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什么想法。”
回到办公室,斯内普教授问。
杰莱尔笑说:
“格洛普大脑的情况比我想象得好多了,他不是完全天生发育缺陷,后天缺乏营养也是导致他智力低下的原因之一。”
“营养?”
“对,格洛普的大脑,给我感觉像是半枯萎的花朵,阳光和水分汲取不够的那种,因此我觉得可以从营养方面入手。”
“你想到了什么?”
“嚏根草。”
“嚏根草?”
“对,迷情剂的主要材料之一,嚏根草,我想发挥它迷惑的功能,让大脑以为自己刚刚出生,即将发育,需要大量营养。”
“这样一来,不仅脑部吸收到了足够营养,原本先天不足的大脑也会重新焕发生长,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继续发育?”
“没错,这就是我的思路!只要控制好用量,嚏根草就不会伤害格洛普,就算试验中途出现问题,对格洛普来说,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我】没意见。”
斯内普教授刻意加重了读音,委婉提醒杰莱尔。
杰莱尔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海格那里回头我去解释。”
海格小屋。
杰莱尔把试验目的和风险告知海格,
“顺利的话,格洛普的智力会恢复到正常巨人的水平,加上有你的教导,他跟我们巫师不会有太大区别。”
“但凡事都有风险,药剂也可能起反作用,格洛普也可能变得比现在更莽撞、更低能。”
说完,海格沉默了,但他很快抬起头,果断同意了杰莱尔的试验。
他说:
“是我把格洛普带出来的,我不可能再把他放回去,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养着他。”
“就按你的想法做吧,杰莱尔,不成功我也不会怪你的,格洛普要怨就怨我好了。”
说着,他从身后搬出一个沉沉的箱子,推给杰莱尔,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珍贵材料。
独角兽、马人、八眼巨蛛、鹰头马身有翼兽、夜琪、格林迪洛、护树罗锅等等,凡是禁林里有的生物,它们身上可用的材料都在箱子里。
海格又推过来一张老旧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凌乱的地图和各种各样的标记,
“我看守禁林五十多年了,里面的东西我一清二楚,这是我这些年的积累,很多魔法植物都需要独特的方法才能找到。”
“这一点,你和西弗勒斯都比不过我。”
海格略显自豪地说。
杰莱尔忍不住睁大双眼,仔细查看海格的地图。
这上面记载的禁林范围可比杰莱尔知道的大了一半,还有密密麻麻的标记。
杰莱尔看不懂标记的意思,但他明白这些标记一定不一般。
他敢说斯内普教授都不知道这个情况!
“海格,你真了不起!”
杰莱尔真心惊叹。
海格哈哈大笑,随后带着不舍和心疼,摩挲着羊皮纸,慢慢地说:
“可能跟我母亲的血统有关,我确实天生对魔法生物和植物充满亲和力。”
“但亲和力只是让我更了解它们,更亲近它们,并不代表我有权利随意处置它们。”
“所以这么多年,我虽然收到了很多朋友的真心馈赠,却并不愿意把它们换成钱财,因为在我心里这是友谊,是情感。”
“这张羊皮纸我也从没给任何人看过,我不敢保证知道地图的人会像我一样喜爱禁林里的一切。”
“就连我自己,标记过后就也再没去过。”
“但是杰莱尔,我相信你们,我也相信路西法看人的眼光。”
海格脸上带着笑意,
“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你们会想要保护这些小可爱们的生存环境,你们也有这个能力做到。”
“所以,这是我给你们的报酬。”
随着海格的话,杰莱尔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他深深地望着海格,接过了羊皮纸,沉声道:
“你放心海格,我不会让格洛普的情况比现在还差。”
“我也不会轻易打扰禁林未知范围里生物的生长。”
“我向你保证,我和斯内普教授都不是利益至上的人。”
海格眼里感动得连连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都是我的好朋友。”
杰莱尔把羊皮纸地图复制了一份,折好塞进怀里,原件还给海格,跟海格拥抱道别。
当他大踏步走到城堡大门的时候,回头望去,海格还在他的小屋门口伫立,对着杰莱尔热情挥手。
杰莱尔怀里的羊皮纸,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的。
斯内普教授看到这张羊皮纸后,同样哑然无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海格对他的信任与邓布利多和杰莱尔不同。
邓布利多与他,是基于同一个目的,是上位者和下位者之间的利益相关。
杰莱尔与他,是基于师徒,是多年陪伴的亲情,他们相互是彼此的唯一。
而海格与他,则是纯正的友谊。
是干干净净的友谊。
这让斯内普教授不禁联想,如果莉莉还活着,他们重归于好,是不是他和莉莉之间,也能有这样纯粹的友谊。
“这倒让我不能立刻离开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教授喃喃低语,捏紧了手里的羊皮纸,心情沉重起来。
杰莱尔明白他的意思。
原本按照两人的设想,等伏地魔死亡后,他们也没有留在霍格沃茨的必要了。
过去的一切都随着伏地魔的死亡烟消云散。
什么波特,什么布莱克,统统都与斯内普再无任何关系。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会搬家到德国,住在格林德沃给他们准备的庄园里,度过往后的一百多年。
但海格把禁林里的东西托付给了斯内普教授,这让他很难痛快离开。
这些东西对他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能不能移栽——不,不能。”
斯内普教授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自己推翻。
珍惜魔法生物和植物的生长环境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曼德拉草那种换个花盆就能继续生长的简单情况。
稍有不慎,几十年的生长将会毁于一旦。
这也是海格仅仅在地图上标记一次后,就再也没去过的原因。
可他确实不想在一切结束后,再留在霍格沃茨担任教授或者校长一职。
他更想专心发展自己的事业。
斯内普教授陷入两难境地。
杰莱尔想了想,靠近斯内普教授,低声说:
“……”
斯内普教授双眼微微一亮,片刻后,缓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