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林寒坐在简陋的单间里，心情复杂。
今天在博物馆的表现确实为自己赢得了不少声望，但同时也让更多人注意到他。
这种感觉就像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他拿起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
“妈的，这么快就传开了？”林寒皱眉。
第一个电话打回去，对方自称是某收藏协会的会长，邀请他加入组织。
第二个是古玩商人，想请他做顾问。
第三个更直接，上来就问能不能私下鉴定几件东西，价格好商量。
林寒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感觉有些烦躁。
他需要钱不假，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警觉。古玩这行水很深，自己还是太嫩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寒透过猫眼一看，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很锐利。
“请问您是林寒先生吗？”男人很礼貌，“我是古雅轩的经理赵文博，想和您聊聊合作的事。”
古雅轩？林寒记得这是市里最大的古玩店之一，老板听说背景很深。
“不好意思，我今天比较累。”林寒没有开门。
赵文博在门外笑了笑，“林先生，我知道今天博物馆发生的事。王教授对您赞不绝口，我们老板很感兴趣。”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另外，我听说您父亲的债务问题还没解决？我们或许可以帮忙。”
林寒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对方竟然知道父亲的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谢谢好意，我会考虑的。”他没有开门，“改天再联系。”
“好的，不打扰了。”赵文博在门缝下塞了张名片，“随时欢迎您的电话。”
脚步声渐远，林寒等了几分钟才开门捡起名片。
烫金字体，纸张很厚，一看就不便宜。
名片背面还有手写的一行字：“知音难求，希望能成为朋友。”
林寒把名片扔进抽屉，心里更加不安。
这些人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自己才刚在博物馆露脸，各路人马就找上门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局长。
“林寒，刚才王教授给我打电话，对你评价很高。”陈局长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最近可能会有很多人找你，要小心选择合作对象。”
“我明白。”林寒点头，“陈叔，您说的拍卖会是什么情况？”
“下周五晚上，地点在海天大酒店。主办方是个私人收藏家，听说有几件重器要拍。”陈局长解释道，“不过这种私人拍卖会鱼龙混杂，你去的话要谨慎。”
“会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说呢...”陈局长犹豫了一下，“有些东西来路不明，还有些是专门做局的。不过你有透视...咳咳，我是说你眼力好，应该能分辨。”
林寒听出了陈局长话里的试探。
看来对方对自己的能力已经有所猜测，只是没有明说。
“我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林寒走到窗前。
夜色中，小区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有人影。
他开启玄瞳，清楚地看到车内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对着自己这边。
“草！”林寒迅速退开。
看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关上窗帘，心跳加速。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午，林寒去了一趟古玩街。
他需要找老胡聊聊，这个老狐狸在古玩界混了几十年，对各路势力都了解。
“小林，你可是出名了。”老胡看到他就笑，“昨天博物馆的事传遍了整条街。”
“老胡，有人找过你打听我的事吗？”林寒开门见山。
老胡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果然有。”林寒心一沉，“什么人？”
“古雅轩的人，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胡压低声音，“小林，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林寒摇头，“我也不清楚。最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老胡吸了口烟，表情严肃，“小子，听我一句劝，古玩这行水太深。你现在有了名声，但也等于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什么意思？”
“你想想，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突然展现出超常的鉴定能力，这本身就很诡异。”老胡弹弹烟灰，“有人会好奇你的底牌，有人会想利用你，还有人...”
他没说完，但林寒明白了。
还有人会想除掉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
“低调行事，不要太张扬。”老胡想了想，“另外，找个靠山也很重要。陈局长人不错，但他只是文化系统的，保护不了你多少。”
林寒正想说话，手机响了。
“林先生吗？我是魏诗雨。”电话里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有空聊聊吗？”
魏爷的女儿？林寒心中一动。
“当然可以，在哪里？”
“星巴克，建设路店。我已经在这里了。”
挂断电话，林寒和老胡告别。
“小心点。”老胡拍拍他的肩膀，“魏家的水更深。”
半小时后，林寒走进咖啡店。
魏诗雨坐在角落的位置，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林寒知道，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背景复杂得很。
“林大医生，坐。”魏诗雨冲他招手，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林寒在对面坐下，“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先谢谢你上次的治疗，我最近身体好多了。”魏诗雨端起咖啡，“不过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她放下杯子，眼神变得认真，“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
林寒心中警惕，“还好吧。”
“我爸说，你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魏诗雨直接说出了重点，“想不想要我们的保护？”林寒盯着魏诗雨，这个女孩说话太直接了，完全没有试探的过程。
“什么保护？”他缓缓开口。
魏诗雨玩弄着咖啡杯的把手，“你知道的，我爸在这座城市还是有点面子的。你现在的处境......”
她停顿了一下，望向窗外。
“楼下那辆黑色奥迪，从你进来就停在那里了。”
林寒心中一紧，侧身看去。果然，咖啡店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和昨晚在小区楼下的那辆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他们跟踪我？”
“因为他们昨天也跟踪过我。”魏诗雨收回目光，表情变得严肃，“在打听你的情况。”
林寒感到后背发凉。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爸说，古玩这行比你想象的复杂。”魏诗雨压低声音，“你的能力太特殊了，有些人不会允许这种不确定因素存在。”
她说的很含蓄，但林寒明白了。
有人想要控制自己，甚至...除掉自己。
“你们要什么条件？”
林寒很现实，魏家不可能无偿帮助他。
“聪明。”魏诗雨笑了，“我爸想和你合作。”
“什么合作？”
“他手里有一批古董，需要专业的鉴定。”
魏诗雨手指在桌上轻敲，“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
她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暗示已经很清楚了。
魏家的古董来路不正，需要林寒的玄瞳帮忙鉴别。
“考虑一下吧。”魏诗雨起身，“不过别考虑太久，那些人的耐心有限。”
林寒还想说什么，魏诗雨已经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咖啡店门口，车门拉开，跳下来四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林寒脸色大变。
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魏诗雨也察觉到了异常，回头看了林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后门。”她轻声说道。
林寒立刻起身，跟着魏诗雨向咖啡店后面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后门时，前门已经被推开了。
几个黑衣人大摇大摆走进来，其中一个直接向服务员出示了什么证件。
“例行检查，所有人配合一下。”
林寒和魏诗雨对视一眼，悄悄推开后门。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
“你的车呢？”林寒问道。
“在前面停车场。”魏诗雨摇头，“现在过不去了。”
他们沿着巷子快速行走，但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们追出来了。”
林寒心跳加速，握了握拳头。
关键时刻，他想到了从青铜鼎中获得的那些武学记忆。
虽然只是残片，但对付几个普通人应该够了。
“这边！”魏诗雨突然拉住他的手，向右边的小胡同跑去。
她对这一带很熟悉，七拐八绕带着林寒穿过几条小街。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两人在一个废弃的小院子里停下来，都有些气喘吁吁。
“看来我们暂时甩掉他们了。”魏诗雨靠在墙上，“不过他们肯定不会放弃。”
林寒皱眉，“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行事这么明目张胆。”
“我也不确定。”魏诗雨摇头，“但绝对不是普通的古玩商人。”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爸，出事了...林寒被人追踪，刚才差点被抓...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魏诗雨看向林寒。
“我爸让你今晚去我们家，先避避风头。”
林寒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现在他别无选择。
傍晚时分，魏诗雨带着林寒来到城郊的一座别墅。
这里很安静，周围都是高墙和摄像头，安保措施很严密。
魏爷正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小林，坐。”魏爷指了指沙发，“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行。”林寒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客厅里摆放着很多古董，大部分都散发着浓郁的历史气息。
但其中几件让他感到不适，玄瞳隐隐作痛。
那些东西有问题。
“今天的事我听诗雨说了。”魏爷端着茶杯，“看来有人真的想对你不利。”
“魏叔，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有几个猜测，但还不确定。”魏爷摇头，“古玩这行有很多势力，水很深。”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
“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冲着你的能力来的。”
林寒心中一沉，“什么意思？”
“你的鉴定能力太特殊了，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魏爷放下茶杯，“有些人会觉得这很危险。”
魏诗雨在一旁补充道：“我爸的意思是，你的存在打破了某些平衡。”
林寒明白了。
在古玩界，鉴定能力就是话语权。他的玄瞳能力太强，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魏爷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销声匿迹，彻底退出这个圈子。”
“第二呢？”
“找个强大的靠山，然后变得更强。”魏爷的眼中闪过精光，“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你。”
林寒沉默了。
第一个选择等于放弃一切，但第二个选择意味着要卷入更深的旋涡。
“我选择第二个。”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既然躲不掉，那就勇敢面对。
魏爷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我们就是盟友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跟我来，让你看看真正的好东西。”
书房比客厅更加豪华，墙上挂满了字画，角落里摆放着几个古色古香的柜子。
但真正让林寒震惊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青铜鼎。
这个鼎和博物馆那个很相似，但更加古朴，散发着深邃的气息。