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站在门后的女人是索菲亚·罗斯柴尔德。
这位38岁的欧洲贵妇此刻正站在门内,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她显然刚刚起床不久,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家居服。
严格来说,那甚至不能算家居服,更像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裙子的长度只到大腿中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裙子的材质很薄,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衣轮廓。
索菲亚的身高至少有178公分,即使在西方女性中也属于高挑的类型。
此刻她赤着脚站在实木地板上,那双腿,笔直,修长,匀称,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从脚踝到大腿根部,每一寸曲线都堪称完美。
她的身材更是惊心动魄,柔软饱满,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双腿修长,完全符合西方人那种凹凸有致、性感火辣的审美标准。
而且因为长期养尊处优,她的皮肤保养得极好,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像最上等的瓷器。
凌默不得不承认,在身材方面,能跟索菲亚一战的,大概只有宫雅雯了。
但两人的风格完全不同,宫雅雯是东方女性的成熟妩媚,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能滴出蜜汁;
而索菲亚是西方女性的性感张扬,像盛放的玫瑰,像燃烧的火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攻击性和诱惑力。
此刻,因为房间里有暖气,索菲亚穿得很少,睡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那双大长腿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脚踝很细,脚型也很美,脚趾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格外显眼。
“凌默先生!”索菲亚看到凌默,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您来了!快请进!”
她的中文带着明显的欧洲口音,但发音很标准,显然是下过功夫学习的。
她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动作让睡裙的领口又敞开了一些,凌默能清楚地看到里面黑色的蕾丝边缘。
凌默移开视线,走进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得很精致,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色调,看起来干净又温馨。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一个小花园,虽然现在是冬季,但花园里的常绿植物依然郁郁葱葱。
“艾米丽!”索菲亚朝楼上喊道,“凌默先生来了!”
楼梯上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艾米丽·罗斯柴尔德从二楼跑下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她今年十六岁,正是最美好的花季。因为刚刚恢复视力,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新鲜感和探索欲,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活力。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衫,下身是一条格纹的百褶短裙,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过膝袜,白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在大腿和袜子之间留下一段“绝对领域”,那是少女特有的、充满青春诱惑的地带。
她的金色长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跑动在空中甩动。
脸上是兴奋的红晕,蓝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宝石,里面倒映着凌默的身影。
“凌默!!”她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抓住凌默的手,开心地晃动着,“你来了!等你好久了!”
她的手很软,很小,但握得很用力,像是怕他跑了。
凌默低头看着她。
艾米丽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五官精致立体,皮肤白皙细腻,身材已经开始发育,既有少女的青涩,又有少女初长成的雏形。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喜悦和崇拜。
毕竟,凌默是她十年黑暗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
也是他,用神奇的医术让她重见光明。
在她心中,凌默不仅是救命恩人,更像是……神。
“这几天怎么样?”凌默温和地问,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
“很好!特别好!”艾米丽用力点头,马尾在空中甩动,“江城很漂亮,这里的人也很友善。
我们去了好多地方,江边,老城区,还去吃了火锅!”
她的中文比索菲亚更流利,显然是花了更多时间学习。
索菲亚也走过来,笑着说:“是的,凌默先生。
江城官方对我们非常关照,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很周到。
我们住得很舒服。”
她顿了顿,看向凌默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赞叹:
“而且……您真的太厉害了。我们在新闻上看到了,156个国家,全球直播……艾米丽看到您在讲台上的样子,激动得整晚都没睡着。”
“妈妈!”艾米丽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哪有……”
“怎么没有?”索菲亚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你那天不是一直说凌默好帅、凌默好厉害吗?”
艾米丽的脸更红了,她偷偷看了凌默一眼,然后低下头,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凌默看着这对母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笑了笑:“都过去了。”
“但对我和艾米丽来说,永远不会过去,”索菲亚认真地说,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您给了艾米丽第二次生命,也给了我希望。
这份恩情,我们永生难忘。”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说:“看我,光顾着说话了。
您坐,我给您冲咖啡。”
她说着,转身走向厨房。
凌默在沙发上坐下,艾米丽立刻挨着他坐下,像只粘人的小猫。
索菲亚在厨房里忙碌。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格外诱人,酒红色的真丝睡裙紧紧贴服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她的腰很细,臀部浑圆饱满,随着她冲咖啡的动作轻轻摆动,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她弯腰取咖啡豆时,睡裙的下摆又往上提了一些,那双大白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踝纤细,脚趾上的深红色指甲油在深色地砖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整个过程,她都带着一种西方女性特有的、落落大方的性感。
她不刻意卖弄,但也不刻意遮掩,就那么自然地展现着自己的美,像展示一件与生俱来的艺术品。
几分钟后,索菲亚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尝尝,”她把一杯放在凌默面前,“我从欧洲带来的咖啡豆,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凌默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咖啡的香气浓郁,口感醇厚,带着坚果和巧克力的风味,确实是上等货。
“很好喝。”他说。
索菲亚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您喜欢就好。”
她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
睡裙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滑了一些,露出大腿根部白皙的肌肤。
她似乎毫不在意,就那么自然地坐着,小口喝着咖啡。
艾米丽却坐不住了,她拉了拉凌默的衣袖:
“凌默,去我房间看看好吗?我布置了好多东西!”
凌默看向索菲亚,索菲亚笑着点头:“去吧,艾米丽这几天一直在准备,就等着您来呢。”
艾米丽开心地跳起来,拉着凌默的手就往楼上走。
“小心点,别摔着。”索菲亚在身后叮嘱。
艾米丽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推开门,一股少女特有的、甜美的香气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是典型的少女风,墙壁是淡粉色的,床上铺着白色的蕾丝床单,床头堆着好几个毛绒玩偶。
书桌上摆放着笔记本电脑、绘画工具和一些书籍。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海报,整整一面墙,贴满了凌默的照片。
有他在舞台上唱歌的,有他在讲台上演讲的,有他接受采访的,甚至还有几张明显是从视频里截图打印出来的,像素不是很高,但能看出是凌默。
“这些……”凌默有些惊讶。
“都是我收集的!”艾米丽兴奋地说,眼睛亮晶晶的,“我让妈妈帮我从网上找的,打印出来。
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我觉得特别幸福!”
她说这话时,脸微微泛红,但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掩饰。
凌默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艾米丽对他的感情,更多是崇拜和感激,混合着少女懵懂的爱慕。
这种感情很纯粹,也很……沉重。
“你看这个,”艾米丽又拉着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画册,“这是我画的。”
画册里全是素描和水彩画,内容很丰富,有江城的风景,有别墅区的花园,有她和索菲亚的肖像,但最多的,还是凌默。
不同角度的凌默,不同表情的凌默,不同场景的凌默。
有些画得很细致,连他帽檐下的眼睛都画得栩栩如生;
有些画得很抽象,用色大胆,充满了情感表达。
“你画得很好。”凌默认真地说。
“真的吗?”艾米丽开心地笑了,像得到了全世界的夸奖,“我从小就喜欢画画,但以前看不见,只能凭感觉。
现在能看见了,我每天都在画,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画下来。”
她说着,又走到房间角落的一架电子琴旁:
“还有这个,我最近在学钢琴。
妈妈给我请了老师,但我最喜欢弹的还是你的曲子。”
她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是凌默《卡农》的片段。
虽然指法还有些生涩,节奏也有些不准,但能听出她很用心,每一个音符都弹得很认真。
凌默站在她身后,静静听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艾米丽金色的长发上,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衫和格纹短裙,过膝袜包裹着小腿,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纯洁、美好的气息。
像一幅画。
索菲亚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女儿弹琴的样子,脸上是温柔而欣慰的笑容。
一曲终了,艾米丽转过头,期待地看着凌默:“怎么样?”
“很好,”凌默说,“比我第一次弹的时候好多了。”
艾米丽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索菲亚走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别缠着凌默先生了,让他休息一会儿。”
“哦……”艾米丽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站起来。
三人准备下楼。
楼梯有些窄,艾米丽走在最前面,凌默在中间,索菲亚在最后。
就在下楼的时候,艾米丽忽然回头想和凌默说什么,脚下没注意,踩空了一级台阶。
“啊!”她轻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凌默下意识地伸手扶她。
他一只手抓住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揽住了艾米丽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
但因为动作太急,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跟在后面的索菲亚。
而且碰到的位置……很微妙。
是索菲亚的柔软。
那一瞬间,三人都愣住了。
艾米丽靠在凌默怀里,惊魂未定。
凌默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抓着扶手。
而他的手肘,正抵在索菲亚饱满上,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
柔软的触感和惊人的弹性。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索菲亚最先反应过来。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惊呼,反而……又往前挺了挺。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凌默能感觉到。
他立刻收回手,看向索菲亚:“抱歉。”
索菲亚的脸微微泛红,但她的表情很自然,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没关系,是我离得太近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眼神也没有躲闪,就那么落落大方地看着凌默,像在说“这没什么”。
三人继续下楼。
但刚才那个意外,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楼梯下到一半时,艾米丽又差点滑倒,这次是因为她没注意。
凌默再次扶她,但因为角度问题,他的手这次碰到了索菲亚的……
很软,很有弹性,触感惊人。
凌默:“……”
索菲亚:“……”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索菲亚咬了咬下唇,那饱满的红唇被她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的脸更红了,但她的反应依然很……大方。
她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然后,她看着凌默,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像是在说:没事,我不介意。
凌默赶紧收回手,加快脚步下了楼。
回到客厅,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气氛有些尴尬,也有些……暧昧。
索菲亚似乎毫不在意,她给凌默续了咖啡,然后很自然地问:“凌默先生今天来,是给艾米丽复查的吗?”
“嗯,”凌默点头,“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
“那我让艾米丽配合您检查,”索菲亚说着,看向女儿,“艾米丽,凌默先生要给你检查身体,要乖乖的哦。”
“嗯!”艾米丽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默,“我最近感觉特别好,看东西特别清晰,就是……”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就是晚上有时候会头痛。”
索菲亚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是的,凌默先生。这几天晚上,她会和我说有些头痛头晕。
我本来以为是水土不服,或者没注意休息,这孩子最近太兴奋了,每天睡得晚,早上又起得早。
应该……没事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凌默没说话,他让艾米丽坐好,开始给她检查。
先是望诊,他仔细观察艾米丽的面色、眼神、舌苔。
艾米丽的面色红润,眼神清澈,看起来很正常。舌苔也干净,没有异常。
然后是闻诊,他靠近她,闻了闻她的呼吸气息。
没有异味,只有少女淡淡的清香。
接着是问诊,他详细询问了头痛的具体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痛的,痛在哪里,怎么个痛法,持续多久,有没有其他伴随症状……
艾米丽一一回答:“就是这几天晚上,睡觉前会痛。位置在额头和后脑勺,像针扎一样,一阵一阵的。
每次大概持续十几分钟,然后就慢慢好了。
没有恶心,也没有呕吐。”
凌默点点头,最后是切诊。
他让艾米丽伸出手腕,给她诊脉。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凝神感知。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索菲亚紧张地看着凌默,双手紧紧交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艾米丽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默。
几分钟后,凌默睁开眼,松开手。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样?”索菲亚几乎是立刻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凌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当初失明是因为脑炎,对吧?”
索菲亚点头,眼眶瞬间红了:“是的,十年前,她五岁的时候,得了急性脑炎。
虽然保住了命,但视神经受损,之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这十年,我带着她看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试了所有的方法,都没有用。
直到遇到您……”
凌默点点头,继续说:“现在眼睛没什么问题了,视力恢复得很好。
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索菲亚:
“我怀疑,她的脑炎有复发的迹象。
这个应该是当初留下的后遗症,现在可能因为疲劳、情绪波动或者其他因素,又要犯了。”
索菲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凌默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凌默的手,然后。做了一个让凌默意外的动作。
她把凌默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不是那种暧昧的姿势,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祈求的姿态。
她的双手包裹着凌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睛死死盯着凌默,蓝色的眸子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凌默先生……求您……一定要治好她……”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一颗颗砸在凌默的手背上,滚烫:
“她才十六岁……她才刚刚看到这个世界……不能再失去光明了……求您了……”
她说着,竟然要跪下来。
凌默赶紧扶住她:“别这样。”
索菲亚却执意要跪,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我知道这很唐突……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您是她唯一的希望……求您了……”
她的双手还紧紧握着凌默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凌默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眼泪的温度。
这位在欧洲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头之妻,这位在社交场合永远优雅从容的贵妇,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的母亲,为了女儿,放下所有尊严和骄傲,卑微地祈求着。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艾米丽也哭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扑过来抱住凌默,把脸埋在他肩上:
“凌默……我不想再看不见了……我不想……”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身体也在颤抖。
凌默被这对母女一前一后抱着,手还被索菲亚按在胸前,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先别着急,我也只是怀疑。
具体的,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样,今天我先带你们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脑部检查。
等结果出来,我们再制定治疗方案。”
索菲亚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用力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好……好……都听您的……我们现在就去……”
艾米丽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现在就去吗?”
“嗯,”凌默点头,“越早检查越好。”
“那……那我们换衣服,”索菲亚松开凌默的手,擦了擦眼泪,“很快,五分钟就好。”
她说着,拉起艾米丽就往楼上跑,脚步匆忙,连拖鞋都差点跑掉。
凌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真的是脑炎复发……那就麻烦了。
这不是简单的失明,而是可能危及生命的疾病。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五分钟后,索菲亚和艾米丽换好衣服下楼。
索菲亚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脚上是黑色的高跟短靴。
她化了淡妆,遮掩了哭过的痕迹,又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的贵妇气质,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
艾米丽也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羽绒服,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
她把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
“我们好了,”索菲亚说,声音还有些沙哑,“走吧。”
凌默点点头,站起身。
三人走出别墅,走向停在门口的车。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凌默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车子驶向江城市人民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凌默专注地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副驾驶座上坐着索菲亚,她侧脸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透露出内心的紧张和焦虑。
后座的艾米丽则显得平静许多,她戴着耳机听音乐,偶尔抬起头看看前排的凌默,眼睛里是纯粹的信任和依赖。
索菲亚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凌默先生,如果真的……真的是脑炎复发,能治好吗?”
凌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稳:“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复发,先检查再说。
就算是,也有治疗方法,别太担心。”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索菲亚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嗯,我相信您。
您能让艾米丽重见光明,就一定能治好她。”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又泛起了水光,但强行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坐在后座的艾米丽摘下一边耳机,凑到前排座椅中间,笑着说:“妈妈,你别担心了。
凌默可是创造奇迹的人,有第一次奇迹,就有第二次!”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乐观和天真。
索菲亚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勉强笑了笑:“嗯,妈妈不担心。”
但凌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城市人民医院门口。
即使是在工作日的上午,医院门口依然人山人海。
就诊的患者和家属像潮水一样涌进涌出,出租车和私家车在门口排成长龙,喇叭声、叫喊声、哭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构成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停车场早就满了,凌默绕了两圈才在稍远一点的路边找到一个临时停车位。
三人下车,走向医院主楼。
门诊大厅的景象更加震撼,每个挂号窗口前都排着几十米的长队,候诊区的座位上坐满了人,走廊里也挤满了等待的患者和家属。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各种药味、汗味和焦虑的气息。
艾米丽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好多人啊……”
索菲亚则皱起眉头,她显然不习惯这种拥挤嘈杂的环境。
在欧洲,她带艾米丽看病去的都是私立医院或者高端诊所,环境优雅安静,从不需要排队。
凌默站在大厅入口处,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眉头微皱。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提前预约。
如果是平时,他可以排队挂号,等几个小时也无所谓。
但今天情况特殊,艾米丽的病情可能比较紧急,而且索菲亚的身份敏感,如果在这里排队等几个小时,万一被认出来,肯定会引起骚动。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索菲亚和艾米丽,一个是身材高挑、容貌出众的欧洲贵妇,一个是金发碧眼、明显混血特征的少女。
这对母女站在人群中就像鹤立鸡群,已经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不能再等了。
凌默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他本不想使用特权,但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按常规流程走。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赵书记,江省省委书记。
电话拨出去,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凌默老师?”赵书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和热情,“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赵建国的语气很恭敬,完全不像一个封疆大吏对待普通人的态度。
事实上,自从凌默在江城举办“私人聚会”,吸引156国代表前来,让江城在全球文明对话中占据一席之地后,赵书记对凌默的态度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这位省委书记很清楚,凌默现在的影响力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文化名人,甚至超越了很多政治人物。
他不仅能带来巨大的国际关注度,还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外交资源和国际项目,沙尔卡捐赠的图书馆、冰岛捐赠的地热研究中心、二十国签署的百亿捐赠协议……这些都是凌默带来的。
更重要的是,凌默现在是华国文明星火奖的“首席文明导师”,是“文明火种研究基金”的终身名誉主席,是“文明增量评估中心”的首席科学家。
这些头衔看似虚名,但背后代表的是国家层面的认可和支持。
所以赵书记对凌默的事,从来都是高度重视,亲自过问,力求做到完美。
“赵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凌默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在江城市人民医院,带一个病人做检查。
情况可能比较紧急,但没提前预约,现在排队的人太多,想请您帮忙协调一下,安排尽快检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病人身份比较特殊,希望尽量低调,不要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电话那头,赵书记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凌默老师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说什么打扰。
您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安排。
保证低调,保证最快速度。”
他的声音很严肃:“病人情况紧急是吗?需要我联系救护车或者专家会诊吗?”
“暂时不用,”凌默说,“先做检查,看结果再说。”
“好,那您稍等,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凌默对索菲亚和艾米丽说:“我们先回车上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索菲亚点点头,她听不太懂中文,但从凌默的语气和表情能猜到大概。
三人回到车上。
而此刻,省委大院,赵书记的办公室里,这位江省一把手已经放下了手头所有工作。
他先打给了自己的秘书刘明:“小刘,你立刻去市人民医院。
凌默老师在那里,带一个病人要做检查。
你亲自去现场协调,全程陪同,满足凌默老师的一切需求。
记住,要低调,不能声张,不能引起轰动。”
刘明是赵书记的贴身秘书,跟了他八年,深得信任。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没有任何废话:“好的书记,我马上出发。”
“还有,”赵书记补充道,“病人情况可能比较紧急,你让医院开通绿色通道,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所有检查。
如果需要专家会诊,直接联系省卫健委,让他们协调最好的专家过去。”
“明白。”
挂了秘书的电话,赵建国想了想,又打给了江城市委书记王为民。
“为民啊,凌默老师在你们市人民医院,需要做个检查。
你协调一下,让医院全力配合。记住,要低调,不要声张,但速度要快,规格要高。”
王为民接到电话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好的赵书记,我马上安排。”
王为民挂了电话后,立刻打给了江城市卫健委主任。
卫健委主任又打给了市人民医院院长。
就这样,一通通电话从省委大院打出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最终汇聚到市人民医院院长李卫东那里。
李卫东今年五十八岁,是江城医疗系统的老资格,担任市人民医院院长已经十年。
此刻他正在主持一个院务会议,讨论明年的科室建设规划。
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市卫健委张主任。
李卫东皱了皱眉,但不敢不接。他示意会议暂停,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外:“张主任,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张主任的声音很严肃,甚至有些急促:“老李,你现在在医院吗?”
“在啊,正在开会。”
“会别开了,立刻准备接待一个重要人物。”张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凌默老师现在在你们医院门口,要带一个病人做检查。
省委赵书记亲自打的电话,市委王书记也过问了,要求你们全力配合,开通绿色通道,用最快速度完成所有检查。”
李卫东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凌默老师?哪个凌默老师?”
“还有哪个凌默老师?!”张主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就是那个凌默!156个国家来江城开会的凌默!文明星火奖的首席导师!”
李卫东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拿稳手机。
凌默?!
那个在全球直播中舌战群儒、在沙尔卡开创绘画流派、在雪山国治愈圣女、在格莱美创造医学奇迹的凌默?!
他怎么会来我们医院?
“不是……张主任,您确定吗?”李卫东的声音有些发颤,“凌默老师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
“我怎么知道!”张主任没好气地说,“反正人就在你们医院门口,你立刻去接。
记住,赵书记特别强调要低调,不能引起轰动。
但你也要安排好,所有检查都要用最快的速度、最高的规格完成。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李卫东的声音还在发抖。
“还有,”张主任补充道,“赵书记的秘书刘明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他会全程陪同协调,你一切听他的安排。”
“好、好的……”
挂了电话,李卫东站在走廊里,脑子还是懵的。
凌默……那个传说中的男人……要来我们医院?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步走回会议室。
会议室里,副院长、各科室主任、职能部门负责人都在等着,看到李卫东脸色发白地回来,都有些疑惑。
“院长,怎么了?”副院长问。
李卫东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沉声说:“会议暂停。
所有人,立刻跟我去门口接人。”
“接人?”众人面面相觑,“接谁啊?哪个领导要来视察?”
“不是领导,”李卫东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是凌默老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炸开了锅。
“凌默老师?!那个凌默?!”
“我的天,他怎么来我们医院了?”
“是来看病的还是来视察的?”
“赶紧去接啊!”
李卫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都别吵!听我说,凌默老师是带一个病人来做检查的。
上面特别强调要低调,不能引起轰动。所以我们都穿白大褂,装作是正常的医疗工作。
但动作要快,规格要高,所有检查都要开绿色通道。”
他看向副院长:“老周,你立刻去安排,脑部ct、磁共振、脑电图、血液检查……所有相关检查科室全部待命,设备空出来,人员到位。”
“好!”副院长立刻起身去安排。
李卫东又看向办公室主任:“小陈,你去安排一间安静的休息室,要最干净的,准备好茶水。
还有,通知安保部门,加强巡逻,但不要做得太明显,避免引起患者恐慌。”
“明白!”
安排完毕,李卫东带着剩下的七八个院领导,匆匆穿上白大褂,快步走向医院门口。
一路上,患者和家属看到这么多院领导集体出动,都好奇地张望,小声议论。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领导?”
“是不是有大领导来视察?”
“不像啊,没看到警车开道。”
“嘘,小声点……”
李卫东没理会这些议论,他一边走一边整理白大褂,心里还在打鼓。
凌默……那个站在世界舞台上侃侃而谈的男人,那个被156个国家代表簇拥的男人,那个治愈了雪山国圣女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千金的医学奇迹创造者……真的来了?
走到医院门口,李卫东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他看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SUV,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但车旁站着一个戴深色棒球帽的男人,身材高挑,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夹克,气质却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凌默。
李卫东的心跳加速,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众人走过去。
走近了,他能看清凌默的脸,比电视上和新闻照片里更加年轻,也更加……平静。
那双眼睛很深邃,像看不见底的深潭,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李卫东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凌默老师?”
凌默点点头:“我是。”
“我是医院院长李卫东,”李卫东恭敬地说,“接到通知,特意来迎接您。
请跟我来,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他身后的七八个院领导也都恭敬地点头致意,但没人敢贸然上前握手或者说话。
凌默的气场太强了,即使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凌默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有一些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了。
他对李卫东说:“麻烦带路吧,尽量低调。”
“明白,”李卫东立刻侧身,“这边请,我们走内部通道,避开人群。”
凌默拉开车门,对里面的索菲亚和艾米丽说了几句英文,然后三人下车,跟在李卫东等人身后,快步走向医院侧门。
这一幕被一些眼尖的患者和家属看到,立刻引发了小声的议论:
“那是谁啊?让这么多院领导亲自来接?”
“戴帽子的那个……怎么有点像凌默?”
“不可能吧,凌默怎么会来我们这种普通医院?”
“真的有点像……不过不可能,肯定是看错了。”
“但那些院领导的态度也太恭敬了吧……”
李卫东带着众人走的是内部员工通道,避开了门诊大厅的人流。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艾米丽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小声对索菲亚说:“妈妈,这里和欧洲的医院不一样……”
索菲亚握紧女儿的手,没说话。她的注意力全在凌默身上,这个东方男人,仅仅一个电话,就能让一家大型公立医院的院长亲自带人来接,而且态度如此恭敬。
他在这个国家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院长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
办公室很大,装修简洁但很有格调。李卫东请凌默三人在沙发上坐下,亲自泡茶。
“凌默老师,病人是什么情况?”李卫东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好安排针对性的检查。”
凌默简单介绍了艾米丽的病史,十年前因脑炎失明,近期视力恢复,但出现头痛症状,怀疑脑炎复发。
李卫东听完,脸色凝重起来:“脑炎复发……这确实很麻烦。我们立刻安排全套检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周副院长,检查安排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副院长的声音:“都安排好了,ct、磁共振、脑电图、血液检查……所有设备都空出来了,专家也到位了。
随时可以开始。”
“好,”李卫东说,“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对凌默说:“凌默老师,都安排好了。
我们现在去检查中心?”
凌默点头:“走吧。”
检查中心在另一栋楼,但李卫东安排了内部电瓶车接送,避免走路引起注意。
电瓶车在院内道路上安静行驶,沿途经过门诊楼、住院部、科研楼。
虽然是冬季,但医院里的绿化做得很好,常绿植物依然郁郁葱葱。
艾米丽坐在电瓶车上,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象。
这是她失明十年后,第一次来医院,以前都是去私人诊所或者高端医疗机构。
这种大型公立医院的规模和氛围,让她觉得很新鲜。
索菲亚则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表情紧张。
很快,电瓶车停在了检查中心门口。
这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建筑,外观很新,显然是近年新建的。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周副院长带着几个科室主任和专家,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
“凌默老师,”周副院长上前,恭敬地说,“我是副院长周文斌,负责今天的检查安排。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凌默点点头,带着索菲亚和艾米丽跟进去。
检查中心内部装修很现代化,干净明亮,不像门诊大厅那样拥挤嘈杂。
因为是专门开辟的绿色通道,所以没有其他患者,只有医护人员在等候。
“我们先做血液检查,”周副院长介绍,“然后做脑电图,接着是ct,最后是磁共振。
所有检查都在这一层完成,不用来回跑。”
他看向艾米丽,语气温和:“小姑娘,别紧张,很快就好了。”
艾米丽点点头,她确实不紧张,有凌默在,她什么都不怕。
检查开始。
首先是抽血。
护士的技术很好,一针见血,艾米丽甚至没感觉到疼。
然后是脑电图。
艾米丽躺在检查床上,头上贴满电极,仪器开始记录她的脑电波活动。
整个过程大概二十分钟。
接着是ct。
艾米丽被推进那个圆环状的机器里,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次检查时间更短,只有几分钟。
最后是磁共振。
这是最耗时的检查,需要将近半个小时。
艾米丽被要求保持不动,躺在狭长的管道里,机器发出各种奇怪的敲击声和嗡鸣声。
所有检查过程中,凌默和索菲亚都在外面的等候区等待。
索菲亚坐立不安,时不时站起来走几步,又坐回去,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凌默则相对平静,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也在思考什么。
李卫东和周副院长等人一直陪同在旁,不敢离开。
他们偶尔小声交谈几句,但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磁共振检查结束了。
艾米丽从检查室里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在狭小的空间里躺了半个小时,确实不太舒服。
“怎么样?”索菲亚立刻迎上去,关切地问。
“还好,”艾米丽笑了笑,“就是有点吵。”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
他走到周副院长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表情有些凝重。
周副院长的脸色也变了。
他接过报告单,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凌默,声音有些干涩:
“凌默老师……第一轮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