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马车停在砖窑厂,从马车上下来三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
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三人的穿着,更像是包装出来的羊粪蛋,表面光,内里是草包的感觉。
嗯.....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更多的是为了装门面暴发户。
砖瓦厂黄志明按照陈北交代的设有专人招待处。
见到三辆马车停下,招待处的人很快笑着迎出来。
“三位贵客,来我们榆林窑厂是要买红砖还是红瓦。”
“我们这里的红砖......”
“少废话,把你们窑厂管事的叫来见我们!”
刘天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人厉声打断。
“哦!看来三位来者不善!”刘天亮脸上的笑容消失。
陈北早就给他们说过,树大必招风。
朋友来了我们有酒肉,敌人来了我们有枪叉。
先礼后兵若对方还不依不饶,那就干他丫的。
随着刘天亮脸上的笑容消失。
招待室里几个膀大腰圆,刚刚送完货回来在里面歇脚的大汉走了出来。
“天亮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刘天亮摆手:“来了几个找管事的!”
“哦!找管事的啊!那你跟他们好好聊聊,我们就在里面有事你叫我们!”
几人又回到了招待室,但目光一直不善的盯着外面。
刘天亮微微拱手:“诸位,我们管事不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三人多少被招待室送货的几个人震慑住。
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人上前一步微笑拱手。
“小兄弟不要紧张,我们是东阳县的窑厂。”
“听说你们榆林窑厂出的红砖和红瓦非常好。”
“特意过来想找你们合作!”
嘴上说的随意,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窑厂,心中里盘算。
‘本以为是座小窑厂,没想到规模这么大,要是任由他们发展壮大下去。’
他不敢想下去。
‘恐怕东阳县的窑厂都要关门喝西北风。’
“哦!合作啊!”刘天亮脸上又恢复之前热情。
“我们榆林窑厂欢迎所有人来谈合作。”
“只是不知道三位掌柜,都有窑厂,想与我们怎么合作?”
“若是你们忙不过了,我们可以为你们代工,也就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烧砖,烧瓦。”
“你们还提供定制服务?”最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男子诧异开口。
“这位掌柜果然见识了得,一语中的,就是定制服务!”
三人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来的有些唐突。
但很快他们把这种想法又抛到了九霄云外。
来之前他们只以为这里就是座小作坊。
现在看来是能够威胁到他们砖厂生死的大砖瓦厂,既然来了他们就要一脚踩死。
“小兄弟可否带我们参观,参观!”
“来者是客,自然没有问题。”
于是张天亮带着他们在砖瓦厂转一圈。
一圈转下来,他们更加觉得这个榆林砖窑厂留不得。
不光是他们的产量高,而且他们的制坯工艺,还有烧制方法都比他们要先进太多。
回到招待室里,张天亮请三人坐下,给三人沏了盏茶。
“三位,窑厂也看了,你们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从马车上下来的第一个男子调整呼吸坐直了身子,气势这一块他拿捏的死死的。
“既然兄弟都这样说了,我们也就不卖关子了!”
“榆林窑厂今后要么加入我们三大窑厂,按照我们三大窑厂的定价销售,在我们三大窑厂占领的区域,不能出现你们榆林窑厂!”
刘天亮微笑看着他们。
“继续,要是我们不加入你们呢?”
“那就把窑厂卖给我们,我们三大窑厂愿意出200两银子收购!”
刘天亮气笑了。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被娘们的大腿夹坏了,我这么大一个窑厂,你给200两,是把我们当叫花子,还是你们是叫花子!?”
刘天亮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也不留余地。
“我不管你们背后有谁撑腰,是谁给了你们勇气敢来威胁我们榆林窑厂!”
“我告诉你,别说你们三大窑厂共同对我们施压。”
“哪怕你们联合整个东阳县所有窑厂,甚至要求所有百姓抵制我们窑厂,我们也不会听你们一句屁话!”
“小子,别给你脸,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我们三家窑厂,我们会让你们榆林窑厂在整个东阳县活不下去。”
“哦!?是吗?”黄志明从外面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威胁声。
“让我们在东阳县生存不下去,真是好大的口气!”
黄志明早就练就一身喜怒不形于色本事。
看他脸上含笑,声音平和,但说出来的话自带杀机。
刘天亮见黄志明回来,忙站起来迎到门口。
“志明大哥,他们是县城的三大窑厂,来给我们定规矩的!”
黄志明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进屋走到刘天亮刚刚坐的位置,给自己沏了一盏茶喝完,放下茶杯。
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抬眸:“三位坐!”
黄志明虽然穿着一身布衣,但往那里一坐浑身的气质浑如天成,自带压迫感。
这是他在县城当伙计,当掌柜,又从陈北身上模仿来的,虽然学的不像,但也有七八分。
唬人是足够了。
果然,他的气势压住了三人。
“李东家,罗东家,赵东家好久不见啊!”
“没想到再见面,三位东家是来砸小弟场子的!”
黄志明在县城时见过三人,可以说没少伺候过三人吃饭住店。
三人眼睛微眯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我们认识?”
黄志明给三人沏了一盏茶。
“我不过是小人物,三位东家是做大买卖的,没把我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也正常!”
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身子往前一倾,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冰冷。
“三位东家在县城只手遮天不好吗?何必大老远跑来我们这穷乡僻壤之地,跟我这个小人物过不去?”
黄志明的气势逼的三人身子都不由瑟缩了一下。
“你既然认识我们三人,就应该知道得罪我们三人会有什么后果!”
三人很快就收回心神对向黄志明的目光,眼中多了几分杀机。
“后果....”黄志明沉吟,看向刘天亮。
“天亮,我记得前段时间有头羊跳进了我们窑炉里,最后是不是骨头都没留下?”
烧窑怎么可能会让羊靠近呢!
窑上面又没有草,刘天亮很快就明白了黄志明话的含义。
“别说骨头了,就是骨灰都没找到,张老头还来闹了两天让我们赔他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