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珩沉默了，半晌都没说话。
倒是林露弥，亲完后直勾勾地盯着慕珩看，根本挪不开眼。
她的手还捧在慕珩的脸上不舍得松开，月光笼罩下，这面容显得更加清俊。
眉眼微沉，黑眉清目，半点烟火气都不沾。像冬至前的雨，淅淅沥沥，凉意入骨。
她的心跳已经有些不受控了。回过神来的她赶紧松开手，却被慕珩一把抓住。
“夫人。”慕珩突然改口，“谢谢你今晚的誓言。可我还想听点别的。”
林露弥咽了咽:“什么……意思？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是怎么想我的。又想对我做些什么？”
“我还能怎么想你……？”
“你刚刚亲了我。”
“所以呢？”
“你只是想亲我吗？是我长得不够好看吗？你是不是还是嫌弃我啊？”
林露弥听的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会长得不好看！？”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那你为什么只亲我？”慕珩有些委屈的模样，忽然凑前，“我可是无时无刻都想把夫人按在床上，拉进魅魔的空间里，掰——”
林露弥面红耳赤地捂着他的嘴:“你知不知羞的？”
慕珩只是挑了挑眉。
林露弥松开手:“你想怎样？”
慕珩轻笑了两声:“算了不逗你了。时间不早了，过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我们回房去吧。”
说罢慕珩一跃而下。
林露弥这边，倒是被撩拨得有些难受，难受之余，这该死的胜负欲又上来了。
就这？
就这！？
她要懵了，跟着浑浑噩噩地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盖好了被子。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难道就自己在意乱情迷吗？
林露弥有些不甘心。
“慕珩。”她弱弱道，“你打算，就我和纯盖被子睡觉吗？”
慕珩没有说话，倒是忽然起身，坐了起来。
林露弥感觉自己那番话像是在自讨没趣，明明方才还满嘴荤话，她可不信慕珩听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
然而慕珩似乎真的没听懂一般，没有回应他。
“傻瓜”
林露弥有些不满地道了一句，话音刚落，被子便被人猛地掀开，而后一把压倒。
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方才还在埋怨着，下一秒便被人捞过纠缠在了一起。
迷迷糊糊地，有一下没一下的接吻。
从唇瓣到脖颈，伴随着一点点的呢喃出声。
但更煎熬的是压在她身上的人。
动作虽仍然小心翼翼，却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他拼了命地在压抑自己，以至于眉头紧蹙，却又满目春情。
外头有灯笼光线透过薄薄的窗纸落下，能依稀看到眼前人的模样。
林露弥对此沉醉不已。太好看了，从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到起伏的肌肉线条，再到那杂乱无章骚扰着她的修长的手。
简直是人间一大享受。
可就在林露弥以为对方会有进一步动作时，慕珩停了下来。
他的手刚抬起，林露弥便握住了他的手：“去哪？”
“点蜡烛。”
“点蜡烛做什么？”
“想看得更清楚些。”他压抑地说着，眼底欲望止不住地跳动。
林露弥被吓了一跳：“不许去！”
这太羞耻了，可慕珩却好像不听使唤般执意要转身。无奈之下，她只能主动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搂去：“不准你去。”
直到破晓时，慕珩才安分了下来。
他搂着林露弥：“我们在京城再呆两个月好不好。”
林露弥太累了，只淡淡嗯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
两个月后，二人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京。
出发前，丞相夫人还不忘打包了各种各样的点心美食给林露弥。
夫人牵起二人的手，语重心长道：“前方路漫漫，你们二人一定要相互扶持，恩爱一生，知道吗？”
“好了娘，”慕珩搂着林露弥，下巴放在林露弥的脑袋上，“我们两个还不够恩爱吗？”
丞相夫人顿了顿，也是，这两个人简直是可以用形影不离形容。
一旁的丞相见状，不由感慨：“真是想不到啊，两个冤家能成道侣。想当初你们二人打得鸡犬不宁，我和安定侯在朝廷之上，没少被别的大臣嘲笑。谁曾想这一转眼，竟然就成眷侣了。”
说罢，丞相笑道：“我都开始有些不舍得了，感觉你们明明还是个小人儿，眨眨眼就这么大了。真是弹指一挥间啊。爹也老了，再过几年也想辞官，清闲清闲。要是能在这些时候，有一两个孙儿给我玩一玩，那该多好。你们说是吧？”
“不要。”慕珩斩钉截铁道。
林露弥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诧异：“怎么这次拒绝得这么快？”
“我怕有了小孩后，你会把对我的爱分一半给他。”
丞相夫妇一听，当即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玄法宗不是要招弟子了吗？你们赶紧回去帮忙吧。”
慕珩笑道：“知道了，那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上了马车之后，车帘被彻底放了下来，二人踏上了回玄法宗的路途。
林露弥靠在软垫上坐了一会儿，忽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慕珩。
“你刚刚对爹娘说的话，是权宜之计，还是你真的不想要小孩？”
慕珩没有半点犹豫：“真的。”
“原因也是真的？”
“嗯。”慕珩点了点头，“这两个月你经常和我那两个侄女玩，玩得怪开心的，经常把我晾一边。”
“可是人家真的很可爱啊，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慕珩托着下巴，“你一和她们玩，就不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