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雪月城之前,离开许久的司空长风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起同行。期间还一起去了唐门,这段时间百里东君倒是老实,什么也没有做。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百里东君还要特地将人薅过来,绝不许她一人落单。
就算江晚被冷落了,百里东君也能第一时间找到她。他从不会让她尴尬,当然了也不会让她自己待着。
小公子啊,就是这般一点一点去挤占江晚的空间。势必要将两人捆着,然后昭告天下。
南宫春水可看不下去了,在进入唐门的时候,顺手就将姑娘给走,顺带藏了起来。骗百里东君试毒大会结束之后,她就会回来了。
结果呢,百里东君甚至半个时辰都等不了,直接开始找人,和唐门的人起了冲突。
那会儿江晚也不老实,她是不会武功,可不代表没长腿。见没有人关注她,她就悄悄从房间溜了出去。
这唐门没来过,姑娘也不认识路。她很是艰难的爬上了墙头,再跳了下去。
你猜怎么着,她运气好还真从唐门出去了。
这不就是最佳的跑路时机!
江晚脑子里的计划没有成型,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离开还是等百里东君。所以先往外走,本来还在纠结呢。
跑出来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被百里东君逮了个正着。
一阵阴风掠过,等她回神,人已经落在他怀中了。
“下次不许离我三步远。”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她倒是想说,可脸埋在他胸前,都快被闷晕厥过去了,哪还有力气开口说话。
经这么一出之后,他看她看得更紧,除了去茅房,剩下的时间全被他占了。
什么也不做,可能也不聊天,就是单纯的粘着她。恨不得变成年糕,直接化在她身上。
他甚至为了凸显自己和她关系不一般,旁人叫她晚晚或者阿晚,他自己叫出了第三种叫法:晚儿。
那一声晚儿,配上给勾勾缠缠的尾音。有种被他舔了一口的错觉,湿漉漉的。
换在别人身上定会觉得肉麻,可这是百里东君,配着那张脸与嗓音,撒娇一般喊的她脸颊发热。
若要凸出自己的特殊,那么他是做到了,江晚却是对他和别人不一样。
如果是别人的话,在发现小巷那人的真实身份,她就已经逃了。
也许百里东君的心是有些病了,过阵子就变正常了呢?
她是抱着这样的期望抵达雪月城的,很糟糕的是,一到雪月城这南宫春水将他们三人丢在这,自己驾着马车走了。
说什么给他们历练的机会,若是成功,这雪月城唾手可得。
他们要入城就得闯过登天阁十六层,才能真正进入雪月城,见到雪月城城主洛水。先前南宫春水离开前,就说过这洛水是他好友,剩下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好了,让他们安心待着。
虽不明白南宫春水为什么非得他们闯这关,少年脾气上来,还非闯过去不可。
江晚这个不会武功的自然不用跟着他们一起闯可她不想一个人待在陌生的环境里,所以也跟着百里东君留在了外面。
他们忙着闯塔,也就给了江晚喘息的时间。她在百里东君不在的时候到处溜达,拿着小公子的钱吃喝玩乐。
每次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都会浑身是伤的出来,她掐着时间在门口等着捡他们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日都在这里等着呢,实际上早就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背着百里东君还交了新朋友,日日都去找人说话大吐苦水。那人姓谢,平日里就在街上摆摊卖字画,两人还算投缘。
谢先生身上总有股墨香,她去的次数多了,身上偶尔也沾染了水墨的气味。
那天夜里在帮百里东君上药的时候,他忽然凑到她的颈窝,鼻子蹭来蹭去,嗅了好几次。
血淋淋的伤口不管,非要问她这几日的动向,还问她是不是有了新朋友就不要他了。
他跟江晚认识之后,占有欲是日渐变强的。先前没捅破那层窗纸的时候,就会因为她有别的朋友吃醋。
到后面严防死守的,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如今表白了心迹,只会比从前更占有欲更强。哪怕是身上染了陌生的香,也要追着问。
两人在那边纠缠,另一边的司空长风看在眼底,他摇摇头道:“太可怕了。”
百里东君再这样下去,说不准就把江晚给吓跑了。只是交了个新朋友,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吗?
因爱生忧,忧生怖,循环不息。现在的司空长风不明白,等他沦陷之后,就会明白百里东君的焦躁不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说白了就是江晚没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她总是有种与他们不是一道的割裂感,好像永远都在准备离开。
另一边的闹剧,最终以江晚捧着百里东君的脸亲了十几次结束。他的唇被亲的覆上一层水光,还没有满足。
这样结束后,他才愿意乖乖的继续处理伤口。
原以为到雪月城之后,应该会变得正常些。江晚现在觉得自己这个判断好像失误了,因为不仅没有变得正常,那束缚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
白日被打得这么狼狈,晚上他还有精力缠着她。
少年郎重欲,每次给他处理完伤口,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烫。他望着她的视线也会变化,变得更加浓郁,紧密地纠缠着,隔着空气都要将她吞了。
光是亲吻已经无法满足。
他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会压着她的手腕,慢慢地往下滑。绕过那些伤口,落在胸前的轮廓上。薄薄的肌肉,比从前还要漂亮。
明明是他自愿被摸,每次都要说她轻薄他。
那点抚慰根本无法缓解百里东君的渴望,他没告诉她,但眼神透露出的情绪,让她很不安。
姑娘被他彻底缠住了,那世人看不到的,平日里相处产生的丝线,正一点一点的缠着她。锁着四肢,缠着脖子,要将她困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