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没有再看夏氏,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三天时间,我母亲的嫁妆我要一件不差的看到,没有就拿同等价值的钱或物件补上。”
“不然就大理寺见,当然包括父亲。”
“还有……别糊弄本小姐,本小姐手里可是有我娘亲的嫁妆单子的。”
陈田田走后。
夏氏一手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咒骂道:“啊啊啊……贱人,该死的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夜风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吹动床帐的一角,又轻轻落回去。
萧明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得很沉。
可陈田田知道他没有睡。
从她翻窗进来的那一刻,萧明宴的呼吸就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节奏,但她听出来了。
陈田田在床边坐下来,看着装睡的萧明宴。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那张脸确实生得很好,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
可让她心动的不是那张脸,是那股熟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
陈田田微微蜷了一下手指,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是他,对吗?”
【对的宿主,萧明宴是男主人。】
陈田田的眼睫轻轻垂了一下,“上辈子,原主死后,她没有顶替大小姐的身份嫁给他,我想知道?”
【没有,在大婚的前三天,边疆战事起,男主人毅然选择领兵出征,一去就是两年,等他回来的时候,双腿已经被人下了毒,常年坐轮椅,陈若欣死活不肯嫁,找了借口,一直推脱,最后男主人在三十岁那年,暴毙,原因不明。】
陈田田的手指蜷得更紧了一些,又慢慢松开。
又是原因不明。
陈田田看着萧明宴,冷不丁开口:“我知道你醒了,聊聊。”
萧明宴睁开了眼睛,他没有急着起身,也没有露出被惊扰的警惕,只是偏过头,看着坐在床边的人。
“姑娘,深夜出现在本王房中,恐怕不太合适。”
陈田田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我觉得很合适,你好,我的未婚夫。”
萧明宴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声音带着一丝不太确定。
“陈大小姐?”
陈田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否认:“嗯。”
萧明宴没有立刻接话,看了陈田田一会儿。
不知为何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说不清那是什么。
萧明宴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动作不急不缓,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深夜前来,有何事?”
陈田田看着萧明宴,嘴角一勾。
“我们这都要成亲了,不应该来认认人,认认门,认认床……”
萧明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接话,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过了片刻。
萧明宴才开口,“那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你的性子一向都是这般的吗?”
陈田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认真道:“不管身世,样貌,身材,能力,本小姐对你都很满意,那这样的我你满意吗?”
萧明宴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见到陈田田眼中的认真,心跳再次加快了几分。
“很喜欢。”
陈田田看着萧明宴,没有移开目光,点头:“那就好,其实……”她顿了顿,“就算你不满意,那也只能受着,因为我就是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包括你。”
萧明宴的手指在膝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看着陈田田,像是在品那句话的余味。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肩头,把她那张脸照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
萧明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颤了一下。
“这样的你,很好,我很喜欢。”
陈田田偏过头看着他,“是吗?”她的尾音微微往上挑了一下,她没有等萧明宴回答。
忽然倾身向前,吻住了萧明宴。
萧明宴的呼吸顿了一瞬,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坐在床边,身姿微僵,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那双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微微睁大了些。
陈田田没有后退,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把这个吻加深了。
萧明宴的眼睛慢慢闭上,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推开她,缓缓抬手,搭上了陈田田的肩。
陈田田没有躲开。
萧明宴那只手从试探变成了轻轻扣住她的肩头,把她往自己这边带近一点。
两人从初时的静止,到慢慢卷入彼此的节奏里。
结束时陈田田微微退开,近得依然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的呼吸不乱,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刚被擦亮的余韵。
“萧明宴,我们已经盖章了。”
萧明宴没有说话,看着陈田田,眼中的情欲还没消散。
陈田田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平静。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说完,陈田田低头看了萧明宴一眼,目光落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又抬起来,嘴角那一点弧度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要是让我知道,你碰了别的女人……”
语气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笑。
“我就让你当太监……”
萧明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下移了一瞬,又很快收回来。
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识趣的保证道:“放心,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陈田田看了萧明宴一眼,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她没有说谎。
如果哪一天萧明宴背叛了她,真会弄死他。
她陈田田的男人必须要干干净净,沾染了别的女人的气味,那就弄死他。
陈田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眼窗外,开口:“行了,既然知道,我先走了。”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
走到窗边,翻窗的动作干净利落,像来时一样。
窗外夜风灌进来,吹动床帐的边沿,又慢慢落回去。
萧明宴坐在床边,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窗,听着外面的风声渐渐远去。
他坐了一会儿,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里的愉悦一闪而过,傻傻的笑了一声。
萧明宴连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皇兄。
这婚赐的很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