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尘嚣的隐秘山谷，如今成了两个非人存在策划全球性“认知污染”的指挥所。
森姜巨大的白色蛇躯盘踞在溪流边，冰冷的河水漫过鳞片，带来一丝清凉。
他那双竖瞳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意识深处，来自全球各地因“星河剑派事件”持续发酵而产生的情绪能量，正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源源不断。
蜘蛛女罗丝则安静地伫立在一旁，上半身保持着优雅的人形，下半身的蜘蛛腿轻轻划动着地面，仿佛在无意识地编织着无形的网。
她刚刚通过某种超越现代网络的方式，接收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碎片，尤其是官方新成立的“异常调查局”的动向。
“异常调查局已经初步运转起来。”罗丝空洞的声音响起，如同在念诵报告。
“他们对‘生物样本’的分析陷入了困境，无法解析其核心构成。对‘星瞳’林小雨的观察和测试在持续，但目前仅限于记录和基础生理监测，尚未进行激进干预。网络热度有所下降，但‘超自然’、‘修仙’等概念已成功植入公众潜意识，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
森姜微微颔首，蛇信轻吐：“很好。华国的这步棋，效果比预期还好。接下来，我们不能让热度彻底冷却，需要开辟新的‘战场’，制造新的焦点，让全球的认知动摇持续不断，形成叠加效应。”
他的目光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岛国。“日本，”森姜的意念带着一丝玩味，“一个同样拥有深厚神秘主义文化土壤，且与中国文化渊源颇深的地方。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具体策略？”罗丝问道，她对于人类文化的复杂性依然理解有限，更擅长执行具体的“场务”工作。
“策略叫‘借壳上市’。”森姜解释起商业术语，“日本本土的神道信仰中，有‘八百万神灵’的说法，认为万物皆有灵，山、川、树、石，甚至概念，都可能孕育出神灵。这些神灵数量庞大，体系模糊，正适合我们‘借用’他们的壳，来包装我们的‘产品’。”
“您是指，将您自身，伪装成日本本土的某一尊神明？”罗丝理解了。
“没错！”森姜蛇瞳中闪过狡黠的光，“我不需要凭空创造一个全新的神，那样太突兀。我只需要‘成为’一尊早已存在但已被遗忘或者需要‘复苏’的神。比如……某个偏僻地区的‘白蛇山神’。白蛇在日本文化中，本就常常被视为神灵的使者或本身具有灵性，甚至有‘白蛇様’的信仰存在，接受度会高很多。”
他顿了顿，继续完善计划：“我的本体，这条大白蛇，就是最好的‘神体’。我需要一个舞台，一个‘神社’。罗丝，这需要你的帮助。”
“场地布置，吾之职责。”罗丝点头，“需何种样式？”
“传统的日本神社样式，但要比‘九衢前哨’更符合日本本土审美和建筑规范。要足够古老破败，看起来像是荒废了很久，但又不能完全垮掉，要留有‘神性复苏’的余地。位置选在偏远人迹罕至，但又并非完全无法抵达的山区。最好附近有关于白蛇的古老传说或者地名残留。”森姜提出要求，“你能搞定吗？”
“可。”罗丝再次展现了她强大的场务能力，“数据库中存在大量日本神社建筑数据。吾可进行融合生成，并进行做旧处理，添加符合‘神域’感应的能量残留。所需物亦可就地取材或进行转化。”
“太好了！”森姜很满意，“然后就是‘显圣’的方式。我不能像云渺仙子那样直接与人交流，至少初期不能。我需要更符合‘自然灵’ ，‘地只’风格的显圣方式——比如，庇护迷路的旅人，驱赶危险的野兽，治愈小疾病，预示吉凶……主要利用我的‘情绪安抚’、‘微弱治疗’和‘环境渲染’能力，制造温和的、累积性的神迹。”
“引导‘观众’？”罗丝问到了关键。
“对。需要合适的‘观众’，或者说，‘信徒’。”森姜思考着，“最好也是从容易相信、容易产生强烈情绪的人开始。一个……因为社团活动而误入深山，遭遇危险的女高中生？绝望之际被‘白蛇神’所救，从而成为第一个发现并传播神迹的人？”
“女高中生。失足坠落，或遭遇野猪，熊袭。”罗丝迅速规划，“可在其随身物品中植入微弱信标，便于后续观察与情绪能量采集。”
“完美！”森姜越来越觉得这个搭档是天作之合，“等初步的信徒和影响力建立起来后，我就可以逐步‘升级’神迹。比如，在梦境中给予启示，让信徒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我的意志。甚至，将来可以挑选真正的‘神职人员’，赋予他们一点点‘神力’，让他们能施展简单的‘神术’，进一步巩固他们的认知。”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偏僻的山丘上，一座古老的白蛇神社香火渐旺，虔诚的信徒前来参拜，祈求白蛇大人保佑。而这一切产生的情绪波动，都将成为他力量的源泉。
“此外，”森姜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更深远的谋划，“日本的这场‘演出’，不能是孤立的。”
“要适时地、隐晦地与华国那边的‘星河剑派’、‘域外天魔’线索产生一点点微弱的呼应。比如，让信徒在‘神启’中偶尔看到一些破碎的关于‘星海危机’‘跨界邪魔’的模糊画面……让异常调查局那帮人将来发现时，能产生‘全球性危机’的联想，从而更加重视和恐慌。”
罗丝安静地记录着这些要求：“了解。信息碎片化植入，制造关联性暗示。”
一场针对日本地区的以传统神道文化为包装的超自然渗透计划，就此详细出炉。森姜负责扮演核心的“白蛇神”并提供主要超自然效果，罗丝负责场地建设、引导目标、制造危机及后续辅助。
“那么，计划开始。”森姜巨大的蛇头昂起，“你先去日本寻找合适地点并搭建‘舞台’。我处理好这边的首尾，随后就到。这一次，我们要让‘白蛇様’的名号，真正响彻……至少是响彻那片山区！”
罗丝优雅地行了一礼，下半身的蜘蛛腿微微弯曲，身形逐渐变淡，如同融入阴影，下一刻便彻底消失不见，已然利用某种空间跳跃或极速移动的能力，前往了东瀛之地。
森姜则继续盘踞在溪水中，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默默规划着行程。
横渡大海对如今的他来说并非难事，强大的躯体足以应对风浪，甚至能潜入深海长途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