说的做……”
他快速报了个经纬度和暗号，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记好这个位置和暗号。要是……要是我天亮前没联系你，或者这安全屋也不安全了，你就去那找‘老鬼’，跟他说‘咸鱼上岸了’，他会帮你。”
这话跟交代后事似的，听得颜如玉心头发冷。
“不！苏临！你不能……”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恐惧像冰水似的浇遍全身。
“别哭哭啼啼的，颜总。”苏临的声音里居然带了点笑，“信我。”
说完，他猛地转舵，快艇朝着雷达上那片乱码似的黑礁区冲过去，引擎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跟拼了命似的。
后面的摩托艇和新赶来的船也疯了，跟着冲进了这片号称“船坟”的海域！
颜如玉看着屏幕上代表苏临的信号，跟飞蛾扑火似的扎进黑礁区，然后——信号闪了几下，彻底消失了。
频道里只剩“沙沙”的电流声，再没别的。
“苏临……苏临！你说话啊！苏临！！”
她对着麦克风撕心裂肺地喊，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