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张嘴——啊——”
苏婉儿笑吟吟地夹起一块鱼肉，送到白明心嘴边。鱼肉剔得干净，没有一根刺，肉质嫩滑，糖醋的酸甜味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腥气。
白明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接下了这一筷。
他咀嚼着，表情却有些微妙——
老实说，他现在觉得他和苏婉儿之间的关系很奇怪。
少女曾直言倾心于他，却在面对叶芷若的推波助澜时，说自己不配。像是要与他划清界限一般。
可如今……
“好吃吗？”苏婉儿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他。这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嗯。”白明心老实地点了点头。
“前辈喜欢就好。”苏婉儿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又夹起一筷别的菜，“来，再尝尝这个——”
“唔……”白明心觉得，少女现在似乎很喜欢捉弄他。这让他有些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还在琢磨的时候，下一筷已经送到了嘴边。
“前辈尝尝这个……再尝尝这个……”苏婉儿笑吟吟地注视着他，那双清纯的眼眸里，几乎要滴出水来。
白明心终于忍不住了：“婉儿姑娘，你别这样捉弄我了。”他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我很坏的。你一不小心，我就会把你吃掉的。”
“嗯？是吗？”苏婉儿微笑着看着他，那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几分。
白明心看着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呵呵……”苏婉儿轻笑出声，“前辈还真是可爱呢。”她看着白明心微微泛红的脸颊，继续道，“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女人眼中是怎样一块大肥肉呢。就您刚才那番自损，可是完全骗不过那些坏女人的哦——还说什么‘一不小心就会把我吃掉’……前辈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她说着，忽然站起身，坐到了白明心旁边的长凳上。
一阵香风袭来，白明心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可长凳就这么长，他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下一秒，他身子微微一抖——因为苏婉儿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有些凉，也很柔软。
“真可爱呢。”苏婉儿笑吟吟地看着他，那双眼里多了一种白明心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注视着他呆呆的模样，轻声道，“前辈这副样子，可真不像是坏男人呢。”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现在，您可是真的遇见坏女人了……”
她忽然凑近，说话时带起的风拂过白明心的脸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前辈等会儿要做吗？那种事情……您已经忍耐了很久了吧？毕竟我刚刚一直在挑逗您呢。”
说着，她牵起白明心的手，试图将它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然而，少年的手纹丝不动。
“婉儿姑娘。”白明心的表情认真起来，声音低沉而平稳，“请冷静一点。再继续的话，就越界了。”
苏婉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没事的。前辈放心，您不用负责的。我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是配不上前辈的。但是——我可以当前辈的情人。”
“不行。”白明心斩钉截铁地拒绝，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如果婉儿姑娘都不愿意做我的老婆，那我就更不能做这种事情了。我要是得了你的身子，却不给你一个名分——那我真是猪狗不如了。”
苏婉儿愣住了。她看着少年那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出来。
“所以前辈根本就不是坏男人嘛。”她笑着说，眼角甚至泛起了些许泪花，“对我这样的坏女人，都这么认真……”
“婉儿姑娘不是坏女人。”
“哦？”苏婉儿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那我这样勾引有妇之夫，算是什么？”
她还想在捉弄一下少年，让他在露出那样可爱的表情。
“算我长得好看。”白明心认真地回答。
“嗯？”苏婉儿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白明心继续道，语气一本正经：“毕竟我长得这么帅。芷若她们也说过，每次跟我上街，都会有很多女孩子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掉。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苏婉儿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噗——”
她笑出了声。起初只是轻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在安静的饭店中回荡开来。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远处，找了个角落坐着的刘老板，看着那个笑得如此开心的苏婉儿，愣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