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缓缓刹停在索普拱门北侧的停车场里。
这里与一线队的喧嚣训练场隔着一片茂密的冷杉林。夜色中，利兹联运动医学医院的五层玻璃钢建筑亮着冷白的灯火。门口没有任何喧闹的标识，只有一串低调的亚光钢印：Leeds Institute of Sports medicine。
在欧洲足坛，这栋楼是让各路豪门眼红的地方，利兹联的印钞机；但在北美四大联盟的管理层档案里，这里是唯一能够拯救运动员的特许圣殿。
格雷格·奥登在这里修正了骨盆倾斜与微骨折撕裂，休斯顿的姚明在这里彻底粉碎了舟骨再折断的魔咒，麦迪那条几乎宣告报废的脊椎与膝盖同样是在这里完成了力学代偿重塑，大量的运动员在这里获得了救赎。
保罗·艾伦陷在顶楼会诊室的皮质沙发里，身上的羊绒大衣甚至没有脱下。连续数月的化疗让他面颊深陷，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刚进门的秦川。
站在秦川身侧的，是医院首席骨科专家汉斯·克劳斯博士。没有任何客套，克劳斯直接拉开办公椅，将厚厚一叠胶片与病理分析拍在桌上。
“保罗先生，别再听波特兰那些保守派外科医生的废话了。”克劳斯操着一口硬朗的德语腔英语，指尖重重扣在透视片上，“全切半月板？那是二十年前屠夫干的活。奥登当初来的时候，膝盖微环境比现在的罗伊好不到哪儿去。”
艾伦干瘪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沙哑地开口：“但全美骨科协会给我的结论，是罗伊的纤维软骨已经失去了自我修复的基质环境……”
“那是他们没有利兹联运动医学实验室的深水抗阻诱导专利，更没有我们实验室两年前研发成熟的自体微孔渗透技术。”克劳斯冷笑了一声，言语间尽是对北美同行的轻蔑，“当年姚明舟骨骨小梁的自体骨生长诱导素，配方到现在全美也没有一家实验室能复现。我们有一整套完整的临床追踪数据，我们创造了大量的运动员恢复奇迹，罗伊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克劳斯说的是实情。
这家医院烧掉了秦川数亿欧元的资金，提前近十年将欧洲前沿的自体干细胞富集、深水减压代偿模型推向了临床极端。全世界最好的设备、最顶尖的骨科团队，构筑成了利兹联不可撼动的技术护城河，也是秦川的底气。
然而，在这座坚不可摧的现代医学城堡深处，唯独秦川清楚——哪怕用上克劳斯最自负的自体渗透方案，没有系统那张【伤病治疗卡】百分之百锁死软骨细胞分裂的存活率，罗伊恢复后在NbA那种高负荷急停变向里，撕裂的概率依然超过四成。
科学负责搭建合理的骨架，而秦川负责赋予它毫无瑕疵的灵魂。
秦川拉开主位椅子坐下，随手翻了翻罗伊的初检切片。
“克劳斯博士的方案，八周时间。”秦川合上档案，目光直视艾伦，“前三周在负压水舱里做自体微孔修复，后五周完成深层肌群代偿强化。两个月后，你可以带他回俄勒冈州。”
艾伦灰暗的眼眶里爆出一抹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见证过奥登的奇迹，现在秦川亲口给出了八周的期限，他悬在悬崖边的心脏终于砸回了胸膛。
“五千万美元。”艾伦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直接推过来一份已经签好字的渣打银行定向科研支票，“明天一早，资金会全额划进你们医院的二期研发账户。西雅图那边的最新一代神经反馈硬件，下个月第一批下线原型机，波音包机直飞曼彻斯特，所有专利永久免授权费向利兹联开放。”
秦川用两根手指压住支票，神色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五千万。在欧足联提前落地的财政公平法案（FFp）监视下，老牌豪门还在靠倒卖青训、搞虚假赞助来避开紧箍咒，而利兹联的医院靠着绝对的技术壁垒，单笔非足球运营收入就能抵上一家英超中游俱乐部半年的预算。欧足联的审计官即便翻烂了账本，也只能挑起大拇指承认这是完全非关联第三方的清洁利润。
“合同附带条款，让法务把字签了。”
秦川将另一份文件推到艾伦面前，语调冷硬：“人交还给开拓者后，合同即刻终结。回去之后，你们主教练是让他场场打四十分钟，还是强行让他带着疲劳打背靠背，那是波特兰自己的事。如果在几年后他因为过度疲劳再次损耗受伤，跟利兹联没有任何法律与道义关联。我这里不当终身保姆。”
艾伦甚至没有细看免责条款，抓起钢笔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奥登、姚明、麦迪的名字列在前方的情况下，这种免责在艾伦看来不过是顶尖权威的倨傲与规矩。
“成交。”艾伦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秦，布兰登的未来……就拜托给利兹联了。”
秦川收起合同，起身与艾伦握了握手。
目送艾伦在助理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向特护病房，秦川独自站在长廊尽头，推开了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约克郡刺骨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秦川在脑海的虚空中唤出了泛着冰蓝微光的系统面板。
【消耗道具：伤病治疗卡x1】
【指定治疗目标：布兰登·罗伊】
【病理状态：右膝外侧半月板重度磨损、骨挫伤伴微细撕裂】
【干预模式：缓释修复（周期：56天，协同利兹联医学方案生效）】
“确认使用。”
指令落下的刹那，金色光华在虚空碎裂，化作一缕不易察觉的微芒，精准贯穿了楼下的封闭治疗舱。
科学与外挂，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五千万美元与北美顶尖医疗专利只是敲门砖。随着罗伊即将在两个月后从这里重新站起，未来的利兹联俱乐部和秦川所有的赛事也将会到达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