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夏念清刚走到自家门前，钥匙还没插进锁孔，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姜妙柔的房门开了。
她像是刚刚洗过澡，发尾还带着湿气，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锁骨若隐若现。
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碗，里面盛着切好的水果。
“念清，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偶然遇见，但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的刻意。
夏念清转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水果上：“这么晚还没休息？”
“刚切了太多水果，一个人吃不完。”
她将玻璃碗递过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她的邀请很轻，带着一丝试探，眼神却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期待。
夏念清看了眼时间——距离妹妹回来还有两个小时。
他知道姜妙柔喜欢他，所以内心有些不自在。
[夏念清！别败给欲望啊！别啊！]
“好。”他点头。
[我只是单纯想吃水果，来点饭后甜点而已]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和上次一样的味道。
“要喝点什么吗？”她问，“茶还是果汁？”
“茶就好。”
她转身去厨房，针织衫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夏念清注意到，她今天光着脚，白皙的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脚链吗？诱惑力有些大了。
“给。”
姜妙柔端着茶杯回来，在他身旁坐下。
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最近很忙？”她问，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还好，就是课业多了些。”夏念清接过茶杯，指尖相触的瞬间，姜妙柔像是被烫到般缩了缩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学校生活到最近的电影，再到姜妙柔新收的学生。
气氛轻松自然，却又带着微妙的暧昧。
当时钟指向九点半时，夏念清放下茶杯：“我该回去了，要去接灵溪了。”
姜妙柔点点头，起身送他。
在玄关处，她突然轻声问：“下次……还能来吗？”
她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就是我感觉一个人挺无聊的，呃，想找个人聊聊天。”
姜妙柔的脸越说越红，像个娇艳欲滴的红苹果。
夏念清看着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都把“喜欢”拍脸上了。
但夏念清选择装死，逃避可耻但有用：“当然可以，记得多准备些好吃的，算是我上次帮忙的报酬了。”
……
回到家中，夏念清刚换好衣服，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哥哥！我回来啦！”夏灵溪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活力十足。
“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晚上一个人很不安全的。”
夏念清走出卧室，发现妹妹正弯腰换鞋，书包上还挂着自习室的通行证。
“老师临时有事，提前结束了。”
夏灵溪直起身，突然皱了皱鼻子，“哥哥，你身上……”
她的目光落在夏念清的衣领上，那里沾着一根长长的发丝——明显不是短发该有的长度。
夏念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头一跳。
[两人连接触都没有，怎么来的？]
“哦，可能是白天和同学聚餐蹭到的。”
他状若无事地拂去那根头发，“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夏灵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扬起笑脸：“好啊！我要吃哥哥煮的面~”
她的笑容甜美如常，但转身时，眼神却暗了下来。
[气味很淡]
[但那根头发……长度，发尾微卷]
[是姜妙柔的？]
夏念清走进厨房，熟练地开火煮水。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妹妹那个眼神……虽然转瞬即逝，但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哥哥，要帮忙吗？”夏灵溪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鸡蛋。
“不用，你去休息休息，学一天也累了。”夏念清接过鸡蛋。
“这就是休息啦~”
夏灵溪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哥哥今天和朋友聚餐开心吗？”
“嗯，还不错。”夏念清低头打散鸡蛋，热气蒸腾中，他感觉妹妹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背上。
“是上次那个吗？还是...”
“灵溪，”夏念清突然转身，“去把餐桌收拾一下。”
夏灵溪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好~”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
夏灵溪小口啜饮着面汤，突然说：“哥哥，下周一我们学校要开家长会。”
“考前的动员吗？”
“嗯！”
夏灵溪眼睛亮晶晶的，“老师说要家长来听我们的学习汇报，还要跟所有家长说些事。”
夏念清点点头：“好，我安排时间。”
“对了，”夏灵溪咬着筷子，“我准备穿新买的裙子，哥哥觉得什么颜色比较好？”
“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我要穿白色的！”
夏灵溪开心地说，“和哥哥的衬衫很配~”
夏念清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白键上的茶：刚才忘了说，周末我爸妈寄来的茶叶到了，说要我给你送一些
他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妹妹。
夏灵溪正低头喝汤，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表情。
“哥哥？”她突然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夏念清收起手机，“快吃吧，面要凉了。”
夜深了，夏念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还是姜妙柔的消息：晚安，做个好梦
夏念清：谢谢你的茶，明天我来拿，晚安
他刚回复完，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哥哥，睡了吗？”夏灵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夏念清赶紧锁上手机屏幕：“还没，怎么了？”
“哥哥，我能进来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夏念清犹豫片刻，“进来吧。”
门开了，夏灵溪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眼睛湿漉漉的：“我做噩梦了……能不能在哥哥这里睡？”
她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柔软。
“这……”
“哥哥，就要考大学了，我好焦虑。”
夏灵溪说着，有泪花顺着脸颊流下。
夏念清内心激烈挣扎，最后叹了口气，往床里侧挪了挪：“就今晚。”
“嗯！”夏灵溪立刻钻进被窝，像小时候一样蜷缩在他身边。
她的发丝间散发着淡淡的桃子香气，和姜妙柔的铃兰香截然不同。
“哥哥身上好暖和……”她小声嘟囔着，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夏念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感觉妹妹往自己这边又靠了靠，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温软让他有些难受。
[这丫头……]
他无奈地摇摇头，内心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没推开她。
如果推开的话，这一夜估计就不能好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