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第一个高高举起手响应:“算我一个!我真快饿死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只啃了一包压缩饼干,那玩意儿比鞋底还硬。”
山姆从后面探出头,一脸坏笑:“你吃过鞋底?”
罗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是在比喻!我现在只想吃一口软嫩多汁的牛排,快别磨蹭,再晚烤肉店都要打烊了!”
克林特收起弓,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也加入。”
史蒂夫从救援队那边大步走回来,盾牌背在身后,脸上还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下几道灰尘与血迹混合的痕印,却毫不在意这份狼狈。
只是看向围聚的众人,嘴角牵起一抹略带疲惫却依旧温和的笑意:“看来我没错过晚餐的邀约?牛排要五分熟,再配点烤芦笋。”
“救援队已经将最后一批被困人员转移完毕,神盾局的后续支援队很快就到,我们可以安心离开了。”
托尼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娜塔莎这时也走过来,神态总算放松了些:“那家店的招牌菜是什么?”
“牛排。烤得恰到好处的那种。”
皮特罗站在原地,仍在犹豫。
旺达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去吧。斯塔克说得对,我们得好好等他回来。”
看着妹妹已经恢复以往的脸色,皮特罗最终松动了。
托尼笑了:“跟我走就对了。”
一群人正准备动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x教授推着轮椅从废墟后转了出来,琴跟在他身后,双手轻搭在轮椅推手上,红色长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斯科特走在她身侧,脸上带着疲惫,却仍有几分精神。
奥萝洛跟在他们身后,雪白长发披散肩头,平静的神情下难掩一丝疲态。
罗根走在最后,皮夹克上满是灰尘,嘴里又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野兽汉克走在他身侧,蓝色毛发上沾了不少灰尘,鼻梁上的眼镜早已不知所踪。
福克斯快银从后面窜了上来,银色头发乱糟糟的,精神却比谁都好,手里还攥着一袋不知从哪顺来的薯片,正咔嚓咔嚓地嚼着。
他一到来就先朝着皮特罗打了声招呼。
查尔斯推动轮椅缓缓上前几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托尼身上。
他用那惯常的柔和语气说道:“斯塔克先生,x战警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这片区域的搜救队已经接手,我们准备先回去休整一下。”
托尼点了点头,略一犹豫,还是开口道:“泽维尔教授,一起吃个饭?”
查尔斯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几秒后,才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斯塔克先生。但变种人这边还有不少后续事宜需要处理。”
他说着,目光越过托尼的肩膀,望向远处硝烟散尽的战场,语气变得深远起来:
“这场战争让更多人看到了我们的存在,也看到了我们正在做的事。这既是机会,也是挑战,我们变种人需要好好把握。”
托尼耸耸肩,没有勉强:“那改天再聚。”
“一定。”查尔斯微笑着点头。
身后的琴上前一步,轻轻推动轮椅扶手转身离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罗根迈步刚走出几步,忽然察觉身后少了个人,回头扫了一眼,目光精准锁定在福克斯快银身上:“喂,你还磨蹭什么?走了!”
只见福克斯快银正凑在皮特罗跟前,两人头挨着头低声嘀咕。
听到催促,他朝皮特罗挥了挥拳头,咧嘴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齿:“2764对2715,是我赢了!记住,一年的披萨,可别想赖账!”
皮特罗的脸瞬间垮下来,垮着肩膀嘟囔:“知道了知道了,谁会赖你那点披萨……”
“最好别赖。”福克斯快银哈哈笑着,转身几步就化作一道银色残影,瞬间追上大部队。
托尼目送他们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过身,朝众人挥了挥手:“走吧,那里应该还没被太大波及。”
……
弹指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曼哈顿的断壁残垣间,架起了密密麻麻的手脚架。
起重机的钢铁巨臂日复一日地划破天际,将新钢梁吊向半空,焊枪的火花昼夜不歇,在废墟上跳跃闪烁。
曾被利维坦巨兽撞得粉碎的大楼,正一砖一瓦地重焕生机;被能量束肆虐过的街道,已铺上了崭新的沥青。
中央公园那个直径逾一公里的巨坑,被改造成人工湖,湖水澄澈如镜,倒映出曼哈顿的天际。
有人提议在湖边立一座纪念碑,镌刻下这场战争中逝去者的名字,但议会却为此争论了整整一个月仍无定论。
不过那座碑,终究会立起来的。
托尼坐在斯塔克工业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久久凝望着窗外那片正在浴火重生的城市。
办公室角落的展示柜里立着他的战甲,mark5的涂装上还留着几道未修复的划痕。
那是他刻意保留的印记,时刻提醒着自己这场战争的沉重代价。
那场入侵战争之后,小辣椒还问王临渊去哪了,托尼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贾维斯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boSS,艾达小姐到了。”
托尼转过身,看到艾达站在门口。
她今日换了件深灰色风衣,腰带束得紧致,衬出纤细的腰身;乌黑长发披散肩头,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托尼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来点什么?咖啡?茶?还是……”
艾达走进来,姿态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我待一会儿就走。”
看着艾达入座,托尼靠在办公桌边,心里清楚她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
这一个月里,她几乎没踏出过光照会基地。
偶尔托尼路过时上去看一眼,她不是在潜心修炼就是在静心看书,偶尔站在阳台上望着天空发呆,背影透着股莫名的孤寂。
“我要走了。”艾达语气平淡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敲定的事。
托尼眉头微蹙,之前旺达还在说她像是在准备什么。
现在看来,原来她准备的是这件事。
“红后已经完成了母舰的最后调试,十二艘护卫舰也全部准备就绪。”她说着,目光望向窗外辽阔的天空,“我们打算现在出发。”
“去哪?”托尼问道。
“星辰大海。”艾达的回答坦率得很,“临渊说过,那是他的目标。他现在不在,我替他去看一看。”
托尼沉默了几秒,嘴角牵起一抹复杂的笑。
“你们女人啊,有时候比我们男人还犟。”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几分敬意,“他随口说的一句话,你竟真的记在了心里。”
“他不是随口说的。”艾达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起重机的轰鸣隐约飘进来,焊枪迸溅的火花在阳光下节奏性的闪动。
托尼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艾达接过盒子,掀开盖子扫了一眼。
只见里面躺着一枚硬币大小的圆形装置,红金色的表面上刻着斯塔克工业的标志。
“定位信标,我自己做的。覆盖范围是已知宇宙大概百分之七……差不多就这么远。”
“要是你在宇宙里碰上麻烦,按一下中间的按钮,我就能收到信号。别问我怎么弄成的,反正我做到了。”
艾达凝视着那枚小巧的装置,合上盖子,将盒子揣进了口袋。
“谢谢。”
托尼摆了摆手,转身走到窗边:“我做这信标时,总忍不住想万一……算了,不说这个。”
“你要是真遇上事,别硬撑着,我、小辣椒,还有整个光照会都会帮你。”
艾达起身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立在窗前,望着窗外那座正在重建的城市。
失去家园的人们已搬进临时安置房,失去亲人的人在墓碑前放上了鲜花,整座城市正以一种顽强的姿态,从废墟里缓缓站起。
“托尼。”艾达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默。
“嗯?”
“他一定会回来的。”
托尼闻声转过头,撞进艾达那双写满笃定的眸子。
他轻轻颔首,笑着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艾达没再说话,转身缓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开口:“替我向其他人道个别吧,旺达和皮特罗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托尼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她微微点头,推门而出,身影很快隐没在门外的光影里。
托尼望着那扇闭合的门,沉默了许久。
“贾维斯。”
“在,boSS。”
“帮我记录一下……今天,是艾达离开地球。”
“已记录,boSS。需要设置提醒吗?”
“托尼坐回椅子,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记着就好。等她回来那天,提醒我给她办个欢迎派对。”
“明白,boSS。”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托尼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仿佛睡着了一般。
……
暮色渐沉的光照会基地阳台上,旺达静静伫立,手里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热茶。
皮特罗从室内走出来,手里攥着个苹果,咬下一大口,含混地问道:“她走了?”
旺达沉默着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皮特罗走到她身边站定,目光也投向远处的天空,嚼了两口苹果咽下,声音带着几分沉闷:“你说,她能找到他吗?”
旺达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她也没有答案。
皮特罗没再追问。
他将苹果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走回室内,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悠悠回荡,渐渐消失在尽头。
……
地球附近,一艘长达三千米的母舰正在缓慢。
十二艘护卫舰在它周围排成松散的编队,像一群追随巨兽的幼崽,尾部喷射着蓝色的光焰。
母舰的舰桥上,艾达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星海。
红后站在她身边,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
“航线已设定,艾达姐姐。”红后的声音平静得像机器,但艾达能听出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一丝期待。
“第一站是山达尔星,若全速航行,预计需要三年。”
艾达点了点头,脑海中想起王临渊说过的话:星辰大海,那才是我的目标。
她明白,所谓的星辰大海,实则是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
所以她想试着探寻一番,看能否在这宇宙间找到一条通往其他世界的路径。
沿途顺道收集无限原石,那东西等王临渊回来,应该用得上。
舷窗外,那颗蓝色星球在身后渐渐缩小——从拳头大小的蓝珠、缩成豌豆,最后只剩一点微弱的光点。
引擎的轰鸣渐趋平稳,母舰切换至巡航模式,开始在茫茫宇宙中匀速滑行,数不清的光点从舷窗外飞速掠过。
红后几步上前,与艾达并肩而立:“艾达姐姐,你在想什么?”
艾达凝视着窗外那颗星球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在想他回来的时候,第一站该带他去哪。”
红后轻叹一声,随即转身继续盯着那些跳动的数据,舰桥里又恢复了安静。
母舰在星海中滑行,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十二艘护卫舰排成整齐的队列,尾部拖曳着淡蓝色的光焰,在漆黑的宇宙里划出十二道笔直的轨迹。
这些轨迹在星海中逐渐扩散、淡去、隐没,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卷七,《漫威大乱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