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诸天阁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莽撞的力量撞得“吱呀——”作响,门轴转动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个裹着鲜红斗篷的小小身影踉跄着冲进来,斗篷的边角在地上扫过,带起些许灰尘。
那是个圆滚滚的小摩尔,胖乎乎的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像刚从叶尖滚落的晨露,晶莹剔透,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又“吧嗒”一声滴落在斗篷的绒毛上。
他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鼻翼微微泛红,哭声起初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铃铛,闷哑着发不出清亮的音,后来积攒的委屈冲破喉咙,便带着浓浓的鼻音断断续续响起:“呜……我的宠物……我的宠物不见了……”
那声音里满是惶急,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明楼正坐在临窗的梨花木桌旁翻看卷宗,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听到这带着哭腔的声音,他握着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轻手轻脚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时特意放缓了动作,生怕自己的脚步声惊扰了这哭泣的孩子。
他走到小摩尔身边,宽大的衣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然后微微蹲下身,让自己与孩子的视线齐平。
他的目光温和得像春日里融化了寒冰的湖水,带着暖意,抬手时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轻轻拍了拍小摩尔因抽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声音沉稳得像深潭,却又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急,孩子,慢慢说。先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小摩尔抽噎着,长长的睫毛像沾了水的蝶翼,颤巍巍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红通通的,像浸了水的红宝石,看向明楼时,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依赖,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我……我叫嘟嘟……”
“嘟嘟是个好名字,听着就很机灵。”明楼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漾开,让他原本略显严肃的面容柔和了许多。
他耐心地引导着,语气里满是鼓励:“那你的宠物是什么样子的?什么时候发现它不见的?最后一次见它是在哪里呢?慢慢想,想起来多少说多少。”
汪曼春也从旁边走了过来,她步履轻缓,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绣着兰草纹样的手帕,半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帮嘟嘟擦了擦脸颊的泪水,连带着沾湿的鬓角也轻轻拭过,语气温柔得像春风拂过。
“是啊,告诉曼春阿姨,它是不是毛茸茸的?摸起来暖暖的那种?有没有特别的花纹?比如背上带点小斑点什么的?我们帮你一起找,一定能找到的。”
嘟嘟看着眼前这两位温和的大人,明楼的眼神让他觉得安心,汪曼春的动作让他感到亲切,心里的慌张渐渐散去,情绪平复了些。
他抽噎着,努力回忆着:“它……它是一只黄色的小拉姆,毛软软的,头上有一朵粉色的小花,像小蝴蝶停在上面一样……最喜欢……最喜欢追着蝴蝶跑。
一看到彩色的蝴蝶就跑个不停……我刚才在庄园的草坪上跟它玩,它追着一只黄蝴蝶跑远了点,我转头去旁边买个浆果的功夫,回头就看不到它了……呜……”
说着,想到找不到小拉姆的可能,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忍不住要掉下来。
明楼见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别担心,嘟嘟,小拉姆那么可爱,肯定不会走远的,我们一定帮你找到它。”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看书的小明、明宇,还有凑在一起摆弄花瓣的明悦和明萱,声音清晰地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庄园里小拉姆可能去的地方找找,比如花丛边、小湖边,还有那些蝴蝶多的地方,仔细点看,别放过角落里。”
“好!”四个孩子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雀跃,能帮上忙让他们很是兴奋。
小明立刻放下书,还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心吧爸爸,我们眼神好着呢,肯定能找到!”
说完,就带着弟弟妹妹快步跑了出去,门口还传来他们小声讨论的声音:“我觉得可能在玫瑰花丛那边,蝴蝶多!”“说不定去湖边喝水了呢?”
明楼则对汪曼春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默契,意思是“我们也行动起来”。
他开口道:“我们去庄园里问问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只头上带粉花的小拉姆,人多力量大。”
汪曼春点头应道:“嗯,这样能快些。”
两人一起走出诸天阁,沿着庄园的鹅卵石小路一路询问。
遇到正在修剪花枝的园丁,明楼走上前客气地问道:“张师傅,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只黄色的小拉姆,头上带着朵粉色小花的?”
园丁停下剪刀,想了想摇头道:“没注意呢,刚才光顾着剪这些月季了,要不你们去那边问问李婶?她在这儿坐了好一会儿了。”
遇到在老槐树下乘凉的老人,汪曼春则走上前,声音温婉:“李奶奶,您瞧见一只小拉姆没?黄色的,头上有朵粉花,挺小一只。”
老人眯着眼睛想了半天,缓缓道:“好像……刚才有个黄乎乎的小东西从那边向日葵地跑过去了,是不是带花就不清楚了,你们去那边瞅瞅?”
另一边,小明带着弟弟妹妹在花丛边仔细搜寻。“大家分开点找,注意看花丛里面,小拉姆可能躲在里面睡觉呢。”
小明像个小指挥官,认真地叮嘱道。
明悦和明萱蹲在一片盛开的蔷薇花丛边,明悦小心翼翼地拨开带刺的叶片,生怕被扎到,明萱则小声喊着:“小拉姆,小拉姆,你在哪里呀?出来跟我们玩呀。”
声音软软糯糯的。
明宇则跑到不远处的一片向日葵花田里,向日葵的花盘大大的,挡住了视线,他只好踮着脚尖,努力往里瞧,还时不时拨开几片宽大的叶子,嘴里念叨着:“小拉姆,小拉姆,出来呀。”
突然,明萱惊喜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发现的雀跃:“哥哥姐姐,你们看!这里有东西!”
大家连忙跑过去,只见在一丛紫色的薰衣草花丛里,一只黄色的小拉姆正蜷缩在里面,像团小毛球,头上那朵粉色的小花在紫色的花丛中格外显眼,它闭着眼睛,小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似乎是追蝴蝶累了,睡着了。
“找到了!找到了!”孩子们高兴地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成就感。
小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惊醒了小拉姆,他弯下腰,双手轻轻把小拉姆抱了起来。
小拉姆被这动静惊醒,“啾啾”叫了两声,小脑袋转了转,看到小明熟悉的面孔,倒也不害怕,反而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时,明楼和汪曼春也闻声走了过来,看到小明怀里的小拉姆,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
汪曼春笑着说:“真是太好了,找到就好,赶紧给嘟嘟送过去吧,他肯定急坏了。”
回到诸天阁,嘟嘟正坐在椅子上,小手不安地搓着衣角,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满是期待又担忧。
一看到小明怀里的小拉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两颗小星星,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小拉姆,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它再跑掉。
小拉姆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亲昵的“啾啾”叫声,像是在撒娇。
嘟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太阳,把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他抬起头,对着明楼一家连连道谢,声音里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充满了真诚:“谢谢叔叔阿姨!谢谢哥哥姐姐!你们真是太好了!要是找不到小拉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楼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慈爱:“不用谢,这是应该的。以后带小拉姆出来可要看好啦,别再让它乱跑了,不然你又要担心了,对不对?”
“嗯!我知道了!”
嘟嘟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他用脸颊蹭了蹭怀里的小拉姆,抱着失而复得的小拉姆,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诸天阁,门口还传来他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子,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诸天阁里,明楼一家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满室温暖。
…… …… …… …… …… …… ……
某天诸天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沾满油彩的亚麻外套的画家摩尔走了进来。
他身形清瘦,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为创作熬了不少夜。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画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苦恼,像是被一团无形的迷雾困住。
“请问……有人在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目光在诸天阁内逡巡,最终落在正整理书架的明楼身上,“我是个画家,最近对着画布坐了好几天,脑子里空空的,一点灵感都没有,画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不满意……”
他说着,喉结动了动,语气里满是挫败,“听说诸天阁藏着不少宝贝,或许能帮我找到些头绪,所以冒昧来打扰了。”
明楼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别客气,能帮上忙就好。灵感这东西确实玄妙,有时候需要一点外部的触动。”
他引着画家摩尔往楼梯方向走,“我带你去六楼的虚拟书店看看吧,那里有不少关于艺术史、绘画技法的书籍,还有历代名家的作品集,或许能给你些启发。”
两人沿着旋转楼梯来到六楼,虚拟书店的灯光柔和,一排排虚拟书架上“悬浮”着各式书籍。
明楼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几本书便缓缓落在画家摩尔面前的阅览台上:“你看,这本是关于印象派光影运用的,还有这本收录了东方水墨的留白技巧,或许能打开些思路。”
画家摩尔伸手抚过虚拟书页,眼睛微微睁大,指尖划过那些传世画作的细节,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
与此同时,汪曼春正在三楼的特色精品区忙碌。
这里陈列着来自各地的手工艺品:有着繁复花纹的陶瓷花瓶、用彩石镶嵌出山水图景的屏风、雕刻着飞鸟纹样的木质摆件……她仔细挑选着,时而拿起一个琉璃盏,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最终选中了一幅刺绣的花鸟图和一个造型别致的青铜小雕塑。
“这些物件里藏着匠人的巧思,或许能让他感受到不同艺术形式的魅力。”她轻声自语,将东西仔细包好,往六楼走去。
小明和明宇则一溜烟跑到了外面花园。
春日的花园里姹紫嫣红,牡丹开得正盛,月季攀着篱笆,还有些不知名的小野花星星点点地散在草丛里。
“画家叔叔肯定喜欢好看的花,我们多摘几种!”
小明说着,小心翼翼地掐下一朵粉色的芍药,明宇则选了几朵紫色的勿忘我。
两人捧着一小束花,兴冲冲地跑回诸天阁内,把花插进一个素雅的白瓷瓶里,摆在画家摩尔待会儿要坐的书桌旁,花香幽幽,添了几分生机。
明悦和明萱则一直陪着画家摩尔。
看到他翻书时偶尔停下的目光,明悦轻声问道:“叔叔,您平时最喜欢画什么呀?是风景还是人物呢?”
画家摩尔愣了一下,似乎很久没和人聊起这些,他放下书,叹了口气:“我以前最爱画市井里的烟火气,那些挑着担子的小贩,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老人,都觉得很有味道。可现在对着画布,那些画面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灰,怎么也画不鲜活了。”
明萱歪着头,认真地说:“那是不是因为您很久没去街上走走啦?就像我要是很久不跟小伙伴玩,就会忘了怎么跟她们做游戏呢。”
正说着,汪曼春带着选好的艺术品过来了,她把刺绣图铺在桌上:“你看这针脚,把花瓣的层次感绣得多妙,和画画的笔触是不是有点像?”
画家摩尔凑近看了看,手指轻轻拂过丝线,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这时,小明和明宇也把插好的花端了过来,花香混着墨香,萦绕在鼻尖。
明楼笑着说:“其实艺术从来不是孤立的,书里的智慧,器物里的巧思,自然里的生机,还有心里的故事,凑在一起,或许就能碰撞出火花。”
画家摩尔看着眼前的一切:书页上流淌的色彩,刺绣里藏着的温柔,花瓶里绽放的鲜活,孩子们纯真的眼神,还有耳边轻轻浅浅的话语……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画笔,蘸了蘸颜料,手腕微动。
起初只是几笔试探性的勾勒,渐渐地,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动作也越来越快,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扬起。
明楼一家相视一笑,悄悄退到一旁,给他留下一片安静的空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画布上,也落在画家摩尔专注的脸上。
他笔下的线条渐渐清晰,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而是渐渐浮现出一幅热闹的市井图:挑着花担的摩尔姑娘笑着走过,旁边有个小摩尔正踮着脚够枝头的果子,街角的老槐树底下,几个摩尔老人在下棋……每一笔都带着鲜活的气息,仿佛能听到画里的吆喝声和笑声。
终于,画家摩尔放下画笔,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苦恼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成就感。
他转过身,对着明楼一家深深鞠了一躬:“太谢谢你们了!是你们让我明白,灵感不在别处,就在这些寻常的美好里。”
明楼笑着摆摆手:“能看到你重新找到创作的热情,我们也很高兴。艺术本就该在生活里生根发芽。”
画家摩尔看着自己的画作,眼里闪着光,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具,带着满满的收获,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诸天阁,准备去捕捉更多生活里的灵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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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诸天阁那扇雕花木门被一股欢腾的力量撞得“哗啦”作响,门楣上悬挂的铜铃也跟着“叮铃哐啷”乱响,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伴奏。
一群穿着五彩衣裳的摩尔小朋友蜂拥而入,粉的裙、蓝的褂、黄的背带裤在诸天阁内铺开一片流动的色彩,叽叽喳喳的童声像撒了把碎珠子,叮叮当当落满了每个角落。
为首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翘翘的羊角辫,辫梢系着橙红色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节目单草稿,纸角都被捏得起了毛边,小脸上却写满了兴奋与茫然交织的神情,鼻尖微微冒汗:“请问……我们想排练个节目,可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弄,你们能帮帮我们吗?”
她身后的小朋友们立刻跟着使劲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像一群仰着脖子等投喂的小雏鸟。
明悦和明萱正趴在窗边摆弄那盆刚抽新芽的薄荷,翠绿的叶片上还沾着她们指尖的温度。
听到动静,两人齐刷刷回过头,脸上瞬间绽开比春日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排练节目呀?这可太有意思了!”
明悦立刻拉起身边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摩尔妹妹,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辫梢的小铃铛,“我们正好知道个好地方,来,跟我们走!”
明萱则笑着对大家挥了挥手,裙摆上绣的小雏菊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快来快来,我们找个舒服的地方慢慢商量,那里有软乎乎的沙发呢!”
说着,姐妹俩一左一右,像两只快活的小蝴蝶,带着一群蹦蹦跳跳的小朋友往四楼的卡座区走去,楼梯上满是轻快的脚步声和笑声。
四楼的卡座区果然布置得温馨又明亮,暖黄色的灯光从吊灯里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软乎乎的布艺沙发铺着粉白相间的碎花垫子,摸上去像云朵一样蓬松,小圆桌上还摆着几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刚从花园摘来的新鲜雏菊,嫩黄的花心衬着洁白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孩子们一进来就“哇”地欢呼起来,像脱了缰的小马驹四散开来:有的“扑腾”跳进沙发里,抱着垫子滚来滚去;有的趴在桌子边,好奇地戳着花瓶里的雏菊;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明悦和明萱,满是信赖。
“我们先想想,要表演什么形式的节目呀?”
明萱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彩色铅笔,翻开本子准备记录,“是唱歌、跳舞,还是演个小故事呢?大家都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哦。”
“我会唱歌!我会唱《春天在哪里》!”一个戴着蓝色小帽子的摩尔小男孩立刻举起手,生怕别人抢了先,小脸蛋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我想跳舞!我妈妈教过我转圈!”另一个穿红裙子的摩尔小姑娘也不甘示弱,说着还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像朵盛开的小玫瑰。
一时间,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我想演王子!”“我要当小蝴蝶!”“我们可以一起拍手唱歌呀!”清脆的童声像清泉叮咚,把整个卡座区都填得满满当当。
明楼这时也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深棕色的笔记本,封面上还别着一支银色的钢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来大家想法不少呢。”
他在沙发边坐下,姿态放得很低,方便和孩子们对视,“想好了节目形式,我们还得设计个流程,比如先唱首歌暖场,让大家都高兴起来,再跳段舞活跃气氛,最后来个小合唱收尾,这样有始有终,才热闹呀。”
他耐心地听着孩子们的想法,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如果是演小故事,得有角色分工,比如谁当主角,谁当旁白,还要编几句简单的台词,这样大家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觉得呢?”
孩子们听得连连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刚才脸上的茫然渐渐被清晰的思路取代,眼睛里开始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楼下的汪曼春也没闲着,她在一楼整理货架时听到孩子们要排练节目,立刻想到了道具和服装——孩子们表演,怎么能少了漂亮的行头呢?
二楼的服饰区里有不少压箱底的彩色布料,都是平时攒下来的好料子:红的像傍晚烧得正旺的晚霞,蓝的像洗得干干净净的天空,还有带着银闪闪星星图案的、印着细碎小黄花的,摸起来软乎乎、滑溜溜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汪曼春挑了几块颜色最鲜亮的,又翻出一盒子亮晶晶的贴片和几卷五彩的丝带,抱着这堆“宝贝”噔噔噔上了楼。
“来,看看这些布料能不能派上用场。”
她把布料在桌子上铺开,像展开了一幅彩色的画卷,“可以做小裙子、小帽子,或者剪些花朵当道具,戴在头上、拿在手里,肯定好看。”
孩子们立刻“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小手指轻轻摸着柔软的布料,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这个红色的给我做个小披风吧!像超人一样!”“我想要星星图案的!贴在衣服上肯定会发光!”
汪曼春看着他们雀跃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拿起剪刀和针线:“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做!”
小明和明宇则拉着几个嚷嚷着要跳舞的小朋友来到卡座区旁边的空地上。
那里铺着一块柔软的地毯,正好适合跳舞。“跳舞其实不难,跟着节奏动起来就行。”
小明站在前面,先示范了几个简单的动作:抬手像摘星星,转圈像小陀螺,踮起脚尖像踩在云朵上,“你们看,像这样,跟着我一起做。”
明宇则在一旁打着节拍,手掌轻轻拍着,嘴里哼着欢快的调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对,就是这样,脚步再轻快一点,像小兔子一样跳起来!”
一开始,孩子们的动作还有些笨拙,胳膊腿像没长开似的,有的转错了方向,有的踩错了节拍,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但跟着节奏跳了几遍,渐渐就熟练起来,小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连路过的摩尔小朋友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跟着扭动起来,整个空地上都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大家分工合作,忙得热火朝天。
明悦和明萱帮着分配角色,把孩子们天马行空的想法一点点编成简单又有趣的剧情,时不时停下来问一句:“这里这样改,你们觉得好不好?”
明楼在一旁调整节目流程,用彩笔在纸上画出每个环节的顺序,确保唱歌、跳舞、演戏衔接得顺畅自然,还不忘提醒:“每个节目之间可以加个小互动,比如问问台下的观众好不好看,这样更热闹。”
汪曼春带着几个心灵手巧的摩尔小朋友缝缝补补,针脚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不一会儿就做出了好几顶彩色的小帽子和一朵纸扎的大红花,红花上还粘了亮晶晶的贴片,晃一晃就闪闪烁烁的。
小明和明宇则继续教跳舞,还根据人数编了几个整齐的队形,一会儿排成小火车,一会儿围成小圆圈,让舞蹈看起来更精彩。
排练的时候也有不少小插曲:比如有个扎羊角辫的摩尔小姑娘记不住台词,急得眼圈都红了,明萱就拿着剧本,一句一句陪着她念,还帮她把台词编成了儿歌的调子,方便记忆。
有个摩尔小男孩跳错了动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明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们再试一次,这次肯定比刚才好!”
大家互相帮忙,谁也不气馁,卡座区里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和掌声,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节目也在大家的努力下越来越成型。
孩子们从一开始的慌乱无措,变得越来越默契,唱歌时声音更响亮了,跳舞时动作更整齐了,演戏时也更投入了,连眼神里都带着戏呢。
到了节日那天,诸天阁前的小广场上搭起了一个漂亮的舞台,红色的幕布上缀着五颜六色的彩灯,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像挂满了小星星,周围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热闹非凡。
当这群摩尔小朋友穿着汪曼春做的彩色衣裳,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走上台时,台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随着欢快的音乐响起,他们先唱了一首活泼的儿歌,清脆的童声像山涧的泉水,叮咚叮咚流进每个人的心里。
接着是小明和明宇教的舞蹈,孩子们跟着节奏翩翩起舞,动作整齐又可爱,小小的身影在舞台上跳跃、旋转,引得台下阵阵欢呼,不少人都跟着节奏拍手。
最后,他们还演了一个关于友谊的小故事,台词虽然简单,却充满了童真,当“小主角”说出“我们要永远做朋友”时,台下的观众都笑了起来,眼里闪着温柔的光。
节目结束时,舞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孩子们站在舞台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开心和满满的成就感。
明楼一家站在舞台下,看着这群孩子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像一群小太阳,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明悦悄悄对明萱说:“你看他们多棒呀!”
明萱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原来团结在一起的力量,真的能让平凡的日子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就像此刻舞台上的灯光,温暖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