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花子没搭理他,而是伸手在潘小贤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下次喝酒记得叫我,走了!”
潘小贤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无尽的黑洞,周围的空间在疯狂坍塌、重组。
等他再次感觉到光亮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海滩上。
海风微咸,潮汐起伏。
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近处是飞翔的海鸟。
潘小贤愣了足足三秒钟。
“卧槽……这传送距离……”
他尝试着感应了一下刚才战场的方向,发现神识所及之处,除了大海还是大海。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
幻光迷域边缘。
白衣青年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此时燃烧着一团怒火。
那是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劫走猎物的羞辱感。
“阁下未免管得太宽了。”白衣青年盯着老叫花子,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老叫花子不急不慌地转过头。
他还是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甚至还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扣了扣脚丫子。
“再动一下,死。”
老头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
轰!
在那一瞬间,白衣青年感觉整个宇宙的意志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令人绝望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动一根手指,或者再释放出一丝灵力,对方真的会让他当场形神俱灭。
原本即将爆发的恐怖攻击,在那几个字面前,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机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白衣青年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老叫花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酒壶,仰头闷了一大口。
“啊……爽。”
老头抹了一把嘴,斜着眼看了青年一下,“你这娃娃,还不算太傻。”
说完,他哼哼唧唧地唱着不知名的山歌,踩着虚空,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慢悠悠地飞走了。
直到老叫花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那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压力才彻底消失。
白衣青年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竟然有些虚脱地晃了晃。
他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
“他到底是谁?神国境内,怎么可能有这种大恐怖存在?”
他身为天刑司督主,在神国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却在对方面前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简直荒谬。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凄惨的叫声打破了沉默。
“督主!督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辛泽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他现在只剩下一口气,满脸血泪地想要去抓青年的衣角。
“那个小畜生,您一定要抓住他,把他抽魂炼魄啊!”
然而。
迎接他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辛泽洋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原本就松动的牙齿又飞出去几颗。
他捂着脸,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督主。
“督主……您……”
白衣青年此时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下次再敢瞒报不报,老子把你神魂当灯芯,点上个一万年!”
辛泽洋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死死磕在虚空石块上。
“是……是,卑职知错了,卑职再也不敢了。”
青年冷哼一声,神识瞬间放开,横扫方圆数万里。
但除了那些混乱的磁暴,哪里还有潘小贤的身影?
至于那个老叫花子,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走!”
青年一甩袖袍,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回到了白色战舰之中。
战舰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只剩下辛泽洋一个人,呆呆地跪在这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看着满天的尘埃。
咸腥的海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拍打在潘小贤的脸上。
他没动,像尊雕塑般立在沙滩上,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疯狂地向四周铺开。百里、千里、万里……直至覆盖了大半个星球。
这地方荒凉得有些过分,灵气稀薄得像兑了水的假酒。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里,最强的生命波动也不过是个刚结成元灵的妖兽,正缩在地底深处瑟瑟发抖。
“呼……”
潘小贤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像断了弦的琵琶,松垮下来。
“吓死爹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跳还在嗓子眼蹦迪。那个白衣督主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那是来自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俯视。要不是那个神秘的老叫花子出手,他现在估计已经被切片研究,或者变成那个督主收藏架上的标本了。
“神国……天刑司……”潘小贤抓起一把沙子,狠狠攥碎,“这梁子算是结下了。等老子把系统升满级,非得去你们神国总部随地大小便不可。”
虽然嘴上发狠,但他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虽然侥幸入了山海境,但在那种庞然大物面前,依然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蚂蚱。
该苟还得苟。
就在这时,腰间的储物袋突然震动起来,频率急促,像是在催命。
潘小贤掏出一看,是一枚雕刻着金龙纹路的传音玉简。
穆红绫。
自从上次分别,这女人回大乾重整朝纲,自己则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被追杀,算算时间,也有大半年没联系了。
灵力注入,玉简亮起柔和的光晕。
“还活着?”穆红绫的声音传出,依旧是那种清冷中带着几分威严的调子,只是听起来有些疲惫。
“托陛下的福,差点就挂了。”潘小贤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滩上,“怎么,想我了?还是打算把那一万五千灵石的尾款结一下?”
对面沉默了一瞬,显然对他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已经免疫了。
“说正事。你要的飞云界,朕帮你问了。”
潘小贤猛地坐直身子,眼中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专注:“怎么说?天欲宫肯卖?”
“卖?你想得太简单了。”穆红绫冷哼一声,“天欲宫那帮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商贾。每一个下界位面,都是他们收割‘灵韵’的韭菜地。飞云界虽然不算顶级,但也在他们的核心资产名录里。”
“直接说条件。”潘小贤打断了她。
“他们遇到了点麻烦。”穆红绫的声音低沉下来,“天欲宫在‘乱星海’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疑似某位陨落神王的行宫。但那地方规则特殊,限制极多,且凶险异常。他们折损了不少人手,现在急需外援。”
“四当家放话了,谁能帮他们从秘境里取回一样东西,飞云界双手奉上,外加三条极品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